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婚礼被妹妹直播,天师身份曝光了 > 第153章 功德护体红衣诡,百年执念梦黄粱
“等了很久?”

悬浮在半空的红衣女诡猛地顿住。

黑发无风自动,向两侧散开,露出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平坦、苍白,像一张揉皱的白纸。

但她“听”到了。

那件滴着黑血的嫁衣瞬间膨胀,浓烈的怨气化作实质的利刃。

她没有回答,直接发起了攻击。

十指暴长,化作十道乌黑的利刃,直插陈时渡的面门。

陈时渡没退。

他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外,对着半空中的红衣女诡,轻轻往下压了一寸。

“轰!”

金色的道门真炁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当头砸下。

红衣女诡的利爪在距离陈时渡半尺的地方寸寸崩裂。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砸向地面。

她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眼眶的位置,突然裂开两道缝隙。

两行浓稠的血泪,顺着惨白的脸颊滚落,滴在地板上,发出灼烧的声响。

“不……”

重叠的声音从她体内传出,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我不能散……”

女诡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翻折断裂,黑血直流。

她拼命昂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疯狂地朝着床上昏迷的林依依冲去。

“我要等他……我一定要等他!”

陈时渡眼神冷漠。

“定。”

他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血雾在距离林依依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瞬间凝固。

红光一闪,血雾重新汇聚成红衣女诡的模样。

她被死死钉在半空,保持着向前扑咬的姿势。

“人鬼殊途。”

陈时渡看着她,语气没有起伏。

“你已身死百年,执念化煞,强留人间,只会害人害己。”

他抬起左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跳跃起刺目的白色雷光。

太上超度雷诀。

一指点下,魂飞魄散,再无轮回。

“不!”

女诡剧烈挣扎,空洞的脸上透出极致的悲戚。

“他说一定会回来的!我不能走!”

陈时渡的手指停在半空。

眉头微微皱起。

在白色雷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了一样东西。

那件怨气冲天、滴着黑血的大红嫁衣底下,竟然透出了一层极淡的光芒。

不是阴气,不是煞气。

是纯正的金色。

功德金光。

陈时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诡异杀人吞魂,身上只有业障。

这只红衣诡异,竟然有功德护体?

而且这层金光虽然淡,却绵延不绝。

这绝不是做一两件善事能积攒下来的,这是活人无数、造福一方才能凝聚的大功德。

杀身负功德之鬼,天理不容,必损道心。

陈时渡指尖的雷光散去。

他放下左手,迈步上前,走到被定住的女诡面前。

“百年执念,不惜化煞。”

陈时渡伸出右手食指,点在女诡没有五官的额头上。

“让我看看,你到底在等谁。”

搜魂术,发动。

周围的冰霜、破碎的房间、门外林正元夫妇压抑的抽泣声,瞬间远去。

场景疯狂倒退。

喧闹的人声涌入耳朵。

青石板路,灰砖白墙。

街边挂着繁体字招牌,黄包车夫脖子上搭着毛巾,拉着车从眼前跑过。

空气中弥漫着刚出炉的生煎包香味。

民国,金陵。

“哥哥,我要吃冰糖葫芦!”

一道清脆娇憨的声音响起。

陈时渡站在街道中央,如同一个透明的过客。

一个穿着洋装的年轻女孩站在糖葫芦摊前,手里攥着一个精巧的绣花荷包。

她长得极美,眉眼弯弯,透着未经世事的纯真。

这是那只红衣女诡生前的模样。

女孩旁边,站着一个穿着修身中山装的青年。

青年面容俊朗,眼神温润,正低头看着女孩,满眼都是宠溺。

陈时渡看清青年的脸时,目光动了一下。

这张脸,和刚才在林依依房间梳妆台上,那个被划破的相框里的男孩,一模一样。

林依依死去的男友。

不。

陈时渡立刻否定。

气息不对。

这是百年前的记忆。

这个青年,只是长得和林依依的男友极为相似。

女诡认错人了。

她在陵园游荡时,看到了林依依男友的照片,或者感受到了相似的血脉气息。她把林依依的男友,当成了她等了一百年的“哥哥”。

所以她附身林依依,死守着不肯走。

“好,买。”

青年笑着摸了摸女孩的头,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板,递给摊贩。

“老板,拿两串。”

摊贩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

抬起头,看清女孩的脸,立刻摆手,把铜板推了回去。

“使不得!使不得!少爷,您快收回去!”

老汉从草把子上拔下两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恭敬地递给女孩。

“大小姐想吃,老汉送您就是了!收您的钱,老汉要被街坊戳脊梁骨的!”

青年愣了一下:“这怎么行,小本买卖……”

“少爷,您不知道。”

老汉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上个月闹饥荒,要不是大小姐在城南设了十个粥棚,连施了半个月的米,我们一家老小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大小姐是活菩萨啊!”

女孩接过糖葫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大伯,您别这么说,我就是看大家太苦了,拿了点零花钱。”

把一串糖葫芦塞给青年,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

陈时渡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走出繁华的街道,来到城门附近。

这里的景象截然不同。

衣衫褴褛的难民裹着破草席,缩在墙角。

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路人。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酸臭的味道。

女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手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沉重,她一口都没咬。

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边的青年,眼睛里泛起水光。

“哥哥。”

女孩拽紧了青年的袖口。

“他们好可怜。”

青年沉默地看着那些难民,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哥哥,你帮帮他们好不好?”

女孩仰着头,语气里带着哀求。

“你家有商队,有粮食,你帮帮他们吧。”

青年叹了口气,反握住女孩的手。

“好,我明天就安排商号调粮,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答应。”

女孩笑了。

那一刻,她身上散发出的纯粹善意,化作了点点金光。

陈时渡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功德金光的来源。

这女孩生前,救了无数条命。

画面突然开始剧烈扭曲。

周围的难民、街道、阳光,全部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般剥落。

陈时渡眼前的场景再次重组。

红。

漫天遍野的红。

大红的灯笼挂满府邸,双喜字贴在窗棂上。

这是一间布置得极为喜庆的婚房。

龙凤喜烛燃烧着,发出噼啪的声响。

女孩坐在拔步床边。

她穿着一身极其繁复的大红嫁衣。

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但她没有盖红盖头。

她抬着头,看着站在几步之外的青年。

青年没有穿喜服。

他换上了一身笔挺的军装。

腰间配着枪,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盖着军方大印的调令。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非去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