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大年三十，上河村笼罩在一片辞旧迎新的喜庆氛围中。
天刚蒙蒙亮，村子里就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条件稍好的人家，放点鞭炮应应景，图个吉利。红色的炮仗碎屑落在雪地上，星星点点的，像是雪里开出的花。
村北小院里，叶小小和林悦起了个大早。
“过年啦！”林悦推开窗户，对着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惊起了树上栖息的几只麻雀。
叶小小正在灶房里烧水，听见她的喊声，笑着摇了摇头。
今天是她们在这个小院里过的第三个年了。
第一年，她们刚下乡不久，什么都不懂，很多事都还是问了大队长家的婶子才知道。
第二年，她们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腌了酸菜，存了粮食，囤了很多过冬的东西，叶小小空间里的东西也时不时拿出来吃。
顾承泽和张磊也来了，四个人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聊到半夜，吃完饺子才送走的他俩。
今年，就剩叶小小和林悦两个人了。
林悦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忽然有点感慨：
“小小，你说顾承泽他们这会儿在干嘛呢？”
叶小小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闻言想了想：
“应该刚开学吧。”
“也不知道军校过年放不放假，要是不放假，他们就得在学校里过年了。”林悦操心地说道。
“军校肯定有安排，不用替他们担心。”叶小小笑笑，宽慰林悦。
林悦点点头，又笑了：
“也是，他们俩大老爷们儿，有什么好担心的。来来来，咱们也忙起来，今天要做顿好的！”
两个人立马忙活开了。
林悦去生炉子，把屋里烧得暖烘烘的，叶小小在灶房里准备食材。
肉切成块，鸡剁成小块，鱼收拾干净了，菜洗也提前洗出来。
炉子上在炖着肉，灶房里飘出香味。林悦时不时跑过来看一眼，吸着鼻子说：
“真香！小小你手艺真好！”
叶小小笑着赶她：“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去收拾屋子。”
林悦笑嘻嘻地跑了。
一个上午，都在忙碌中度过。
到了下午，菜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堂屋的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有红烧肉、炖鸡块、红烧鱼、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盘水果。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就丰盛。
两个人围坐在桌边，端起茶缸子，碰了一下。
“过年好！”
“过年好！”
茶缸子碰得叮当响，笑声飘满了小屋。
菜确实多，两个人根本吃不完。但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比什么都让人心里踏实。
林悦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念叨：
“好吃，真好吃。小小，你说咱们以后要是回了城，还能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
叶小小笑了：“怎么不能？回了城，咱也可以自己做饭吃。”
“那也得你来做，我做的没你做的好吃。”
“行，我做。”
两个人吃着聊着，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等放下筷子，天已经擦黑了。
收拾完碗筷，林悦又去添了炉子里的炭，把火烧得旺旺的。叶小小又拿出一个小铁架，架在炉子上。
“来来来，烤东西吃。”
她从灶房里端出一个筐子，里面装着红薯、板栗、红枣，还有几颗花生。
这些有的是夏天时他们在院子里种的，还有板栗是叶小小种在空间里的，跟林悦说是在山上捡的。
林悦眼睛亮了：“太好了！我最喜欢烤红薯了！”
两个人围坐在炉边，把小铁架放在火炉子上，再把红薯、板栗、红枣一颗颗摆上去。
不一会儿，就有香味飘出来，红薯的甜香，板栗的焦香，红枣的蜜香，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口水。
林悦翻着板栗，时不时捏一捏，看看熟了没有。叶小小往炉边又添了几颗花生，顺手给两人的茶缸子里续上热水。
淡淡的茶香，配上烤得焦香的红薯板栗，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还有孩子的欢笑声。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人影，影影绰绰的，那是团圆的人家，围坐在一起守岁。
屋里，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两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红薯和板栗的香味飘满了屋子，混着茶香，袅袅地升起，又缓缓散开。
林悦靠在椅子上，捧着热茶，长长地舒了口气：“真舒服啊。”
叶小小也靠着椅背，望着炉火，没有说话。
但那种惬意，从心底漫上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今年，确实不一样了。
去年这个时候，她还在担心山上的龙脉节点，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敌特。那些日子，她的神识一直紧绷着，随时关注着山上的动静，生怕出什么意外。
林悦虽然不知道这些，但也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今年不同了，龙脉节点的事已经解决，敌特的事也告一段落。她终于可以放松下来，过一个安安稳稳的年。
林悦呢，去年这个时候还在埋头苦读，每天抱着书本不肯撒手。
那些复杂的练习题，那些背不完的政治题，那些让人头疼的数学公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今年也不用担心啦，高考结束了，两人也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就等着开学去京市了。
那些书本，那些练习题，暂时可以扔到一边。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过年，好好休息。
“小小，”林悦忽然开口。
“要是每年都能这么轻松，这么舒服，就好了。”
“会的！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悦点点头，又往炉边添了几颗栗子。
窗外，又一阵鞭炮声响起来。这一次比之前密集，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红色的纸屑在雪地上铺了一层。
屋里，茶香袅袅，红薯飘香。两个人围坐在炉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偶尔沉默，偶尔笑出声。
这样的夜晚，真好。
与村北小院的温馨相比，知青点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