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食指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狙击枪声,撕裂了清晨山谷的硝烟!
一颗特制的钢芯狙击弹,从枪膛中喷薄而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灼热气浪,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目标而去!
没有任何悬念!
“噗嗤!”
子弹极其精准地穿透了敌方机枪手的锁骨下方,巨大的动能瞬间将那个强壮的匪徒整个掀飞了出去!
那名机枪手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岩石上,滚落到了山坡下。
原本压制得众人抬不起头来的重机枪火力,瞬间哑火!
就在这挺重机枪哑火的同一时刻,早已经迂回到村寨东西两侧的另外两组特战突击小队,也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战机!
“团长把他们的主火力干掉了!兄弟们,冲啊!给老子狠狠地打!”
伴随着各组带队军官震天的怒吼,东西两侧的树林里,瞬间爆发出密集的冲锋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
“砰砰砰——!轰隆隆——!!”
两翼的战士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端着冲锋枪,从敌人的侧后方发起了极其猛烈的突袭!密集的子弹如同火网一般,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敌人死死地笼罩在其中,展开了一场毫不留情的单方面压制和屠杀!
这片深山老林里,原本震天响的枪炮声,这会儿突然变得稀稀拉拉起来。
底下的那群武装分子,刚才还像疯狗一样咬着不放,现在一看主火力点被端了,两翼又被包抄,阵脚立马就乱了套。
“他们要跑!”
“团长,那帮孙子顶不住了!”
“你看,他们有人开始往村寨后头那片老林子里缩了!”
趴在掩体后头的战士们一个个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眼睛里都憋着一股子火。
陆柏舟趴在一块大石头后头,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下方的动静。他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这帮人虽然乱了,但手里还有硬家伙,要是逼得太紧,保不齐要狗急跳墙。
“都别乱动!”陆柏舟大吼了一声,“听我命令,稳住阵型!”
他正准备下令让大伙儿全线压上去,一步步把这帮人逼死在死角里。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神经绷得最紧的节骨眼上,出事了!
之前那个下坡时候不小心踩滑了脚、惹出大祸的年轻小战士,不知道是急于立功想将功补过,还是被刚才的枪炮声吓懵了脑子。他突然从一棵大树后头的掩体里直愣愣地站了起来!
“我跟你们拼了!”小战士红着眼睛,端着枪,连陆柏舟的命令都没等,直接就大吼着朝坡下冲了出去!
“卧槽!”旁边的副手吓得大骂了一声,“你小子疯了!快趴下!”
可是已经晚了。
小战士这一冲,整个人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了一大片没有任何遮挡的开阔地上。而那片空地,正好是敌人两处隐藏火力点的交叉射击范围!
陆柏舟的眼睛瞬间瞪得通红,心脏猛地一抽。
“回来!你给我滚回来!”陆柏舟声嘶力竭地大吼出声。
但那小战士就像是聋了一样,还在往前冲。
就在这时,对面半山腰上一处隐藏得极好的狙击位里,闪过一道极其微弱的冷光。
“有狙击手!”陆柏舟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根本来不及多想,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陆柏舟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就像是一头下山的猛虎,朝着那个年轻小战士的方向,不顾一切地狂扑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而阴险的狙击枪声,从对面的密林里传了出来。
就在子弹即将撕裂那个年轻小战士胸膛的千钧一发之际,陆柏舟那高大结实的身体,像一堵铁墙一样撞了过来!
“哎哟!”
小战士被陆柏舟这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推向了一侧,两个人一起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摔进了一个土坑的掩体后头。
小战士毫发无伤,但陆柏舟却没那么幸运了。
就在他把小战士推开的那一瞬间,那颗原本瞄准小战士心脏的子弹,狠狠地咬进了陆柏舟的右肩,连带着后背靠上的位置!
“噗嗤!”
子弹钻进肉里的声音,在陆柏舟听来,就像是在耳边炸开了一颗闷雷。
一阵剧烈到无法形容的灼痛,瞬间从他的右肩和后背处疯狂地蔓延开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把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骨头缝里,然后在里面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呃……”陆柏舟闷哼了一声,牙齿瞬间咬得死紧,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了起来。
他整个人被那股巨大的子弹冲击力带得向前踉跄了好几步,双腿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团长!”
“团长中弹了!”
“快!掩护!火力压制!”
周围的战士们眼珠子都红了,手里的枪像疯了一样朝着对面那个狙击位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了过去。
陆柏舟死死地咬着牙,硬是靠着一股子钢铁般的意志力,稳住了身形。他没有立刻倒下去,而是用仅剩的左手,死死地拽着那个还在发懵的年轻小战士的衣领,一把将他按在了土坑的最深处。
“别……别乱动……”陆柏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鲜血,温热的鲜血,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就浸透了他右侧肩膀和后背的军装。那暗红色的血迹,在深绿色的布料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眨眼间就染红了一大片。
陆柏舟靠在土坑的泥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到后背那撕裂般的伤口,疼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他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地发黑,金星乱冒,耳朵里也开始“嗡嗡”作响。但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晕过去,绝对不能!
“叫……叫卫生员……”陆柏舟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没有一丝慌乱,但那气息,已经明显比平时急促、虚弱了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