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仅透出一丝鱼肚白,叶小小便已悄无声息地结束了修炼。
她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光华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恢复成平日里那般清澈沉静的模样。
叶小小起身,穿上棉袄棉裤。她并非怕冷,修炼带来的灵气足以让她抵御寻常寒气,但她如果穿的太单薄就真成现眼包了。
她的目光投向柴房方向,眼神微冷。里面还关着几只不安分的“老鼠”,得在林悦发现前告诉她,免得她被吓到。
叶小小先去了灶房,动作麻利地生火、舀米、淘洗。冰冷的灶房很快变得暖烘烘,铁锅里,散发出大米的香气。
她又从旁边的篮子里拿出两个馒头和两个豆包,放在箅子上借着粥锅的热气蒸热。
最后,从腌菜缸里捞出一小碟萝卜条咸菜,切得细细的,滴上两滴香油。
简单的早饭准备妥当,灶房里弥漫着食物香味和温暖的气息,与屋外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在这时,西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林悦揉着惺忪的睡眼,探出头来。
“小小,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林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有些惊讶地看着已经忙活完的叶小小。
叶小小将热好的馒头和豆包端上桌,又盛了两碗大米粥,这才平静地开口:
“没什么,昨天晚上有几个不长眼的小贼摸进咱们院子,我把他们收拾了,现在关在柴房里。怕你起来看到吓一跳,我就先起来了。”
“什么?小贼?!”
林悦的睡意瞬间被吓得无影无踪,她猛地跑到叶小小身边,也顾不上冷,一把拉住叶小小,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细打量,声音都带了哭腔。
“小小!你没事吧?啊?有没有受伤?都怪我!睡得太死了,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你怎么不叫我呢?多个人好歹能多个帮手!”
看着她的焦急,叶小小心里一暖,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抚地拍了拍:
“放心吧,悦悦,我厉害着呢,很少有人能伤到我。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叫你反而让你担惊受怕,没必要。”
林悦不放心地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叶小小连根头发丝都没少,这才拍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但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显然是吓得不轻。她难以想象,万一小小出了什么事……
“好了,别想了,快吃饭。”叶小小把筷子塞到她手里。
“粥要趁热喝。吃完饭,得麻烦你跑一趟,去叫大队长过来带人。”
“哎,好!我这就吃!”林悦连忙点头,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在给自己压惊,又像是在发泄对那帮贼人的怒气。
两个姑娘坐在暖烘烘的灶房,就着爽脆的咸菜,喝着暖胃的粥,吃着暄软的馒头豆包。而在仅一墙之隔的柴房里,却是另一番地狱般的景象。
柴房本就四处漏风,屋顶的积雪融化后又结成冰溜子,寒气无孔不入。
沈建国四人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像一串待宰的牲口扔在冰冷的柴草堆上。
他们半夜被叶小小丢在这里,单薄的棉衣根本无法抵御这深入骨髓的寒冷,几人冻得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嘴唇早已冻得发紫,脸上、手上裸露的皮肤一片青白,几乎失去了知觉。几人蜷缩着,试图保存一点可怜的体温。
更折磨人的是,从灶房方向隐隐飘来的大米粥那诱人的香气,他们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饥饿和寒冷交织,折磨着他们的意志。
虎子和瘦猴心里早已把沈建国骂了千百遍,不是说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知青吗?怎么比山里的熊瞎子还厉害?这趟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叶小小自然不会有好心给他们送饭。在她看来,没把这几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直接扔到外面雪地里冻成冰棍,已经是她格外仁慈了。
吃完饭,林悦一抹嘴,立刻穿上棉衣,围上围巾,揣着手就急匆匆地出门去找大队长了。
叶小小在她身后嘱咐了一句:“悦悦,跟队长叔说清楚,让他多带几个壮劳力来,那几个人……看着不太老实。”
林悦重重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寒冷的雾气里。
叶小小则不紧不慢地收拾着碗筷,神识早已将柴房里几人的狼狈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噙着一丝冷意,沈建国,这就是你想要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