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白象国荒地上,尘土飞扬。
数万劳工在泥水里挥舞着铁锹,推车碾过刚平整出的土路,新德里的指示牌歪歪扭扭地插在路边。
整个国家为了这次搬家,鸡飞狗跳。
边境线上,白象国的巡逻队宁可绕路多走十里,也绝不靠近恒河上游三公里内。
那座正在施工的龙国大坝,成了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
西南边陲,迎来了罕见的绝对平静。
……
与此同时。
龙国西北大漠,冰雪消融。
卫星研发基地总装车间里,灯火通明。
苏云穿着灰色工作服,站在组装台前,查看着手里的一张报表。
“一号卫星主体结构对接完毕,各舱段联调正常。”技术员大声汇报。
苏云点头,将文件递给旁边的助手。
就在这时,另一份报告也送了过来。
多级火箭地面推力测试,一次性通过,各项参数完全达标。
苏云把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长长吐出一口白气。
卫星成了,运载火箭也成了。
双线并进。
……
龙都。
七国联盟战败后,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一直没有动静。
他们凑在一起开了几次会,打了一把自以为聪明的算盘。
八千多俘虏,加上那些被缴获的庞大舰队,每天的吃喝拉撒和维护保养,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们笃定龙国刚刚建国,财政根本耗不起。
只要死拖下去,龙国必定会主动联系他们开启谈判。
到时候,他们就能以“替龙国减轻财政负担”为由,把战舰和俘虏的赎金压到最低。
可惜,他们算错了。
龙国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东海沿岸的几座大型港口里,几艘曾经耀武扬威的鹰国、约翰牛主力驱逐舰,被拆了主炮,挂上了粗大的钢缆。
直接编入沿海巡防队,当成了港口拖船。
至于那八千名多国俘虏,龙国更是没跟他们客气。
不管你以前是世袭贵族子弟,还是海军高级军官,全部分批打包,送往各地。
一部分发配到西北矿区挖煤。
一部分扔进北方农场开荒种地。
剩下那些细皮嫩肉的,被塞进了农机配件厂的流水线。
每天起早贪黑打灰、拧螺丝。
完不成当天的定额,连硬邦邦的窝头都吃不上。
消息传回欧洲,约翰牛国内彻底炸了锅。
那批俘虏里,有不少是议会议员的亲属,还有财阀的继承人。
平时喝下午茶的人,现在在流水线上砸铁?
议会大厅天天吵得不可开交,家属们举着牌子把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加上失去了那几艘主力战舰,约翰牛的海军总吨位,眼看就要跌出二流国家行列。
执政高层根本扛不住压力。
所谓的“拖延战术”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约翰牛只能秘密组建特使团,连夜飞抵龙都寻求引渡谈判。
领队的,是资深外交官大卫。
……
龙都机场。
大卫提着公文包,走出航站楼。
他抬头望去,宽阔的柏油马路向远处延伸,视线尽头,一座座高楼大厦正拔地而起。
建筑塔吊在阳光下运转,机器轰鸣声不绝于耳。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一股向上的朝气。
大卫心里有些发堵。
这哪里是一个刚刚经历过大国围剿、百废待兴的国家?
这分明是一头正在舒展筋骨的钢铁巨兽。
轿车将特使团接到了外宾招待所。
刚进大厅,大卫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毛熊国代表,马卡罗夫。
两人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
马卡罗夫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根雪茄,吐出一口浓烟。
“大卫先生,你们也坐不住了?”
大卫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国内压力太大,必须把人带回去。”
马卡罗夫嗤笑一声。
“别太当回事。”
“龙国也就是虚张声势。他们把俘虏送去劳改,不过是想逼我们先开口。”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老牌列强固有的傲慢。
“他们刚打完仗,最缺的就是外汇和贸易渠道。”
“我们两家抱团。”
“只要我们在谈判桌上强硬一点,他们绝对不敢跟整个西方彻底撕破脸。”
马卡罗夫伸出两根手指。
“那些战舰,我们就按国际废铁价,或者造价的一折赎回。”
“至于俘虏,让他们无条件放人,就当是改善双方关系的见面礼。”
约翰牛的几名年轻随员听完,纷纷点头。
“马卡罗夫先生说得对。”
“龙国现在肯定迫切需要改善外部关系。”
“待会儿谈判,我们只要稍微施展一下外交辞令,给他们点压力,他们肯定得主动赔笑脸。”
大卫没有说话。
他转头看向窗外。
长街上,一队龙国巡逻士兵正从窗前走过,步伐整齐划一。
队伍后方,跟着两辆漆黑的猫猫装甲车,车身红星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大卫的心头,总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
没过多久,一名龙国服务人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几杯茶水被放在桌上。
茶杯碰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没有热气。
是冷茶。
服务人员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们,直接扔下一句话。
“明早八点,议政大厅二楼会面。”
“过期不候。”
说完,转身就走,根本没有留下来听他们客套的打算。
一名约翰牛随员站起来抗议。
“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外交特使!”
服务人员头也没回,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
夜晚,招待所。
两间客房里,上演着截然不同的场景。
马卡罗夫坐在书桌前,还在和毛熊国军方通密电。
“对,明天我会软硬兼施。”
“只要他们肯低头,我们可以大度一点,宣布不计较前嫌,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电报机滴滴作响,马卡罗夫的脸上满是胜券在握的自得。
另一边,大卫的房间里。
台灯亮着。
大卫正翻阅着龙国近几个月的外交通告。
吕宋国被锁死在十公里领海。
猴子国军队全部解散,港口租借两百年。
白象国被一座还没修好的大坝逼得连夜迁都。
一桩桩,一件件。
大卫看着这些报告,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这根本不是一个会为了几句外交辞令就妥协的国家。
这就是一台碾碎一切旧秩序的机器!
他们明天的谈判,真的能按照马卡罗夫的剧本走吗?
……
翌日清晨。
龙都议政大厅二楼。
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
门外,两排龙国卫兵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站得笔直。
枪刺散发着寒气,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
马卡罗夫走在最前面。
他理了理西装领带,下巴微扬,依旧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架子。
大卫跟在后面,脚步越来越沉。
卫兵拉开大门。
马卡罗夫冷哼一声,抬起脚,大步跨进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