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胖头鱼。
不,不能叫胖头鱼,这玩意儿已经大到可以叫“胖头鱼王”了。
体型堪比半大孩童,至少三十斤。
就你了!
杜天明心里暗叹一声,可惜如今没有剁椒,也没有足够的调味料。
这么大的头,要是能做一道剁椒鱼头,岂不美滋滋。
念力发动。
鱼钩在水中快速划出,直接刺入了胖头鱼微张的嘴里。
胖头鱼吃痛!
三十多斤的庞大鱼身猛地一个甩尾,那股蛮横的巨力瞬间从鱼线上传了过来!
杜天明的鱼线刹那间绷成了一根直线,鱼竿被拉成了一个夸张的弓形,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嚯!上钩了!”
宇城飞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的喊声脱口而出。
杜天明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
双臂肌肉瞬间绷紧,死死地控制着手中的鱼竿!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动静,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我的天!快看那边的竿子!都快拉断了!”
“老天爷,这得上多大的鱼啊?”
“快过去看看!”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纷纷放下鱼竿,朝着这边围拢了过来。
“天明!稳住!”杜无敌也紧张地喊道。
杜无双看着那几乎要绷断的鱼线,震惊地说道,“嘿,这他娘的还真邪门了,没鱼饵也能上这种大家伙!”
众人都满脸是惊喜之色,唯独胡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杜天明没打算跟这条鱼耗太久,不是怕自己的力气不够,而是怕鱼线给崩了。
这鱼竿质量虽好,但再好的鱼线也有个承受极限。
水下,念力凝聚,锤在了胖头鱼那颗硕大的脑袋上。
胖头鱼连续挨了几下,彻底被打懵了,挣扎的力道骤然减小。
杜天明抓住机会,开始收线,同时看向宇城飞,“大侄子,今天叔叔就让你看一个竿法。”
宇城飞疑惑,“什么?钓鱼还有竿法?”
杜天明笑了笑没有解释,猛地转身,鱼竿撑在肩膀上,双臂骤然发力,“一钓开天门!”
一个巨大的鱼头率先露出了水面,然后是整个堪比半大孩童的鱼身,破水而出。
然后被杜天明甩在了岸边。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宇城飞不得不佩服自家叔叔,好装,他学到了,等下次他也要装。
黄粱和杜天军立刻上前,将这条巨大的胖头鱼拖了过来。
“叔!我服了!”宇城飞对着杜天明竖起了大拇指,“没鱼饵还能钓上来这么大一条,这一个月的衣服,我洗了!”
周围的人群听到“没鱼饵”三个字,更是炸开了锅。
“没鱼饵?空钩钓的?”
“不可能吧,三十多斤的胖头鱼,空钩能上?”
“你看那钩子!真没挂饵!”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指着杜天明大喊道,“我想起来了!是你!上次在什刹海空钩钓上来那条二十斤鲤鱼王的人就是你!”
这话一出,不少老钓鱼佬都回忆了起来。
“就是他?那个'愿者上钩'的小伙子?”
“我当时还不信呢,今天这算是亲眼见着了!”
当初这事儿传得神乎其神,很多人都不信,现在亲眼看到地上这条至少三十斤往上的胖头鱼,一个个也都是服气了。
“叔,原来你没吹牛啊!”宇城飞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这‘钓鱼王’的称号,我宇城飞,认了!”
杜天明笑道,“哈哈,天不生我杜天明,万古钓鱼界如长夜啊!”
众人:......
周围的人嘴角齐齐抽了一下,并同时翻了个白眼。
真是让他给装到了。
不远处的胡诌,脸色铁青,真是特么走了狗屎运。
杜天明收回笑容,看向宇城飞,“去,把你那泥鳅拿过来。”
宇城飞眼睛顿时一亮,“得嘞!”
他跑到鱼篓边,将那条黑乎乎还在扭动的泥鳅拿了过来。
围观的人群里有些人不明所以,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
该不是要给胖头鱼喂食吧?
但就在附近钓鱼的,之前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几个人,这时候就自发地跟旁边的人解释了起来。
有人指向胡诌,“刚才这个小伙子,说人家钓不上来就把泥鳅生吃了。”
“嚯,这下打脸了。”
...
周围人的议论声以及戏谑的目光,让胡诌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烧。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唐糖。
唐糖正看着他,眼里没有心疼,只有失望。
那种目光比嘲笑还让人窒息。
胡诌咬着牙,拳头死死捏着,支支吾吾地开口,“算...算你赢了,行了吧。”
宇城飞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他在香江就是宇家的少爷,拜入咏春门下后更是横着走,来四九城这么久了,还没受过这种鸟气。
当即把泥鳅往前一递,开口道,“什么叫行了吧?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怎么,你是个太监?自己说过的话,要反悔?”
唐糖想要说些什么缓和一下,但她看了看杜天明和宇城飞的表情,又想起胡诌方才那些话,到嘴边的劝解又咽了回去。
她转向杜天军,低声说道,“师弟,要不...”
杜天军只是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别多管闲事。
唐糖被那眼神看得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叹了口气,随即又撅起嘴,小声嘟囔道,“不管就不管嘛,你凶什么。”
杜天军无语,表示不想跟这个女人说话。
胡诌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要不是周围人太多,他早就动手了。
杜天明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了笑,“算了,让你生吃,是有点为难你了。”
胡诌闻言,心里一松,以为这事儿就要过去了。
谁知,杜天明接下来又慢悠悠地说道,“生吃为难,那你过去,把那泥鳅舔一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围观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即有人“噗呲”笑出了声。
“哈哈,这个行!就舔一下,又不掉肉!”
“是啊,人家已经让步了,小伙子你要是连这都不敢,那可就真丢人了!”
“舔一下怎么了?大老爷们儿还怕条泥鳅不成?”
胡诌脸色涨成了紫红色,他恶狠狠地瞪着杜天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最终,在众人的起哄和注视下,他还是屈辱地走了过去,抓起那条滑溜溜的泥鳅,飞快地在上面舔了一下,然后将泥鳅扔回桶里。
做完这一切,他再也无颜待下去,转身就走。
离开前,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了杜天明和宇城飞一眼。
杜天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走到黄粱身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黄粱听完,笑着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