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上。
方元想的方向没错，只是具体的对象出现了偏差。
殷雅在离开后，的确是拨通了一个秘密电话。
但这个电话的主人，却不是京都调查局高层，而是来自于京都殷家！
也就是殷雅背后的家族！
“爷爷，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在目标身边取得了一定的信任。”
殷雅站在阴影里，语气毫无感情，甚至比在方元面前还要更冷几分，仿佛变成了一个冰冷的机器人一般。
“做得很好，3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又透露着一股抹不开的威严。
只是，他开口说出的称呼。
却不是‘孙女’，或者殷雅的名字之类的。
——3号？
如果方元在这里，说不定会小小的惊讶一下。
这京都殷家的家风，好像完全和他想象中的大家族不太一样？
作为殷雅的爷爷，对自己孙女的称呼，竟然是用代号来称呼？
难不成这一家子，连半点亲情都没有？
“我这边收到点线报，你们那位局长今天似乎都折腾出不少新鲜玩意儿？”
殷老家主缓缓开口，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分明带着异常的笃定。
此话一出。
殷雅顿时心头一紧。
她知道，爷爷这句话看似在关心海城调查局的情况，但实则也是在警告自己。
海城调查局，不止有她一个殷家人！
还有其他的眼线！
殷雅心中暗叹一声，看来爷爷对自己并没有那么信任。
并且，看这个情况.....
对于方局长今天的举措，京都家族那边似乎也不是很满意？
“是的爷爷，方局长今天提出了两项提议，全都是关于海城调查局未来的庞大规划，这其中涉及到了.....”
殷雅顿了顿，还是用一副毫无感情的语调开口，不紧不慢的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听完她的讲述后。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
随后，殷老家主再次开口：“关于推广武道的提议，这是上面乐意看到，并且早就打算暗中促成的计划。”
“这一点，你做的不错，大胆的放手去辅佐他，他需要用到什么，尽管让他开口！”
殷雅嗯了一声，对于爷爷表现出的大方，她没有丝毫意外。
毕竟说到底。
别看如今调查局和诡异，以及那些邪神势力呈现出分庭抗礼，甚至能够压过一头的趋势。
但实际上，这里面填入了多少人命。
只有调查局那些高层自己清楚！
每一场对诡异的胜利，都是硬生生靠着人命硬怼出来的！
几乎全是惨胜！
就连当年总部祭出那件传说中的诡器——生死簿，代价也是......
殷雅似是回忆起了某个恐怖的画面，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秘密，所有知情的人都守口如瓶。
至今没人敢泄露丝毫。
就连知道一星半点的邪神势力，都不敢主动透露出来。
一旦公布出来，这个残破不堪的世界，又将出现一次难以挽回的灾难！
“那爷爷，调查员直播的事情....”殷雅连忙转移话题，试图以此消磨掉刚才的心绪。
然而，话刚出口。
下一秒。
却听电话里，传来了殷老家主严厉的声音：“不可！万万不可！”
“为什么？以前调查局不公布诡异，是为了隐瞒真相，不让全民陷入恐慌，但是如果这个计划能成功，我觉得.....”
殷雅闻言，不由得有些不解。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殷老家主再一次打断：“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这件事你别管了，老头子我会亲自跟总部高层沟通的。”
“公布诡异真相，不止是全民陷入危害那么简单，这里面还有很多秘密你不知道，总之在高层没有下达命令之前，你千万要拦住方元。”
“一定不能让他这么做！”
殷雅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还是补充道：“爷爷你放心，这件事方局长本来就不打算现在就做，他的意思是.....”
“至少要等到武道体系推广成功，起码要整个海城的调查员，都修炼到一定的武道境界，才打算进一步尝试.....”
嘟嘟嘟....
电话被猛地挂断。
殷雅张了张嘴，看了眼手机屏幕。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的眉眼微微皱起，眼神一眯。
像是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
“爷爷，为什么会不同意呢？”
殷雅眯着眼睛，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难道殷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可按照殷家的序列排名，在她之上的，也就只有她的父亲，然后就是身为老家主的爷爷了。
以她在家族里的地位。
但凡有什么秘密，应该都不会隐瞒她才对！
可今天这件事却.....
“全民直播，到底有什么我还不知道的禁忌？”殷雅摸了摸下巴，在原地深思。
........
对于她的这些事情，方元自然是不得而知了。
在殷雅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
他难得真正的忙碌了起来，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
张小倩身为秘书，当她执行完任务，回到办公室里准备跟方元汇报情况的时候。
看到方元竟然破天荒的没有摆烂，而是在办公桌前认真编写着什么。
“局长，您这是....？”
张小倩走上前，好奇的往电脑屏幕瞄了一眼。
随即就看见，在电脑屏幕上。
赫然出现了一份文档，开篇便标注着【绝密】两个大字。
作为资深官方人员，当看到这两个加红加粗的大字时。
张小倩立刻浑身一抖，眼神都瞬间清澈了起来。
整个人连忙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硬生生给自己转了个方向过去。
“局长，我刚刚什么都没看见啊！”
听到张小倩的话。
方元这才从【专注Lv.1】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回过神一脸无语的看向她。
“行了别装了，看就看了呗。”
“正好这事儿你也有份，过来瞧瞧吧。”
话音落下。
张小倩终于按耐不住好奇，急匆匆的凑到方元身边。
结果这一看。
她顿时瞪大了双眼，红唇轻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