原本正在隔壁凑热闹的男女游客们，不由自主地转过头。
只见那个穿着飞鱼服的男人，背脊挺直，十指在琴键上疯狂跳跃。
他闭着眼，眉头微锁，仿佛不是在弹琴，而是在战场上挥刀杀敌！
一种强烈的反差美感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神经。
国风与现代艺术的结合。
冷酷的外表，狂热的旋律。
而官方的两名黑丝coser，这会也回过神来，开始配合苏起的乐曲，摆着pose。
“好听！真特么好听！”
“这是真弹啊！不是放录音！”
“快拍！快拍！这才是大神！”
随着路过的人越来越多，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
人群开始不断骚动，最后形成了一种势能。
原本围在星河互娱展台前的人流，开始像退潮一样，不可阻挡地涌向十字路口。
一层，两层，三层……
眨眼间，勇仕网络的展台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甚至连二楼的护栏边都挤满了往下看的人头。
小野站在远处，踮着脚尖，看着那个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的男人。
她捂着嘴，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起，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一曲终了。
苏起的手重重地按下最后一个和弦。
余音绕梁。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死寂，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星河互娱那边热烈十倍的掌声和欢呼声！
“再来一个！”
“大神牛逼！！”
苏起缓缓站起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然。
他掏出手机，给小野发微信：愣着干嘛呢？赶紧让刘静或者罗岚过来当个托儿！
小野收到微信，眼神一亮，赶忙喊过来刘静。
刘静没有穿Cos服，脖子上挂着相机，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游客。
收到小野的指示，刘静顿时心领神会。
她走到人群之中，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喊道：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B21野火展台那个锦衣卫小哥哥吗？！”
这一嗓子，尖锐、突兀，在这乱糟糟的场子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他在B21展台！就在那边！听说还有国风写真集签售！”
刘静演技爆发，一边喊一边往B21的方向跑，“我要去买写真集！我要去合影！”
这一招“托儿”，简单，粗暴，但有效。
处于亢奋状态的人群瞬间被点燃了新的目标。
“B21？走走走！”
“去看看！这小哥太帅了！”
“我也要买写真集！只要能合影，多少钱都行！”
人潮涌动。
就像是被牧羊人驱赶的羊群，原本围在勇仕展台的大部分人，浩浩荡荡地跟着苏起往回走。
苏起走在最前面，手里依旧按着那把塑料绣春刀。
身后跟着乌泱泱的粉丝和大炮长枪。
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顶流明星出巡，或者是真正的锦衣卫大统领在巡街。
路过“星河互娱”的大展台时，苏起目不斜视，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
台上的Showgirl还在卖力地扭动，但这会儿，台下只剩下几个还没回过神的老色批，显得格外凄凉。
那个之前一脸嚣张的负责人，此刻张大了嘴巴，眼睁睁地看着自家的人气被那个穿古装的男人硬生生给带走了。
“这……这特么不科学啊！”他喃喃自语。
而且，现场还有很多网红都开着直播，苏起弹琴这一幕吸引了大批量的网络流量。
回到野火展台。
原本冷清的小格子间，瞬间变成了春运现场。
“大家别挤！排队！排队！”
罗岚嗓子都喊哑了，但脸上却笑开了花，“写真集都有！合影一个个来！”
“我要十本！让锦衣卫哥哥给我签个名！”
“我要跟小哥哥合影！能不能让他做个拔刀的动作？”
“我也要！”
苏起被挤在中间，成了无情的合影机器。
他只需要保持那张冷漠脸，偶尔配合着做几个动作，就能引来一阵尖叫。
小野和沐小斐也没闲着。
借着苏起带来的巨大流量，她们俩的颜值也迅速圈了一波粉。
特别是小野，她那身娇俏的公主装扮站在冷酷的苏起身边，CP感简直爆棚。
“咔嚓！咔嚓！”
无数快门按下。
小野一边看着手机里不断跳动的收款信息，一边偷偷瞄着身边的苏起。
男人侧脸线条刚毅，虽然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但对于粉丝的要求却都尽量满足。
“大叔……”小野心里的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后来，因为网络上的发酵，干脆有很多大神coser都会到野火的展台与苏起合影。
当然，是为了流量。
下午四点。
带来的两千本，定价288元的写真集全部售罄。
连带着带来的那些立牌、徽章、明信片，也被扫荡一空。
甚至连展台上用来装饰的一把纸伞，都被一个大哥花高价买走了。
“收工！”
罗岚瘫在椅子上，“发了发了！今天这一波，顶咱们平时一个月的流水！”
小野也是满脸通红，兴奋地抱着苏起的胳膊又蹦又跳：“大叔！你太棒了！”
“大叔，你火了，现在快音上，疯传着你的钢琴秀！”沐小斐手里拿着手机，不无羡慕地道。
“话题热度：国风与现代艺术，锦衣卫与克罗地亚狂想曲已经突破800万了……”
“那看来，我以后出门还得裹得严实点！”苏起颇有些臭屁地说道。
但实际上，他心里清楚，他现在都妆造在身，卸了妆，能认出他的人应该不多。
人群逐渐散去，B馆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残留的燥热。
野火工作室的展台上，连张像样的宣传单都没剩下。
“苏先生，留步。”
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脸上堆着笑容，“鄙人刘辉，勇仕网络市场部经理。”
苏起正准备卸下那身飞鱼服的护腕，闻言动作没停，只是微微侧头，“刘经理，刚才借琴的事，谢了。”
“哪里哪里，是苏先生琴技惊人，托先生的福，我们这次的宣传效果，出乎意料。”刘辉掏出手机，调出二维码，“不知道苏先生有没有兴趣加个微信？以后如果有商业演出的机会……”
还没等苏起说话，旁边一道粉蓝色的身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加我！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