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仙子,我的祖母与你们的师父本是好友,也都曾是服侍仙人之人,你们能来京城,我们上官家也是欢迎至极。”
上官昭沉声说道,“可你们开口,便要我们为仆。一个多月以来,也未曾去祭拜过我祖母,实在是让我们上官家不服。”
他的不服气一直都是写在脸上的。
碧兰冷哼一声,眼中尽是不屑,“不服也只能憋着。我师父是仙人的弟子,而你祖母是下人,本就是不同的。”
闻言,上官昭拳头微微收紧,“是吗?可是我祖母一直都被仙人庇护着,你师父也是吗?”
“你这是何意?师祖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你祖母也已经死了,如何庇护?”
凌风心中一惊,她记得师父说过,飞升之人,不再过问凡间之事,应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
上百年来,师父都没有任何关于师祖的消息,难不成这上官家有什么秘密。
上官昭沉默以对,并没有理会她。
凌风望着他,也终于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若是有机会来到京城,要替她给上官燕上炷香。
她们之间确实是平等的关系,可凌风不想承认。
她就是想要压住上官家,为自己所用。
“确实该给上官老夫人上炷香的。”
凌风起身,轻声说道,“带路吧。”
见状,碧兰收回了剑,“带路。”
上官昭起身,披上外衣,引着她们来到了上官家的祠堂。
刚一进祠堂,凌风便心神一震,这里竟有灵力波动。
而刚刚她在上官府的上空,竟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灵力是只护着上官燕的牌位。
“噗~”
碧兰刚想上前拿香,一股巨大的灵力袭来,将她击倒在地,气血翻涌。
“师姐,怎么回事?”
凌风也不明所以的看向上官昭。
上官昭泰然自若的上前,取了三炷香,“这是仙人在我祖母死后,降下的阵法,心不诚者,没资格跪拜我祖母。”
“师祖她回来过?”
凌风接香的手一抖,险些将香摔断。
“我并不知道,可除了她,也没有人这样护着祖母了。”
上官昭对着牌位,深鞠一躬。
其实桑夏并没有明确的说过她的身份,但是上官家的人知道,她就是他们的主子。
而他们的主子也只会有她一人,其他人没有资格。
“你说的对。”
凌风握紧香,朝着牌位深鞠三躬,然后上前,想要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明明只有短短的三步,可她却每一步都走的异常艰难,似是顶着千斤重一般。
这便是师祖的威压吗?是飞升之后的力量吗?
只是一丁点的力量,就压的她喘不过来气,真是恐怖。
如此想着,她对飞升更加的渴望。
她也想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终于,三炷香被稳稳的插在了香炉之中,她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师祖还是认可她的。
她擦掉嘴角渗出的血迹,声音柔和了两分。
“上官昭,这朝廷是你们做主,我们本不想管的,但是我近来修炼,需要借助朝中的力量,这才不得已插手。你们上官家可以不为仆,但也要相助于我,待我飞升,亦少不了你们上官家的好处。”
闻言,上官昭眸色一转,“你究竟要做什么?朝中的事情,怎么可能助你修炼呢?”
“你懂什么?当初师祖之所以飞升,不就是因为插手了朝中之事,才得了机缘吗?”
凌风坚信自己走的就是正确的路,“我需要你做什么,会告诉你,其他的,你们上官家不要多管。还有,就是储君之争,你们可以不扶持太子,可也不得扶持其他人。”
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可以,那你会在这里留多久?”
上官昭追问着。
可这个问题,凌风自己也没有答案,她自然想越快越好。
“一切看天意。”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上官燕的牌位,这才带着碧兰离开。
她离开之后,桑夏便从牌位后,走了出来。
“暂时,她不敢对上官家如何了。”
虽然她现在术法没有凌风高,不过设置一个阵法,迷惑她还是轻而易举的。
“若是没有小姐,我们上官家怕是难逃此劫了。”
上官昭庆幸,桑夏回来了,否则面对凌风和碧兰,他们上官家要么妥协,要么怕是会被她们除掉的。
“不止你们,整个大梁朝堂,甚至整个人间,都不知道会被她们祸害成什么样。”
桑夏眸色微沉,这样心术不正之人修炼,对天下百姓来说,都是一件祸事。
而偏巧,凌风还是一个天赋极佳的修炼者,她若是没有回来,怕是没人会是她的对手了。
“最多两个月,我便会废了她们。”
这样的人留不得,这也是清月留下的祸端。
“信送出去了吗?”
“已经送往香山岛,但路途遥远,一来一回,怕是也要两月有余。”
上官昭回道。
“嗯。”
桑夏点点头。
本来她没想这么快见清月的,可这两个弟子是她的,她该来一趟的。
等桑夏回到府中,便放出了紫镯中的魂魄,那是一个妙龄女子,约十八九岁,气质温婉,圆圆的眼中含着泪珠和不甘。
就是这样的魂魄,碧兰还要她魂飞魄散。
“你为何要去缠着魏舒怡?”
魏舒怡近来噩梦连连,其父亲魏尚书担心不已,这才请凌风两人,前来驱邪。
“我只是…只是不想带着骂名死去。”女孩哽咽着,“我本是御史之女李嫣然,与魏舒怡是闺中密友,一个多月以前,我们两人去郊外踏青。谁知她却贪玩,跑到了山脚下,我去寻她,正好看到她被一个地痞流氓欺负,我便上前帮她,可谁知她挣脱出来之后,却不顾我的安危,逃跑了。她安全以后,也隐瞒下了此事,没有让丫鬟前来救我。我被那个流氓欺负杀害了。”
想到这些,她的身子便忍不住颤抖,“最后那个坏人被找到了,可他却一口咬定,是我故意引诱他在先。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魏舒怡,她害怕自己被欺负的事情,被人知道,竟然还替那个坏人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