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退出去后。
会客厅的门再次被合上。
伊万诺维奇没有再碰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也没有去拿那瓶藏在公文包里的伏特加。
他只是坐在沙发上。
等待着来自莫斯科的最终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挂钟的秒针每一次跳动。
都像一把小锤子。
敲在他的神经上。
终于。
加密手机发出了短促的震动。
伊万诺维奇几乎是弹了起来。
一把抓起手机。
电话那头。
依旧是办公厅主任那标志性的、没有丝毫波动的声音。
“伊万，交易达成。”
伊万诺维奇闭上眼睛。
整个人向后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里。
有解脱。
有屈辱。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他们……同意了？”
他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飘。
“大帝亲自签的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
“他说。西伯利亚的冬天不能没有暖气，毛熊的未来不能没有电。”
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解析核聚变的机会！
也是通向未来的路！
一座核聚变当然没办法解决能源的紧缺问题！
但是可以让他们有一个方向！
解析核聚变的机会。
龙国的头版头条。
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同时被一条消息引爆。
【惊天交易！毛熊国以价值五千亿美元的战略矿产，向龙国换取一套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消息下面。
还附上了一份长长的、经过专业机构估值的战略矿产清单。
每一项。
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战略储备部门心脏骤停。
整个国际互联网。
在寂静了大概三十秒后。
彻底炸开了锅。
……
鹰酱。
白宫。
懂王刚刚结束了一场糟糕的透顶的内阁会议。
他烦躁地扯掉领带。
一屁股坐在椭圆形办公室的沙发里。
墙上那个被高尔夫球杆砸出的洞还没来得及修补。
秘书拿着平板电脑。
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
“总统先生！出大事了！”
“天塌下来了？”
懂王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的支持率还能再跌吗？”
“能！”
秘书把平板电脑怼到懂王面前。
“毛熊国……他们……他们买了一座龙国的核聚变反应堆！”
懂王眯起眼睛。
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标题。
他先是愣了三秒。
然后。
他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五千亿美元！就买一个反应堆？大帝是疯了吗？还是他的伏特加里掺了假酒？这是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秘书没有笑。
“总统先生。根据我们CIA的紧急评估……龙国卖给他们的，是真的。”
懂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
像是正在高速行驶的过山车。
瞬间从狂喜的顶峰跌落到惊恐的谷底。
“真的？”
“千真万确！而且。龙国解除了情报管控，这更像是一场……全球范围的现场拍卖会。”
懂王瘫在沙发上。
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明白了。
龙国这不是在卖东西。
这是在敲骨吸髓。
……
与此同时。
嘤国。
唐宁街十号。
首相先生正端着他心爱的骨瓷茶杯。
享受着难得的下午茶时光。
秘书官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手里的文件撒了一地。
“首相先生！毛熊……毛熊他们……”
“镇定点，约翰。”
首相先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茶。
“天塌不下来，就算是塌下来。我们嘤国人也要保持优雅。”
“可这次真的要塌了！”
秘书官捡起一份文件。
声音都在发颤。
“龙国把核聚变卖了！五千亿！毛熊买了！”
“噗。”
一口上好的大吉岭红茶。
全喷在了对面的波斯地毯上。
首相先生顾不上擦嘴。
一把抢过文件。
目光飞速扫过。
他的手开始抖。
“备……备机！立刻！我要去龙国！不！让驻龙国大使！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抢在法国佬前面！”
高卢鸡。
爱丽舍宫。
总统先生正在办公室里愤怒地来回踱步。
手里还挥舞着一根刚出炉的法棍。
“耻辱！这是我们高卢的奇耻大辱！我们竟然要花钱去买我们自己发明的技术路线？！”
（可控核聚变ITER计划最初由法国主导）
外交部长满头大汗地站在一边：“总统先生。此一时彼一时，龙国已经把它变成了现实，而我们的ITER计划……还在挖地基。”
“那就去买！带上我们最好的谈判专家！告诉龙国人。我们愿意用我们最好的红酒和奢侈品来支付一部分！”
“总统先生……他们清单上要的是稀土和钛合金……”
“那就把我们非洲的矿产合同转给他们！快去！别让那帮只会喝茶的嘤国佬抢了先！”
一时间。
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龙国。
各大国的情报机构和外交使团。
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疯狂地涌向东方。
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五千亿买的不是一个铁疙瘩。
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能拆开来逆向研究。
一个能追赶上新时代列车的机会。
贵吗？
贵得要死。
但如果不买。
代价可能就是被时代彻底抛弃。
……
龙国。
西北戈壁。
张长空站在露天的铁路站台上。
他的身后。
站着一排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的航天专家。
所有人的目光。
都投向了地平线的尽头。
“呜！！”
悠长的汽笛声划破戈壁的宁静。
一条钢铁巨龙。
缓缓驶入站台。
车上没有一节客运车厢。
全是覆盖着厚重帆布的平板货车。
一名负责接洽的少校军官跑到张长空面前。
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
“报告张局长！来自北方的第一批战略物资。已全数抵达！合计十万吨特种钛合金。纯度全部符合标准！”
张长空用力拍了拍少校的肩膀。
然后几步冲到列车边。
一把掀开帆布。
月光下。
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白色金属锭。
散发着冰冷而迷人的光泽。
张长空伸出手。
像抚摸情人一样。
轻轻拂过金属锭光滑的表面。
他的眼眶。
不知不觉间湿润了。
“好……好啊……”
他喃喃自语。
“老伙计们。都看到了吗？”
张长空转过身。
对着身后那群白发苍苍的专家们喊道。
“广寒宫的第一块砖。到了！”
“我们月球基地的地基。有了！”
专家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张长空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踱步。
他掏出手机。
准备向龙老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电话还没拨出去。
赵上将的加密通讯却先一步打了进来。
“老张。收到货了？”
电话那头。
赵上将的声音带着笑意。
“收到了！老赵。你是没看到这场面！”
张长空的声音洪亮得像台上的将军。
“十万吨！整整十万吨！这哪是钛合金啊！这是我们飞向星辰大海的船票！”
“哈哈哈，船票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