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裴老爷已经商量过了,开的这家客栈,算在二房的名下,以后这就是他们二房的私有财产。

他觉得裴子晏是知道了这件事,在故意防着自己。

虽说两家是至亲,可若是真论起来,也是分了家的。

他现在管理的家产,都是在大房的名下,属于二房的是少之又少。

他为自己的亲人打算,又何错之有。

他没想到一向洒脱的裴子晏会这般计较。

那看来,他也从来没想过,让他真正的接受裴家。

在他们父子眼里,他就是一个帮着他们打理家产的下人而已。

“你想多了,我也是刚知道,你要用这五间铺子的。你要建客栈,可以另选地址,放心,我绝不阻止。”

裴子晏明白他心中所想,有些无奈的说道。“裴家的生意,只要你干的好,我也绝对不会同你抢的。”

他对那些产业,根本没有兴趣。

接受裴家对他来说只是束缚。

裴阳年没有说话,将地契放在了他的面前,转身离开。

桑府

“桑夏…”

上官雪走进竹园,便大喊着她的名字。

桑夏和杜书雨从房内出来。

“郡主…”

“本郡主是来给你送请帖的,姑姑五日后在宫里举办赏花宴,特意邀请各府的小姐前去参加。”

上官雪将请帖递给她,“大哥让我给你送来的。”

贵妃?上官柔。

桑夏接过请帖,明白她这是为了见自己,特意举办的宴会。

本来两个月前上官燕祭日那天,两人便能见上面的。

可是那天上官柔却没能出得了宫,陛下突发恶疾,病的严重,口中一直喊着贵妃,握着她的手,不愿让她出口。

自然,这是宫里给辅国公传的话,至于这病的真假,就有待商榷了。

毕竟三日后,皇上便痊愈了。

这些日子,贵妃一直没有机会出宫,两人也因此没能见上面。

她若是特意召见自己,难免会引人怀疑,因此才想着举办宴会,让自己前去参加。

“好,我会准时去的。”

“你还没有见过我姑姑呢,我姑姑可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子,高贵无双。”

上官雪眼神中满是崇拜,“不过她性子清冷,不喜与人亲近,这也是她第一次办赏花宴,到时候你不必害怕,跟在我身边即可。”

她已经将桑夏当做自己的好友。

“好。”

桑夏笑着应下。

“郡主。”

正在这时,桑媛缓缓的朝着这边走来,她俯身行礼。

“郡主,好久不见。”

上官雪点点头,“嗯。”

对于她的冷淡,桑媛也不在意。

“听说贵妃要举办赏花宴,邀请各府的小姐前去参加,郡主这是来送帖子的?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来。”

她的视线落在桑夏手中的请帖之上。

以前这帖子都是直接递到她的手中,现在倒好,竟越过她,送到了竹园来。

她现在依旧是桑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贵妃娘娘怕是连桑夏是谁都不知道吧。

“本郡主想来便来了。”

上官雪最讨厌别人质疑她,“而且我大哥说了,这帖子必须要送到桑夏的手中。”

她这句话,正中桑媛的要害,人人都知道她倾心上官昭。

可即便再倾心,她也是有羞耻心的,上官雪这明显是在羞辱她。

她咬着下唇,很想转身离开,说她不稀罕参加宫宴。

她连皇上皇后举办的宫宴,都参加过,还在乎贵妃举办的宫宴吗?

可这话,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上官昭了。

她想约他出来,他皆是避而不见。

而母亲近来已经在为她相看别的男子,想要让她尽快出嫁,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次宫宴,上官昭一定会去的,这也是她的机会,她不想放弃。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郡主和小公爷有心了,妹妹第一次参加宫宴,怕是不知道规矩,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这…”

上官雪没想到她脸皮这般厚,不过见状,她也没有再咄咄逼人。

都是她大哥惹下的情债。

“随你们。”

本来桑媛身为太傅千金,也是要参加此宫宴的。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桑媛便转身离开了。

“我大哥都已经明确拒绝她了,也不知道她在坚持什么。”

上官雪无奈的摇摇头,觉得桑媛可怜又可悲。

岳容芳为了桑媛,已经去过上官府一趟,询问了自己母亲的意思,当时她也在场。

其实母亲也是满意桑媛的,这门亲事,两家都乐见其成。

可是他大哥却明确的说,不愿娶桑媛。

母亲只能将他的意思,转达给岳容芳,想来桑媛应该也已经知道了,竟还不放弃。

“坚持了那么久的事情,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桑夏摇摇头,桑媛太过骄傲,想要让她放弃,除非斩断她最后一丝希望。

再者她现在在桑家的地位,已经不如从前,她想要脱离现在的处境,最好的办法便是出嫁。

上官昭一直都是她心中,唯一的人选。

不过她的高傲,最终可能会害了她。

每个人都需要为自己选择的路,付出代价。

“对了,这请帖有没有给崔舒谨单独送一张?”

崔家自然会收到请帖,但是帖子也一定会在崔素言的手中,她不会愿意带崔舒谨一起参加的。

“送了。”

上官雪瞪大眼睛,“我大哥也特意交代了,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注意到这位崔府的二小姐了?”

她虽然知道崔家有两位小姐,但是这位庶出的二小姐,她都从来没有见过,在京城她就如同透明人一般。

这怎么突然被赐为八皇子妃,而自己的大哥和桑夏也都这般在意她。

她眯起眼睛,打量着桑夏,“你们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是啊,不过不能让你知道。”

桑夏无奈的说道,“你的嘴可不够严。”

“哼,不说我也知道?”上官雪抬了抬下巴,低声说道,“那位二小姐也是六月初六生辰的人,当初许灵月便说过了,她也有可能是那个天命凤女,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