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恶霸报警:九岁小孩有钢铁侠 > 第293章 七天,药剂的效果不只是延寿
第七天。

上午九点整。

晓晓的最终汇总报告在八点五十九分生成。

一百二十七页。

他逐页翻。

越翻越慢。

不是数据有问题。

是数据好得让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二十名志愿者。

零不良反应。

零异常增殖。

零免疫排斥。

抑制回路在每一个个体上精确触发。

端粒酶修复到目标长度后自动停工。

没有任何一例过冲。

“晓晓,四号志愿者的端粒数据确认过了?”

“确认三次,交叉验证误差在千分之二以内,四号志愿者,八十七岁,入组时端粒长度低于临界值。属于极端老化案例,七天后修复至三十八岁水平。”

三十八岁。

八十七岁的人。

细胞年龄被拽回了三十八岁。

云安把报告翻回第一页。

从头又看了一遍。

数字没变。

好得超出预估。

但让整个评估团队真正说不出话来的。

不是报告里的数字。

是活人。

护士最先报上来的是帕金森那事。

但白发根部长出黑发。

是第三天换床单的小护士发现的。

“周老,您头发根是黑的。”

周院士正在翻一本期刊。

头也没抬。

“什么?”

“您头发,根部。长黑头发了。”

周院士放下期刊。

走到洗手台前面的镜子跟前。

低头看了看。

看了五分钟。

一句话没说。

护士在后面站着。

不敢出声。

五分钟后周院士转过身来。

表情很平静。

就问了一句。

“有没有放大镜?”

护士给他找了一把。

他凑着镜子又看了三分钟。

然后把放大镜还给护士。

坐回床上继续翻期刊。

翻了两页。

手搁在纸上没动。

旁边床的老赵头探过脑袋。

“老周,你咋了?”

“没事。”

“你脸红了。”

“灯光问题。”

还有个六十九岁的老人。

老花眼二十年。

第四天早上他伸手够床头柜上的报纸。

习惯性地摸眼镜。

没摸着。

低头一看掉地上了。

他懒得弯腰捡。

先拿报纸凑合看两眼。

然后他愣住了。

字看清了。

他把报纸拿远了看。

清楚。

拿近了看。

也清楚。

他把眼镜从地上捡起来戴上。

反而糊了。

“护士,我眼镜是不是碎了?”

护士过来一检查。

眼镜好好的。

是他的眼睛好了。

老花度数骤降一百五十度。

十二号志愿者七十四岁。

高血压二十年。

第六天的血压监测数据回归正常范围。

他当场就要把降压药停了。

“我血压正常了,吃这个干嘛?”

值班医生按住他的手。

“观察期没结束,药不能停。”

“正常了还吃?”

“程序问题,配合一下。”

十二号志愿者极不情愿地把药咽了。

咽完嘟囔了一句。

“你们这帮大夫,数据正常了还不让停药,搁以前我们连里叫这个什么来着。叫官僚主义。”

十五号志愿者八十二岁。

双膝换过一次人工关节。

第五天他跟护士说膝盖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

“暖暖的,像有东西在里头长。”

护士脸色一变。

赶紧报上去。

晓晓的扫描结果出来。

云安看了两遍。

软骨组织。

在自主修复。

被替换掉的人工关节周围的残余软骨细胞开始增殖分化。

正在按照人体原始的生长模式重建软骨层。

这不在原始设计目标里。

但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线粒体功能恢复之后。

干细胞的分化能力被重新激活了。

云安在报告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药剂的修复范围可能比预估的更广。

第五天下午发生的事。

是护士长后来跟云安转述的。

十九号志愿者。

七十八岁。

退休飞行员。

龙国空军的老人了。

年轻时飞过歼七。

退役后心脏功能退化。

二十年没跑过步。

第五天下午他死活要出病房活动。

护士拦不住。

他先在走廊里走了一趟。

从这头走到那头。

然后他加快了步子。

再然后他跑了起来。

不快。

步子也不太稳当。

七十八岁的人。

膝盖和脚踝的协调性不可能一下子回到年轻时候的水平。

但那是实实在在的奔跑。

走廊尽头他扶着墙停下来。

喘得厉害。

胸口起伏了好一阵子。

跟在后面小跑过来的护士刚要扶他。

他摆了摆手。

回过头的时候眼眶通红。

“我二十年没跑过步了。”

声音在发颤。

七十八岁的老飞行员蹲在走廊尽头哭得跟个小孩似的。

两个护士站在旁边。

一个递纸巾一个扇风。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云安站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面。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没兴奋。

没激动。

没像小鼠实验成功时那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就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

带着这几个月所有的压力和不确定性。

做出来了。

不是数据层面的做出来了。

是让一个抖了十一年的手不再抖。

让一个二十年没跑过步的人重新跑起来。

他站在玻璃后面看了很久。

病房里那些六七十岁、七八十岁的老人们在互相比划着自己身上的变化。

有人在笑。

有人在哭。

有人反复握拳松手。

感受着久违的力量。

十二号志愿者举着血压计的屏幕到处给人看。

嘴里念叨着正常了正常了。

周院士坐在床边。

用那只不再抖的右手。

一笔一画地在笔记本上写字。

云安掏出手机。

打了一行字发给林晓晓。

“妈。最近别老照镜子了。过段时间给你一个惊喜。”

回复来得很快。

“又在搞什么鬼?好好吃饭。别熬夜。”

云安看着这条回复。

笑了。

笑着笑着鼻子酸了一下。

当天下午。

完整数据报告通过军方专线提交给龙老。

报告最后一页是晓晓重新校准的寿命模型。

核心结论与动物实验一致。

但置信区间更窄了。

误差收缩到正负8年以内。

同页附了一个新发现。

药剂对神经退行性疾病、心血管退化、骨关节退化的修复效果超出原始设计预期。

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延寿药剂。

它是一个全面逆转人体衰老的系统性方案。

周院士的观察记录在当天傍晚交到了云安手里。

牛皮封面的旧笔记本。

写了七天。

最后一段这么写的。

注射后第七天。

手稳。

眼明。

膝不痛。

走路不需要扶墙。

我研究细胞衰老研究了五十六年。

试图理解死亡为什么不可避免。

今天我知道答案了。

它不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以前没有人找到钥匙。

钥匙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找到了。

云安把笔记本合上。

还给周院士。

两人没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

云安给赵上将打了个电话。

“赵爷爷,人体临床数据出来了,全部通过。”

“看到了。”

“那接下来?”

“龙老让你准备一下,明天开会,定量产和公开的时间表。”

电话挂断前。

赵上将多说了一句。

“云安。”

“嗯?”

“周老的笔记我也看了。”

沉默了两秒。

“明天见。”

电话断了。

云安放下手机。

靠回椅背上。

盯着天花板。

明天开会。

量产。

公开。

时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