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线阵地上,虎贲军的预备队已经顶上来了。
一个模范军营,沉默地、整齐地,端着刺刀迎着上万名苏军冲了上去,面对十几倍的敌人没有后退一步,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像割麦子一样。
苏军的先头部队被挡住了。
同时十几辆坦克从正面转向侧翼,炮管对着苏军反突击队形,"轰轰轰"一发发高爆弹砸在人群里,炸起漫天血雾。
装甲车的车载机枪也转过来对着苏军扫射,苏军像被割的麦子一样一片接一片倒下。
突破口没有再扩大。
苏军的反突击,被卡在了二线阵地前面,进也进不去,退也不敢退。
前沿指挥所里,电话响了。
是前线军长亲自打来的。
"总座!侧翼结合部遭苏军一个整师反突击!一万五千人,二十多辆坦克,直接从阵地压过来!
七团八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防线被突破,伤亡一千多,正在往二线撤!
我已经把预备队顶上去了,坦克群也转过去了,暂时稳住了!
请求指示!"
军长的声音很急,但不慌。
因为二线阵地稳住了,苏军被卡住了。
段启年坐在指挥所桌子后面,面前铺着地图。
他听完,没有说话。
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了两下,落在侧翼结合部的位置。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紧张,像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徐长河。"他开口,声音很淡。
"在!"徐长河立刻立正。
"苏军一个整师从侧翼反突击,冲垮了我们两个团。"
"是!伤亡一千多,二线阵地暂时稳住了。"
"不怪前线。"段启年的手指还在地图上敲着,"毒气加炮火,谁都以为那边只剩散兵了。他们以为趁着我们立足未稳冲一下能捡个便宜。"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很淡,却像一块冰砸在每个人心上:
"传令。
让正面的部队放慢推进速度,把苏军这个师放进来。
左翼模范军两个团,从侧面切进去,把他们和主力切开。
坦克群,正面压上去,干掉他们的坦克。
炮群,延伸射击,砸他们后续梯队,把退路封死。
空军,俯冲扫射,对着他们的步兵群打。
二十分钟,我要这个师,一个都不剩。"
"是!"徐长河一个立正,大声应下,转身就去传令,跑了两步又回头,脸上全是兴奋,"总座,您这一手太绝了!先放他们进来,再关门打狗!这群狗娘养的刚才冲垮两个团的时候不是很凶吗,待会儿死得就有多惨!"
段启年没说话,看着地图,眼神深邃。
蚂蚁搬家,搬得再凶,也挡不住一脚。
命令传下去,整个虎贲军像一台精密的机器瞬间运转起来。
左翼,模范军两个团将近六千人,沉默地从侧翼切进去,步伐不快不慢,阵型一丝不乱,像一把灰色的刀狠狠切进苏军反突击队形的腰部。
苏军调了一个营过来堵,可模范军根本不纠缠,最前面一排士兵端着刺刀沉默地冲上去,一刀一个,不到五分钟就捅穿了一个营,继续往前切,没有停没有犹豫。
他们把苏军反突击部队和主力之间的联系硬生生切断,一万五千名苏军变成了一支孤军。
正面,坦克群压了上去。
三百辆虎贲军坦克对着苏军二十多辆坦克,像一群猛虎对着一群野狗。
"轰——轰轰轰!"穿甲弹在雪地上划出亮线,苏军坦克一辆接一辆被打爆。
第一辆被击中正面装甲,"当"的一声巨响,装甲被击穿,弹药殉爆,炮塔被炸飞十几米高,在空中转了两圈砸在雪地里,车组成员尸体挂在舱盖上烧成焦炭。
又一辆被打断履带,车长打开舱盖想逃,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机枪扫倒,尸体挂在舱盖上,坦克还在往前冲,最后撞在一棵树上停了下来。
苏军坦克兵拼命还击,也击毁了三辆虎贲军坦克,一辆被打中弹药架整个炮塔被炸飞车组全员阵亡。
可对方太多了,三百对二十,十五比一,苏军坦克像玩具一样一辆接一辆被打爆,不到五分钟二十多辆坦克只剩下三辆,掉头就跑。
天空中,虎贲军飞机俯冲下来,战斗机对着苏军步兵群扫射,子弹像泼水一样,苏军像被割的麦子一片接一片倒下。
轰炸机投下炸弹落在人群里,炸出一个个血坑,人体残肢漫天飞舞。
苏军高射机枪对着飞机扫射,可飞机飞得又快又低,根本打不到,只能看着飞机在头顶盘旋扫射投弹。
炮群延伸射击,几十门重炮对着苏军后方疯狂轰击,把退路封死。
炮弹落在撤退路上炸出一个个大坑,溃兵想往回跑迎面就是炮火,只能掉头往回冲,可前面是虎贲军的坦克和模范军。
往前是坦克和刺刀,往后是炮火,往哪走都是死。
苏军的反突击部队被包围了。
一万五千人被切在狭小地带里,四面都是虎贲军。
刚才还在往前冲的人,现在被包围了。
那个刚才还在嘶吼"继续冲"的副师长,脸色"唰"地白了,看着四周——正面是坦克,左翼是模范军刺刀,后面是炮火,天上是飞机,四面都是死路。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着,手枪掉在雪地上,"我们刚才还在进攻……我们刚才还打垮了他们两个团……"
可没有人听他说话。
因为虎贲军的总攻开始了。
模范军从左翼压过来,沉默地一步一步往前走,刺刀如林,枪口统一指着苏军,没有嘶吼没有呐喊,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咯吱咯吱",像死神的脚步。
坦克从正面压过来,三百辆坦克排成楔形阵型,炮管指着苏军,履带碾过冻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移动的钢铁堡垒。
普通步兵跟在后面,红着眼咬着牙端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
空军在头顶盘旋扫射投弹,炮火在后方封锁。
四面合围,像一只正在握紧的拳头,越收越紧。
苏军崩溃了。
不是慢慢崩溃的,是瞬间崩溃的。
刚才还在往前冲的士兵,现在扔下枪就跑。
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双手举得高高的,防毒面具都歪了,露出半张惊恐的脸。
有人还想抵抗,被刺刀直接捅穿胸膛,热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有人往回跑迎面就是炮火,炸倒一片,剩下的尖叫着往侧面跑,侧面是模范军的刺刀,又捅倒一片。
一万五千人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四处乱窜,可四面都是死路,窜到哪都是死。
"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一个苏军士兵跪在地上用不标准的中文喊,双手举得高高的浑身在抖。
模范军士兵走过来,看都没看,一刀捅穿他的胸膛。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了张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然后倒下去不动了。
模范军拔出刺刀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继续往前走,连脚步都没停。
命令说不留活口,就不留活口。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没有情绪,只有执行。
"妈的!刚才不是很凶吗!"一个普通步兵追着一个逃跑的苏军一边跑一边开枪,子弹打在苏军后背上,苏军踉跄了一下倒下去,他追上去又补了一枪,"冲垮我们两个团的时候不是很得意吗!现在呢!跑啊!你接着跑啊!"他的声音都喊劈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陈二柱也在追。
他跟着人群追着溃兵跑,一个苏军军官模样的人手枪都丢了只顾着跑,跑得比谁都快。
陈二柱追上去一枪托砸在他后脑勺上,他扑倒在雪地里,陈二柱骑上去刺刀捅进他的后背。
刺刀没入腹腔的触感从枪身传回来,又闷又沉。
他拔出刺刀,热血从伤口涌出来溅在防化服上,顺着橡胶表面滑下去,在雪地上洇出一小片红色。
他蹲下来在对方尸体上擦了擦刺刀,低声说:"班长,又一个。"
然后站起来继续追,防毒面具的镜片里面一片模糊——那是眼泪混着呼出的雾气,糊成了一层水膜。没人看见。
不到二十分钟。
苏军反突击部队,一万五千人,被全歼。
没有一个人跑掉,没有一个人投降成功,全部被消灭在这片狭小地带里。
雪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丢弃的武器。
刚才还在往前冲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刚才还冲垮了虎贲军两个团的人,现在被虎贲军的坦克碾成了肉泥。
这就是打脸。
你不是要趁立足未稳捡便宜吗?
来。
捡啊。
捡完了,送你上路。
苏军反突击被粉碎,前线士气彻底崩了。
他们最精锐的一个师,冲出去,二十分钟,全没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剩下的苏军再也不敢组织反击了,缩在战壕里缩在工事里,等着虎贲军过来,等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