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秦始皇:朕有华夏全明星阵容 > 第42章 谁会跟钱过不去?
解决了抄来的田地,接下来就是商铺。

丑月初十这日,暖阳高照。

咸阳城东门外新辟了一片广场。青石铺地,四角立了木柱,挂着红绸。

广场上已经搭好了台子。台上一张长案,铺着红布,摆着厚厚一摞租约。

台下站着一圈卫尉军士维持秩序。

负责招租的是计部官员,姓李,原是巴家的账房先生,被巴清举荐入了计部。

计部丞站在台上,面前摊着一张咸阳城的地图,铺面的位置、面积、底价,标的清清楚楚。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日计部招租,租期五年,租金按地段分三等。租约五年不变,五年后重新议价。”

他顿了顿,又强调:“当场画押,官府备案,不可反悔。”

台下黑压压站了一片人。

有商贾,有掮客,有看热闹的百姓,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中年人——一看就是谁家的管事。

计部丞说完,等了一会儿。

台下窃窃私语,没人上前。

又等了一会儿。

台下的议论声更大,就是没人动。

计部丞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见过冷场,没见过这么冷的场。

咸阳城最好的地段,租金定得比市价还低三成,居然没人租?

他哪里知道,昨晚咸阳城几个大贵族已经通了气。谁也不许去租,让那些铺面烂在官府手里。

谁要是敢出头,就是跟整个咸阳的世家作对。

商人们不敢得罪贵族。

贵族的生意不做,还能做别人的。但贵族要整你,你在咸阳一天都待不下去。

计部丞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

嗓子干了,腿也站麻了。

正准备开口再催催,人群后面忽然骚动起来。

“让开让开——”

人群自动分出一条道,一辆青帷马车缓缓驶进来。

车帘掀开,一个老太太下了车。

花白头发,一身素色深衣。

计部丞赶紧迎上去:“老祖宗!”

巴清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缩头缩脑的商人,笑了一声。

“没人租?”

计部丞擦汗:“这……暂时还没有。”

巴清走到长案前,拿起笔,在租约上签了一个名字,按下手印。

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

她签得很快,头都不抬。

计部丞在旁边一张一张翻,手都在抖。

“老祖宗,您这是……”

“五十间甲等铺面,签了。”

台下议论声四起。

“签了?那可是五十间!”

“她吃得下五十间甲等?”

巴清签完最后一张,转过身,看着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商人。

“你们不敢租,我租。”

台下几个贵族的管事站在人群后面,嘴唇抿得发白。

巴清又冲台下的伙计挥了挥手。

“搬!”

伙计们早就等着了。

一辆接一辆的牛车从街角拐出来,停到铺面前开始卸货。

青瓷。釉色青润,胎质细腻,比秦朝那些粗陶不知好了多少倍。碗、盘、壶、杯,样样齐全。

白瓷。比青瓷更难烧,工坊废了好几窑才烧出一批。釉面白中泛青,光洁如玉。

三种药皂。不是那种粗糙的胰皂,是卢浩和宋应星一起鼓捣出来的新品。用动物油脂加草木碱,反复熬煮、提纯,再添加各种香料。

艾草皂淡绿色,闻着有股清苦的药香,驱虫止痒。

牛黄皂深黄色,清凉解毒,夏天洗澡最舒服。

梅花皂淡粉色,加入了冬天收的梅花瓣,香气清冽,贵妇们最爱。

玻璃小圆镜,比巴掌大一点,照人纤毫毕现。

琉璃,烧玻璃时顺带的。做成珠子、坠子、小摆件,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贵妇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蜡烛。工部匠人用蜂蜡做的,点燃后满室清香,没有黑烟,没有异味。

还有牙粉、暖手炉、胭脂、团扇……

伙计们一样一样摆出来,台下的百姓炸了锅。

有人伸手想去摸青瓷瓶,被伙计轻轻挡开:“客官想要?里头请。”

“多少钱?”

“青瓷碗,一套五个,六百钱。”

“六百?这么贵?”

伙计不慌不忙:“客官,您看这釉色,这胎质,烧了十几窑就出一批好货。您嫌贵,那边有便宜的陶碗,五个二十钱。”

那人犹豫了一下,拿起一只青瓷碗,又看了看那边堆成小山的陶碗,咬了咬牙:“来一套!”

“好嘞!”伙计手脚麻利包结实,“客官您拿好。”

这边刚送走一个,那边又挤上来一群人。

“花皂多少钱?”

“暖手炉给我看看。”

“蜡烛给我看看。”

“慢着慢着,都别挤……”

伙计忙得脚不沾地,嗓子都快喊哑了。

最热闹的是卖琉璃和胭脂的铺面。

秦朝不是没有琉璃,但颜色浑浊、质地粗糙。宋应星烧出来的这批,清澈透亮,跟后世的水晶差不多。

贵妇们不差钱。

“这串蓝的,多少钱?”

“一千二百钱。”

“我要了!”

“我先看到的。”

“我先问的!”

两个穿着绸衣的妇人在柜台前吵起来。

伙计赶紧打圆场:“别急别急,还有货。各位慢慢挑,别伤了和气。”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直接把那串紫色的琉璃项链捞走了。

“哎——你怎么抢啊!”

“我又没抢你的,这不是还有吗?”

“没了!就两串紫珠,是我先看上的!”

两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

旁边的贵妇们也不看热闹了,纷纷出手,管它什么颜色,一眨眼全被抢光。

伙计擦了把汗,冲里头喊:“琉璃没了!补货!快补货!”

那边胭脂铺面也好不到哪去。

“这盒多少钱?”

“八百钱。”

“给我拿五盒!”

“我要十盒!”

“我全要了!”

有个贵妇挤不进去,让仆役从人缝里钻进去抢。

好不容易摸到一盒胭脂,死死攥在手里,挤出来的时候头发都散了。

贵妇接过胭脂,满意地点点头:“走,再去那边看看牙粉。”

“夫、夫人,那边人更多……”

“人多怕什么?又不是没带钱。”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东门传到西门,从贵族府邸传到官吏后院。

不到半天,整个咸阳城的女眷闻风而动。

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停在广场外面,夫人拉着女儿,女儿带着闺蜜,一窝蜂地往铺面里涌。

五十间铺面,被围得水泄不通。

计部丞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半晌说不出话。

巴清坐在铺面二楼的雅间里,喝着茶,透过窗户往下看。

“老祖宗,”卢浩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满脸兴奋,“外面卖疯了!琉璃首饰一上架就抢光,胭脂补了五轮货还不够,连那个最贵的白瓷瓶子都卖出去了十几套!”

巴清放下茶碗,嘴角微扬。

“乖孙,你信不信?再过几天,那些串通的贵族会自己找上门来,求着租铺面。”

卢浩有些怀疑:“不能吧?他们不是铁了心要抵制吗?”

巴清笑了笑:“抵制?谁会跟钱过不去?”

她转过身,看向街角那几个脸色铁青的贵族管事。

管事们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卢浩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赶紧冲下楼。

“公子,热闹吧。”

扶苏看着汹涌的人流,沉默良久才问:“巴清一个人,破了贵族的局?”

“不是她一个人破的。”卢浩摇了摇手指,“是陛下给的底气,丞相给的台子,工部给的货,她搭的桥。缺一个,这事儿都成不了。”

“所以,父亲想让她任计部令?”

卢浩嘿嘿一笑:“公子,您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