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太好了!”
周村长激动地连连拍桌,一张脸蛋通红通红的。
谷茅山等人也是听得热血澎湃,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虾酱,里头竟然有那么多门路。
“周村长,您先缓一缓,咱们接着说最关键的问题,成本、食材、账目。前期的准备工作,到最后装罐这一项都是成本,如果谁做谁承担,最后谁卖得多谁赚,肯定有人眼红闹事,所以我的建议是前期所有的费用走村里的公账。”
“全村统一调度食材、统一制作管控,每一项都要登记入账。后续展销售卖所得,先扣除集体公共成本,剩余利润完全按照各家实际提供的货品数量、出力多少按劳分红。所有特产统一以白沙岛集体名义参展售卖,营收全部走村公账,全程公开公示、清晰透明,绝不偏袒任何人。”
谷明意顿了一下继续说:“如此一来,县领导一定能感受到白沙岛对此事展销会的重视,只要开了个好头,往后村里的产品,不愁没销路。”
说完,她便停下来,安静地等到周村长记录完。
二十分钟后。
周村长终于写完了,他看向记录满满的笔记本,眼中是克制不住的激动:“这套办法,真是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周村长,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必须立刻行动起来。”谷明意想了一下,“不过既然是参加展销会,光有一样产品总归不行,周村长,您对岛上的情况最清楚,看看还有什么海货可以卖,这样一来,可以让没能参与虾酱制作的村民获得二次机会,反正只要口味统一、账目干净、流程正规,这一次展销会,就是咱们白沙岛真正打响名气的好机会。”
周村长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心思却周全到极致的谷明意,心里只剩佩服。
“好!我回去整理一下,下午就广播。”
送走了周村长,谷明意一扭头,瞧见爸妈跟三个哥哥,眼神都闪闪放光地望着自己。
“明意,咱们现在怎么做,你尽管说,我们保证都听你的安排。”
谷茅山鲜少有这么激动的机会。
谷明意感激家人对自己无条件的信任,深吸一口气开口:“县里领导亲口夸过咱们家的虾酱,味道是公认最好的,这次参展咱们家虾酱大概率是稳进名单的。所以这次展销会,我们家只主攻虾酱,其余的海货特产,我们一律不参与、不抢名额。”
这话一出,大家皆是一怔,眼中透出几分疑惑。
“值守的事,咱们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在村里树敌不少,如果咱家样样都想占,肯定会招来眼红。”谷明意想到昨天晚上拦住自己的吴美玲,想到她那双满是不甘的眼眸,“咱家就把虾酱做精细就行。”
“明意说的对,咱家要是样样都要争,村里那帮人肯定又要说闲话。”
谷茅山很认同女儿的说法:“咱家就做虾酱这一样,认认真真做,村民们他们想做其他的海货,咱们不参与,也不眼红,更不会在背后说人闲话。”
“等下午周村长广播通知之后,大哥、二哥你们跟我去找村长,主动去搭把手,反正哪里需要咱们,咱们的劲就往哪里使。”
谷砚宸与谷砚遇点头:“小妹,你放心吧,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谷明意又看向亲妈:“妈,到时候筛选虾料、把控新鲜度、晾晒火候、发酵品质,您就要多费点心了,但凡有人央求您差不多行了,您一定不能心软,要站在白沙岛的角度告诉他们,这件事要严格对待。他们要是有闲话要说,您也不要跟他们过多解释,让他们去找周村长理论,您必须把好第一道关。”
王穗一听自己要挑大梁,心里有些慌:“明意,妈这心里,忽上忽下的,万一做不好,丢脸了怎么办?”
“妈,您就当做虾酱,是咱们做的,而且到时我也会在场,真遇到那些非要找事的村民,我来对付,您就安心做您的虾酱。”
谷明意出声宽慰亲妈,最后看向家人:“这件事做好了,第一,咱们家的虾酱能正式打出名气,增加收入,第二,周村长能立住威望、他心里是实实在在感激我们家的。”
谷茅山连连点头:“周村长这些年,为村里做多少事,对咱家也很照顾,说什么咱家这次也要帮他把场面撑起来!”
“最重要,往后咱家无论做什么事情,若是需要周村长协调的,他一定不会推辞。”谷明意目光笃定,“这一次,咱家借着村里与县里的东风,把路铺长远。何愁赚不到钱?”
谷明意有预感,属于谷家的好日子,真的要来临了。
下午两点,周村长准时开了村里广播。
内容简洁明了,把县里展销会的机会、集体统一制作虾酱和海货特产、公开筛选、公账结算、按劳分红的规矩通报了一遍。
消息一出,整座白沙岛彻底沸腾了。
家家户户放下手里的活,纷纷往村长家赶,打听报名细则、选材要求,村里一下子热闹得不像话。
唯独吴家,气氛低迷。
吴大友伤后体虚,瘫在屋内休养,一言不发。
刘凤英心里堵得慌,听到外面的动静,骂骂咧咧起来:“吵死了,能不能安静点?”
暂时留在家中照看父母的吴美娟,从外头跑进来:“周村长在广播里说,村里要集体做虾酱与海货特产,送去县里参加展销会,全村都能报名参与。”
“真的假的,做虾酱,卖海货?”原本恹恹的刘凤英瞬间来了精神,“美娟,你手艺一向好,做虾酱、腌海货肯定比他们强!这种事,咱家一定不能错过。”
家里刚遭大难、在村里抬不起头,如果能凭借此事翻身,看谁还要小瞧她刘凤英。
“妈……”
吴美娟一脸为难:“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就不拿出去丢人现眼。”
“吴美娟,你是不是傻,周村长不是都说了,家家户户都能参加,咱们为什么不能参加?”刘凤英气得猛地起身,狠狠戳了下大女儿的脑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