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恶霸报警:九岁小孩有钢铁侠 > 第275章 他想搞的不是延寿,是飞升
云安没去训练舱。

也没去找林晓晓。

下线之后他直接回了卧室。

把门带上。

在黑暗里站了几秒。

然后打开台灯。

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个空白笔记本。

很久没用纸笔了。

屏幕和键盘更快。

更方便。

动动嘴就能让晓晓帮他建模。

但今晚不一样。

他脑子里的东西太多、太杂、太烫。

像一锅刚烧开的水。

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他得用一种更慢的方式。

一笔一划地把它们按住。

他翻开第一页。

笔尖悬了两秒。

写下三个字。

“生命树。”

不是“延寿方案”。

不是“端粒酶研究”。

不是任何一个正经的学术名词。

就是“生命树”。

他在纸面底部画了一条横线。

标注——根。

根部写了四个词:端粒酶调控、DNA损伤修复、线粒体代谢效率、表观遗传时钟。

这四个词是莎莎刚才在频道里跟他一来一回碰出来的。

单拎出哪一个。

都是生命科学领域够几百个实验室啃一辈子的硬骨头。

但云安没停。

他的笔从根部往上画了一条竖线——树干。

树干的第一个分支。

他写的是“肉体极限”。

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

如果衰老被逆转了呢?

所有器官都维持在巅峰状态。

那人体的上限在哪儿?

肌肉纤维的密度能不能重新排列?

骨骼的硬度能不能往上走?

神经传导速度呢?

现在人体的神经传导大概是每秒一百二十米。

够快了吗?

不够。

差远了。

他做的机甲。

信号响应是纳秒级的。

人体跟一台机甲比神经反应。

就像骑自行车去追高铁。

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机甲是穿在身上的。

是外挂。

摘了就没了。

他在“肉体极限”旁边画了个括号。

括号里写:如果力量是自己长出来的呢?

笔尖往上走。

第二个分支——“能量源”。

人的能量来源是食物。

碳水化合物、脂肪、蛋白质。

经过消化吸收。

在线粒体里氧化分解。

释放ATP。

效率低得离谱。

他给机甲设计能量核心的时候就算过这笔账。

人体线粒体的能量转化率。

满打满算不到百分之四十。

剩下的全变成了热量。

白白耗散掉。

机甲的微型能量核心呢?

转化率百分之九十七。

差了不止一个时代。

云安的笔顿了一下。

一个念头从脑子深处冒了出来。

荒唐。

但又有一种危险的合理性。

——如果把能量核心的技术思路。

往下缩?

不是缩到拳头大小。

不是缩到指甲盖大小。

是缩到细胞层面。

让每一个细胞。

都变成一台微型的能量工厂。

他把这个想法写下来的时候。

自己都觉得有点疯。

但笔没停。

第三个分支。

笔尖悬了更久。

他写了一个词——“意识”。

雷蒙德那个疯子的路子是歪的。

这一点云安很确定。

把人脑信号读出来塞进铁壳子。

原件死了。

副本活着。

那不叫永生。

叫替死鬼。

但雷蒙德证明了一件事。

意识可以被读取。

可以被翻译。

那它能不能被增幅?

人类的大脑。

号称宇宙中最复杂的结构。

可实际利用率呢?

科学界吵了几十年也没个定论。

但有一点是共识——潜力远远没有被挖干净。

如果肉体不再衰老。

能量供应无限充足。

大脑的运算能力还会被锁在现在这个水平吗?

他在“意识”后面画了一个箭头。

箭头一路往上。

穿过树干。

穿过所有分支。

直指笔记本页面的最顶端。

顶端只有两个字。

“超人。”

云安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噗”地笑了一声。

太中二了。

搁游戏里。

这就是一个满级玩家嫌装备不够用。

决定直接改造角色面板的剧情。

但他没划掉。

因为他认真地想了想。

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一条可以直接否定这个方向的理由。

技术上。

每一个单独的环节他都能找到对应的理论支撑。

端粒酶有现成的研究基础。

DNA修复机制有CRISPR打底。

线粒体功能优化有NAD+前体的成熟路径。

能量核心的微型化他自己就在做。

难的不是某一个环节。

难的是把所有环节串起来。

这是一个庞大到离谱的系统工程。

比机甲复杂?

比绿洲复杂?

他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机甲的核心架构。

他花了差不多三个月。

绿洲的底层框架。

断断续续搞了一个月。

这个“生命树”呢?

他摇了摇头。

估不出来。

变量太多了。

每一个分支都牵扯到他不熟悉的领域。

笔记本翻到了第三页。

云安开始拆解更细的技术路径。

端粒酶的精准调控——这个最先做。

也最好验证。

莎莎下午提的那个思路是对的。

关键不在于激活。

而在于控制。

癌细胞的端粒酶是全开的。

所以它不死。

但也不受控。

疯狂增殖。

需要设计一种机制。

一种开关。

让端粒酶在特定条件下被激活。

修复到目标长度后自动关闭。

就像他给机甲做的功率调节器——不是一脚油门踩到底。

而是根据需求实时调控输出。

这个类比一出来。

他脑子里“咔”的一声。

好几个原本模糊的想法突然清晰了。

他的工程学思维。

开始和生物学的底层逻辑发生碰撞。

不是生硬的拼凑。

是那种齿轮咬上齿轮、一转就停不下来的感觉。

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第四页。

第五页。

第六页。

字迹越来越乱。

箭头越画越多。

有些地方写不下了。

他直接在页边空白处塞下几行蚂蚁大小的批注。

他写到第七页的时候。

手腕酸得厉害。

笔掉在了桌上。

骨碌碌滚到了笔记本边缘。

他这才抬起头来。

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窗外一片漆黑。

手机屏幕上。

时间跳到了02:17。

他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脑子还在转。

但身体已经罢工了。

训练了一天。

又在游戏里泡了几个小时。

现在又连续高强度输出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思维——就算他身体素质再好。

十岁的小身板也扛不住这个强度。

他拿起手机。

翻到绿洲的私密频道。

莎莎的那条“晚安”还挂在那里。

发送时间是三个多小时前。

他点进输入框。

打了两个字。

“谢谢”。

看了两秒。

删掉了。

又打了四个字。

“今天聊的”。

想了想。

又删了。

最后他把手机扔回桌上。

什么都没发。

他想说的东西太多了。

多到任何一条消息都装不下。

莎莎大概觉得自己只是顺着他的话头。

往下聊了聊生物学。

她可能觉得那就是一次普通的、两个聪明小孩之间的技术讨论。

她不知道她那句“修仙”。

在他脑子里炸了个什么级别的坑。

她给了他一个方向。

他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看到了一整张从来没有人画过的地图。

云安把笔记本合上。

摊在桌面上。

七页纸的重量几乎感觉不到。

但里面装的东西。

足够改变——

他没往下想了。

太累了。

脑子像被榨干了一样。

空荡荡的。

他歪在椅子上。

本来打算撑着站起来去床上躺平。

但眼皮先一步叛变了。

台灯的光还亮着。

笔记本摊在灯下。

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线条覆盖了整整七页。

“生命树”从根部长到了顶端。

根扎在分子生物学的泥土里。

枝丫却已经伸到了一个目前地球上没有任何一本教科书能覆盖的地方。

云安歪在椅子上。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赵上将发来的加密信息。

“报告已阅。如有进一步想法。随时上报。——赵。”

他没看到。

屏幕暗下去。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台灯发出极细的电流声。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隔壁房间。

林晓晓翻了个身。

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又大概只是没睡踏实。

她不知道自己儿子刚刚在纸上画了什么。

赵上将不知道。

莎莎也不知道。

谁都不知道。

一个十岁的男孩。

在一个失眠的深夜。

从“妈老了”三个字出发。

经过端粒酶、线粒体、DNA修复、能量核心、意识增幅。

一路走到了一个从来没有人类走到过的位置。

然后他在那个位置上。

写下了两个字。

“超人。”

笔记本安静地躺在灯下。

而在千里之外的苏糖家里。

李雪卧室的书桌抽屉里。

另一个被锁起来的笔记本上。

写着另一行字。

“延寿——。”

两个笔记本。

两个天才。

同一个方向。

但他们各自画出的路线图。

重合的部分——远比莎莎计划中的要少。

差异最大的那一段。

恰恰是最危险的。

莎莎想的是延寿。

云安想的是飞升。

这两个词之间的距离。

比从地面到云端还远。

而现在。

谁也不知道对方手里的牌。

台灯还亮着。

“生命树”的第七页最下面。

有一行潦草到几乎看不清的字。

是云安快睡着之前写的最后一句话。

字迹歪歪扭扭。

但每个字都使了劲儿。

“明天,跟莎莎再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