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是反派?可女主都是我爱妃啊! > 第 471章 十弩锁梅斋,轮椅上的猎人
钉子低头应了一声。

梅仲君把短刀塞回轮椅扶手的暗槽里,抬眼望向夹道尽头那片压下来的屋脊。

落梅斋就在那片屋脊后头。

三天前,老太君一道封院令砸下来,不管哪房的主子下人,擅闯者打断腿,直接发卖。

这道令拦住了所有人。

包括他。

他不是蠢人。

梅仲君在侯府装了七年瘸子。

十岁那年,他故意从枣树上摔下来,

又哀求奶娘,托她买通了与之相好的府医,当着满府人的面,把自己一辈子钉在轮椅上。

原因无他。

袭爵之争,本来就没什么体面。

按本朝规制,身有残障者不得承袭侯位。

他唯有自毁形骸,才能消去大哥的杀心。

这些年,

父亲不在府里的时候,他一个人扛着大哥的白眼、老太君的冷脸、族中亲戚的挤兑,愣是把洛阳城南三坊的暗桩经营得铁桶一般。

能在这种局里活到现在的,鼻子比猎犬还灵。

“古璃儿”前脚进府,后脚就把陆雪柔整成那副鬼样子。

然后借着那场闹剧,顺势在老太君面前讨了封院令,把落梅斋变成了一座外人进不去、里头的人想干什么都没人看得见的独院。

他琢磨了三天,越想越不对,后背的汗把里衣都浸透了。

不是怕她。

是怕自己看错了人。

他原本以为这是个能拿捏在手里的软柿子,结果手伸过去,摸到的是一把藏在棉布里的刀。

他顿了顿。

“记住,那十个人弩上弦,箭上淬药,没我的手令,谁也不许放。”

钉子没问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他跟了梅仲君七年,知道这位爷的脾气,不摸清底细之前,绝不轻易翻牌。

当年洛阳城南那个跟侯府抢地盘的盐帮头目,梅仲君足足盯了四个月,盯到对方几时上茅房都摸清楚了,才动的手。

一刀毙命,连城防巡夜的人都没惊动。

“还有一件事。”

梅仲君从袖口摸出一张纸,递给钉子。

“我叫人去翻了她进城那天骑的那匹青海骢的鞍袋。马厩的伙计不敢拦,鞍袋里没什么值钱东西,上面只绣了这两个字,我让人誊了下来。”

钉子接过来,凑近廊灯看了一眼。

“前头那个字看不太清,后头这个是璃?

她真是古璃儿?

难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让我们查不到?”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辨认一下,前面那个字到底是什么?”

钉子的手停了一下。

磨损严重,像是个“黑”字。

大衍朝里,姓黑的不多。

难不成,她真名是黑璃儿?

“像是黑字,可真有人会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梅仲君盯着他的表情,嘴角往一边歪了歪。

“说不准,就剩这两个残字。”

他把轮椅往后推了半步,退进夹道的阴影里。

“罢了,不急。

把人盯死,先把口袋扎紧,看她往咱们府里凑,到底图什么。日子一久,尾巴自然会露出来。”

钉子抱拳低头。

“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

梅仲君叫住他。

“那个跟她的丫鬟,你觉得她功夫怎么样?”

钉子回忆了一下那天的画面,沉默了几息。

“属下那天隔着二十步看了一眼。那丫鬟搀扶时借的是膝盖,力道吃得深,二少爷那身横练功夫都硬生生扛了,没吭一声,这一下少说也有百斤往上的暗劲。”

他斟酌着措辞。

“寻常武夫做不出这么干净的活儿。那丫鬟不像是贴身伺候人的,倒像是专门练近身搏杀的。”

梅仲君没说话,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又停了。

“果然是个硬茬,本少爷没猜错。”

“记住,十个弩手。”

他重复了一遍。

“不够的话,我再从城南调人。”

钉子一拱手,转身钻进夹道尽头。

梅仲君一个人坐在黑影里,盯着落梅斋那边,半天没动。

风把廊灯吹得忽明忽暗,他的影子在墙上拉长又缩短,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瘦狼。

他不知道“古璃儿”到底是谁。

但他知道,能用这种手段的人,绝不是他能随便碰的。

麻烦的是,人已经进府了,还是他亲自请回来的。

赶不走,留不住,动不得,又放不下。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这绝色小娘子先拿下,再收拾干净,毁尸灭迹。

梅仲君把毯子往膝盖上拢了拢,遮住那条装了七年的“瘫腿”,慢慢拨着轮椅,朝松鹤堂那边滑回去。

轮椅轱辘碾过青砖,咯咯作响。

落梅斋里,那盏灯还亮着。

……

落梅斋正屋,内室。

顾墨璃坐在蒲团上,膝前摊着一卷半旧的度人经,毛笔搁在砚台边,笔尖的墨已经干了。

她根本没在抄经。

青芜从窗棂缝里收回视线,悄没声地绕到她身后,蹲下来,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

“东墙柴房顶上多了两个弩手,西墙假山后面也有动静。”

顾墨璃翻了一页经书,手指按在纸面上,不紧不慢。

“弩?”

“嗯。臂弩,箭头涂了东西,闻着有股子杏仁味。”

顾墨璃点了点头。

苦杏仁味儿。

抹在箭头上,只要破皮就能让人半盏茶之内四肢发麻,挣扎不了。

不是要命,是要活捉。

“他比我想的谨慎,也比我想象的动作快。”

顾墨璃把经书合上,手掌压在封面上。

青芜蹲在她身侧,压着嗓子:“要不要属下今夜就把那几个弩手拔了?十个人,分四处,属下一个时辰内能收拾干净。”

顾墨璃摇了摇头。

“不动他们。”

青芜没问为什么。

顾墨璃站起来,走到窗前,隔着窗纸往外看。

院子里黑洞洞的,只有廊下那盏风灯在晃。

“梅仲君不蠢。”她把声音压得很低。

“他要真蠢,我反倒不好办。

蠢人做事没个章法,发起疯来你拦都拦不住。

聪明人不一样,聪明人会算账,会掂量,会在动手前把退路一条条捋清楚。”

她抬手把窗纸压紧了一点,挡住那道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冷风。

“他现在把弩手摆出来,就是在说,他知道我不简单,可他还没想好该怎么收拾我。”

“那您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