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你别…”温知桃抖着牙齿咬唇。
完蛋!已经来不及了!
她飞出去的烫手山芋已经被男人捏在手中。
江灼敛眸一瞥,把自己给气笑了。红着眼眶,一步步靠近床沿最左边坐下,手里的饭菜被他重重掷在床头柜。
温知桃漂亮的小鹿眼忽闪忽闪的。
阿灼生闷气啦!!!
她一点点从中间挪过去,瓷白的小脸蹭他怀里:“我们就随便聊聊的,你别当真啊。”
越说到最后,她声音越小。
呜呜呜…何小清,你这个大黄丫头,可把我害惨了!!!
乖宝主动亲了好几下,江灼喉结滚动。
灼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低低的:“宝宝,我厉不厉害,持不持久,你不知道吗?呵…我不行?”
“还要和何清去酒吧看男模…”
温知桃眼睛睁圆,她她她!什么时候说过他不行!
从天亮睡到现在,自己还腰酸腿软的,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何小清你那张嘴啊!
温知桃百口莫辩,只好努力哄人:“不是!阿灼,我没说你不行,这话是何小清说的。而且,她说的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啊。”
男人眼底晦暗不明的,趁机扣住乖宝的软腰,暧昧靠近,贪婪嗅她的体香。
语气很闲散,却酸溜溜的:“可你还说了,家花不如野花香!”
温知桃把埋进自己颈窝的男人拉出来,赶紧解释:“不是的!我那个是疑问句,回应何小清那句“去酒吧看男模”。老公~你别误会,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何小清,我要被你害死啦!
昨晚她让自己分析,她为什么会有种喜欢上周时越的感觉。
后面自己被捉去做运动了,没来得及回复。
她就自顾自得出结论:是男人见太少了!
醒来后,和她继续聊。
她还大放厥词,说自己只有江灼一个男人,不行!还说要带自己去酒吧看男模,摸腹肌。
偏偏面前的醋包还断章取义,明明不是那个意思,还生生误会了。
“宝宝,你不许和何清去看男模,只能看我。”江灼声音闷闷的,露出牙尖,轻咬她耳垂。
又贴上她的唇,一顿吻,醋得不行。
“唔…不去…”
她对男模没什么兴趣,主要是这朵家花,挺香的。
听到乖宝亲口承诺,江灼心里乱飞的醋散了不少。
搁置在旁边的手机屏幕继续闪着,小俩口同时看去。
十几条信息,还是图片!
温知桃眨了眨眼,无辜摇头:“我不去,我真的不去!我也不知道何小清现在发的是什么,要不你看看?”
“嗯。”某人傲娇低头,嘴角偷偷扬起。
老婆是爱他的…
看到何清发来的男模腹肌照,他又脸垮了!
一张张删完,发送语音,冷声威胁她:“何清!你再敢发别的野男人给我老婆看,我就告诉小姑,你在外面乱来。”
本来还悠闲躺在沙发吃水果的何清一秒站起:“不发就不发,你不许为难我家桃桃啊!还有,我哪有乱来,口嗨不行啊?少造我谣。”
男模,她也就点过三回,还只是单纯看腹肌,上手摸都没贼胆,矜持得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这死江灼,防这么紧,看看都不行吗!!!
半晌,对面又发来了一条六秒语音。
她点开一听,依旧很欠揍。
江灼轻哂:“呵!什么你家的!是我家桃桃,我老婆!”
何清气死,掐着腰和他对骂。
半个小时后,温知桃端着碗吃得正欢,津津有味看俩表姐弟小学生似的吵架。
主卧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俩个崽崽从他们自己的卧室那,拉来了两个鲨鱼坐垫。
“锅锅,吃吃!”
岁岁双手捧着个比自己脸还大的透明水果碗,小胖手往自己嘴里塞了颗葡萄,然后又递给哥哥一颗。
屁颠屁颠坐到鲨鱼坐垫,大眼睛弯着,粉嫩的腮帮子鼓鼓的,努力嚼嚼嚼。
“谢谢岁岁!” 昭昭吃掉,又打开一本童话故事书,认真看起来。
里面有很多图,不用看文字,就能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昭昭对这本书里的所有对话,都看得懂。
之所以拿这本,是为了方便弟弟看。
岁岁脸颊靠在哥哥身上,挤出点软肉。
圆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持着奶腔问:“锅锅,你给偶…念一下好不好呀?岁岁,看不懂。”
昭昭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点头,开口时有些停顿,但都能清晰读出来,一字不差。
……
江灼端着光盘的碗碟出来,一脚就踢到了鲨鱼坐垫。
力道一般,但上面的小崽子没坐稳。
“哎呀!偶的屁屁~”
岁岁直接滑出了坐垫,屁股朝地摔。
江灼起初没看到小儿子,还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直到岁岁伸出小胖手扯他裤腿,顶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爸爸,你撞到偶啦~”
呜呜呜…坏爸爸!
把他踹倒了,还不道歉。
不行,他要找妈妈安慰!
不然就浪费掉这么好的机会辣~
胖乎乎的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才刚走进去,就被亲爹揪住了衣领:“别进去,妈妈…”
江灼脸上不自然,握拳抵唇轻咳:“妈妈昨晚太累了,所以刚才吃完饭,就又睡觉了,你不能进去吵她。”
岁岁闻言,小嘴高高撅起:“爸爸!你系不系…又欺负妈妈啦!”
妈妈经常白天睡觉觉。
有一回,他问过姑姑。
姑姑笑着说,是因为爸爸欺负了妈妈。
气得岁岁当场抄起小玩具就要跑去茶厅打爸爸。
不过还没走到一半,就被姑姑及时抱住了。
姑姑又说,其实那也不算是真正的欺负,是大人之间表达爱的一种方式。他现在还小不懂,长大了就会懂的。
岁岁听完,彻底蒙圈了。
但后来,只要妈妈白天在家睡觉,他都会觉得是爸爸欺负了妈妈。
然后和哥哥一起到主卧门口陪妈妈,要是妈妈需要帮手,他们随时进去打爸爸。
江灼掐住小儿子婴儿肥的脸颊,漫不经心开腔:“不欺负妈妈,哪来的你?”
小团子满脸疑惑。
直到被爸爸戏谑般揉乱头发,他才转移注意,白白嫩嫩的脸颊气成海豚:“爸爸系坏蛋!锅锅~快来帮我报仇呀!”
去厨房放水果碗的昭昭迈着小短腿回来,一脚踹到亲爹大腿。
岁岁咧开嘴笑,还伸出小胖手扯爸爸头发。
江灼:……
这俩小兔崽子,真是倒反天罡啊!
捏了把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手拎起一个小兔崽子离开:“江随,周意!”
突然被喊大名,兄弟俩第一反应就是逃。
别看他们年纪小,但鬼灵精得很。
一到客厅被松开后领,立刻使劲跑起来。
江灼司空见惯了,精准抓住。
然后像个大爷似的坐下,对着俩儿子道:“一人做十个深蹲。”
昭昭瞥向左边:“哼~不要!”
岁岁瞥向右边:“就系!爸爸坏蛋!”
“随便说,说完继续。”江灼挑眉,没有丝毫情面可讲。
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
最终崽崽们还是老老实实做了深蹲。
晚上吃饭的时候,江灼的那碗被加了芥末:“你们俩干的吧。”
他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干了坏事的兄弟俩异口同声:“不是呀~”
江灼也不恼,搂住老婆求安慰:“宝宝,他们俩给我加芥末,好辣。”
昭昭和岁岁小奶音更委屈,双眼还冒着泪花:“妈妈,偶们没有辣~”
昭昭:“爸爸,下午让偶和…弟弟做深蹲,好坏哦~”
岁岁:“爸爸还…还揉乱偶的头发,妈妈抱抱~”
俩崽子一个比一个演技好。
江灼嘴角狠狠一抽:这俩小兔崽子,说是黑芝麻汤圆都不为过!比他还会装!
温知桃看着这父子三人,哭笑不得。
这种场面,基本隔几天就上演一回。
“崽崽们好好吃饭,我们不和爸爸计较好不好呀?不过崽崽们也不可以欺负爸爸哦,爸爸会伤心的。”温知桃温柔摸摸俩小家伙细腻的脸颊。
又转头亲了亲男人:“阿灼,崽崽们还小,你是爸爸,凡事都要讲道理,不许乱来。”
父子三人难得默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