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十场比试落下帷幕,晋级的二十强已决出十人。

演武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但关于八极门、唐门与咏春这三匹黑马的议论并没有停止。

那三场风格迥异却同样干脆利落的胜利,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在道宫弟子的引领下,各派人马陆续离场,前往膳堂用餐。

饭桌上,气氛远不如昨晚那般和谐。

不少门派的弟子,看向杜天霸等人的目光中,都带上了审视与戒备。

尤其是那些被淘汰了弟子的门派,眼神中的不善几乎不加掩饰。

对此,虎爷、唐苍岳等人皆是毫不在意。

武者比斗,本就是靠实力说话,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

晚饭后,众人回到院落。

虎爷对今天上场的三人表现大加赞赏,但也严肃地提醒他们不可骄傲自满,今日的胜利只是开始,往后的对手只会更强。

唐苍岳则是对众人复盘着白天的每一场比试,分析着潜在对手的武学路数与破绽。

夜色渐深,众人也都休息了,为明天的战斗养精蓄锐。

...

次日,天色微亮,演武场上便已是人头攒动。

“当!”

辰时正,锣声准时敲响。

清阳长老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擂台中央,宣布第二天的比试正式开始。

上午少林、武当的弟子相继登场,皆是以碾压之势轻松取胜,展现了名门大派的深厚底蕴,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很快,便轮到了第五场。

“第五场,由玉清宫的呼延寻疾,对阵唐门杜天军!”

当清阳长老念出这两个名字时,选手席上的杜天霸等人神色都是微微一凝。

来了!

杜天军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他能感觉到几位兄弟投来的关切目光,他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随即走向擂台。

几乎在同时,另一道身影也登上了擂台。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眼神中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傲慢。

正是玉清宫的大师兄,呼延寻疾。

此人气息沉稳,已然达到了通脉境巅峰的修为。

而杜天军,只是刚刚踏入通脉境后期不久。

单从境界上看,两人便已有了不小的差距。

观众席上的唐糖,一双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宇城飞和杜天虎也是眉头紧锁,为杜天军捏了一把汗。

呼延寻疾一上台,目光便如同刀子一般落在杜天军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与轻蔑。

“唐门?”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擂台周遭的人都听得清楚,“哼,不过是一群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阴损手段,躲在阴沟里的鼠辈罢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比试还未开始,呼延寻疾竟会如此赤裸裸地出言挑衅,而且是直接将整个唐门都骂了进去。

选手席上,唐糖俏脸一寒。

主席台上,唐苍岳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一股冰冷的杀意自他体内弥漫而出,直指玉清宫宫主玉玑子所在的方向。

玉玑子却仿佛没有察觉,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吹了吹热气,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显然,呼延寻疾的挑衅,是他默许甚至授意的。

擂台之上,杜天军的脸色也彻底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他声音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说,”呼延寻疾一字一顿,脸上满是戏谑,“你们唐门,就是一群令人作呕的垃圾!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只敢在背后下毒放暗器的无胆匪类!”

“你找死!”

杜天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看向主持比赛的清阳长老,冷声道,“开始吧!”

清阳闻言也是不屑的看了眼杜天军,对于刚才呼延寻疾的话,他也是认同的,毕竟他们玉清宫曾经有人就被唐门阴过。

他抬头与玉机子对视一眼,见其微微点头,这才敲响了锣。

“当!”

比试,正式开始!

锣声响起的瞬间,杜天军动了。

怒火化作了他的动力,他将唐门的身法施展到了极致,几个呼吸间就出现在呼延寻疾面前。

没有丝毫试探,上手便是唐门最凌厉的杀招!

他的手指如同利爪,直取呼延寻疾的咽喉、心口、丹田三处要害。

出手之快,之狠,让台下不少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然而,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呼延寻疾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米粒之珠,也敢放光华?”

他低喝一声,不闪不避,双臂一振,竟是直接用自己粗壮的手臂硬扛了上去。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杜天军只觉得自己的指尖像是戳在了坚硬的铁石之上,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呼延寻疾的玉清诀本就偏向炼体,肉身防御力惊人,再加上境界上的压制,杜天军的攻击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就这点本事?”呼延寻疾眼中满是嘲弄,他抓住杜天军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档,猛然踏前一步,朝着杜天军的劈下一掌。

掌风呼啸,仿佛带着千钧之势!

杜天军心中大骇,连忙抽身后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掌。

掌风擦着他的面颊而过,刮得他脸颊生疼。

一击落空,呼延寻疾却丝毫没有停顿,他得势不饶人,大开大合的掌法如同狂风暴雨一般,朝着杜天军笼罩而去。

一时间,擂台之上只见人影翻飞,气劲四溢。

杜天军凭借着唐门精妙的身法,在密不透风的掌影中辗转腾挪,险象环生。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师弟!”选手席上,唐糖紧张地站了起来,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台上。

“别担心,天军没那么容易败。”杜天霸沉声说道,但那紧握的拳头,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主席台上,唐苍岳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身旁的虎爷和黄粱,神色也同样凝重。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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