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甩了偏执前任后被迫回来哄夫 > 偏执将军的掌心医女5
到了中军帐门口,宋青替她掀开帘子,却自己站在了外头。

“将军说,让您一个人进去。”

南絮没多问,弯腰钻了进去。

帐内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

褚折殃坐在行军床边上,上半身只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前襟散着,露出底下精瘦结实的胸膛。

胸口偏左的位置,一道新鲜的血痕斜着划下来,大约两寸长,看着挺骇人,但南絮一眼就判断出来是皮外伤,没伤到要害。

她走过去,把药箱放在床边的矮几上,净了手,拿干净的棉布蘸了药酒,在他跟前蹲下来。

“我先给你清创,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嗯。”

南絮垂着眼,棉布轻轻按上那道伤口边缘,一点一点把渗出来的血渍擦干净。

帐内安静得很,只剩油灯芯偶尔爆出一点细微的噼啪声。

她擦完血,拿银针封了伤口周围的经脉止血,又细细地上了药,最后用纱布一圈一圈缠好,打了个干净的结。

整个过程里,褚折殃一直低头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上,落在她白纱底下若隐若现的鼻梁弧度上,落在那截细白的颈子上。

她做完这一切,直起身来,收好药箱,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伤口不深,养几日就好了。这两天别沾水,别吃发物,辛辣忌口,明晚我再给你换一次药。”

她说完,拎起药箱转身就要走。

刚走了两步。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紧接着是他的声音。

“……陪我一会儿。”

南絮脚步一顿,回头。

褚折殃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床沿,另一只手捂着胸口那道刚包好的伤,脸色苍白,额角沁了一层薄汗,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委屈。

“好疼。”

南絮愣了一下,她明明清创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那道伤看着骇人,实则连肌肉层都没划透,顶多算个稍微深点的皮外伤,怎么也不至于疼到站都站不住。

她皱了皱眉,放下药箱走回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你别乱动,伤口刚包好,崩开了又得重新弄。”

她的力道不小,架着他半边身子把人往床上扶,可他比想象中沉得多,几乎把大半个体重都压了过来,她脚下踉跄了一下才稳住。

南絮把他扶到床沿坐下,刚要抽回手,他的身子忽然又往她这边歪了一下,肩膀不偏不倚地抵在她肩窝里。

“……别动。”

南絮僵了一瞬,低头看他。

男人的侧脸贴在她肩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嘴唇微微抿着,显得那点苍白更扎眼了几分。

她是见识过他受伤的。

上一世他在战场上被流矢射中肩胛,箭头带倒刺,取箭的时候血溅了一地,他愣是咬着纱布自己拔出来的,从头到尾没哼一声,拔完之后还转头问她什么时候吃饭。

现在这道连肌肉都没划透的口子,他疼得站不稳?

“你伤口不深,疼成这样估计是气血虚了。这段日子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嗯。”

他声音更闷了,额头在她肩窝里蹭了一下。

南絮被他蹭得心尖一颤。

“军营里伙食再差,你也不能不当回事。回头让伙房给你炖个补气血的汤。这几日注意多休息。”

“……”

“褚折殃,你听见没有?”

“嗯。”

她无奈地闭了闭眼:“……你除了嗯还会说什么?”

“……你回来了。”

“你先躺下吧。”

她伸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人往床上按。

这一次他没再赖着,顺着她的力道躺了下去,只是目光一直黏在她脸上没移开。

南絮替他掖好被角,正要退开,他又开了口。

“你之前在青梧村,住得惯吗?”

“还行。”

“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

南絮拎起药箱走出中军帐的时候,夜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她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宋青还守在帐外,见她出来,迎上去两步。

“神医,将军他……”

“皮外伤,不碍事。我开了药,明晚换一次,连换三天就差不多了。这两天别让他操劳,能躺着就别坐着。”

宋青连连点头,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南絮看他这副模样,脚步停了停

“宋副将还有事?”

宋青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神医,我多嘴问一句。您跟将军……以前就认识?”

“宋副将觉得呢?”

宋青干笑了两声:“……我觉着吧,将军平时对谁都没这么……您别多心,我就是瞎猜的。”

南絮没再说什么,拎着药箱回了自己的营帐。

褚槿眠还在睡,南絮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褚槿眠安静的睡脸上,指尖轻轻拨了拨她额前碎发。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难搞。”

第二天一早,南絮一掀开帐帘,看见李大勇正蹲在不远处,手里捧着一只粗瓷碗,碗里冒着热气,看见她出来,眼睛一亮就蹦了过来。

“神医!您醒啦!伙房刚熬的小米粥,我给您端了一碗,还加了红枣,您趁热喝!”

南絮接过碗,碗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上来,暖融融的。

“多谢李大哥,费心了。”

李大勇嘿嘿一笑,目光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又赶紧移开。

“不费心不费心!对了神医,将军一大早就去校场了,让我跟您说一声,今晚的药他回来换,让您别等太晚。”

南絮端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

去校场了。

她昨晚上明明说过让他这两天别操劳,能躺着就别坐着。

这人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好,我知道了。”

李大勇又嘿嘿笑了两声。

南絮喝完粥,然后拎起药箱往伤员帐篷走。

路过校场的时候,远远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点将台上,玄色劲装,腰背挺得笔直,正低头跟副将说着什么。

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忽然侧过头来,隔着半个校场,遥遥看了她一眼。

南絮脚步没停,只是弯了弯眼睛,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头也不回地拐进了伤员帐篷。

身后点将台上,褚折殃收回目光。

旁边的周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将军,您看什么呢?”

“没什么。”

“那咱们继续?北蛮那边探子报回来,说他们在集结兵马,瞧着架势恐怕还有一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