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灼,你不是在茶厅陪外公吗?”
温知桃看到江灼,晶莹剔透的双眸一眨一眨的,像只采到了花蜜的小蜜蜂,脚步轻盈小跑过去挽住他结实的手臂。
喻沉偏头望去,眼底瞬间没了光。
原来,他放在心尖两年的女孩在重逢之时,身边已经有了他人。
还是个熟悉的。
他堂弟的表哥,圈子里最惹不起的狠角色。
只低落了半刻,喻沉又不认命了。
桃桃妹妹那么单纯,怎么可以配这种心机深沉又狠戾的男人?只要他们没结婚,那自己就有机会!
“表弟,好久不见。你们是…”喻沉掩饰住内心的酸涩,笑容牵强。
江灼不偏不倚直视他,碍于长辈在,敛起了眸中的冷意,嘴角勾起抹和煦的浅笑:“我和桃桃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很爱她。”
温知桃见男人没脸没皮的,悄悄往他腰间一拧。奈何没有一丝赘肉,等于白忙活。
只好娇嗔瞪向他:“阿灼,外婆和喻外婆都在呢,你好好说话。”
“哈哈哈,桃桃,我和你喻外婆都年轻过,都懂都懂!我瞧着阿灼这孩子就挺诚实的。”
董圆满脸姨母笑,对于宝贝外孙女找了个满眼都是她的外孙女婿,欣慰得很。
“对啊,我们又不是老古董,桃桃别害羞。那什么,阿圆啊,我们去前厅找老友们说说话?没我们在,他们年轻人也自在些。”
离开前,喻南星无奈瞥了眼三孙子,到底是自家小辈,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现在并不是和他谈心的好时机,晚点先吧。
江灼倒是直爽,还装乖:“外婆,喻外婆,慢点走。”
“好!”
长辈前脚刚走,后脚苏丽安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她不用看就知道又是那个才二十岁的小弟弟,Liam!
都说了不合适不合适,还一天到晚的给她报备,不就喝醉了俩人睡了一晚吗?死活要她负责。
啊啊啊!她真是惹了个活祖宗!
喻深见苏丽安回了秋千那发消息,也打算溜之大吉。
但太心虚了,手脚动作幅度大不说,还摔了个狗啃泥。
陆漫兮大声嘲笑:“哈哈哈!!!喻深,你真是倒霉倒到家了,走路也会摔啊,哈哈哈!!!”
他们俩从小就是死对头,喻深气不过想回头和她对骂。
结果不小心对上了江灼那双瘆人的黑眸,吓得他拔腿就跑。
苏丽思扶额,把笑到捧肚子的陆漫兮提到一旁教训。
大概就是让她以后不许这样,这样是不礼貌的……
大道理一堆,听得陆漫兮当场求饶。
大家都散开,现场就剩下他们三个了。
喻沉抬手想帮温知桃把头上沾到的小叶片取下来,还没碰到,小姑娘就被时刻机警的江灼搂偏了位置。
温知桃茫然道:“怎么了?”
“没事,乖宝头上有片小叶子,我帮你拿下来。”
“噢噢。”
喻沉看她们举止亲昵,拳头不由紧了紧,想拉近关系,又提起之前她们见过的事:“桃桃妹妹,你是我歌迷吧?两年前你还来看过我演唱会呢。”
“呃…演唱会…”
温知桃想了好一会,终于记起来了。
喻沉是然然喜欢的歌手,当时自己陪着然然去看过。
“我记起来了!嗯…那个,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终于雨过彩虹,喻沉哪舍得拒绝:“当然可以。”
不料温知桃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入深渊:“太谢谢了!我闺蜜很喜欢你的,当时我陪她去看演唱会,她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你的歌很好听。”
江灼低头哂笑。
他就说,他的乖宝怎么会喜欢这种不伦不类的阴柔男!
还有,喻沉叫他乖宝桃桃妹妹是什么意思?桃桃妹妹是他叫的吗!
“喻沉,你刚才称呼桃桃为…桃桃妹妹?这好像不太合适吧?”天知道江灼为了把语气压到平常,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在温知桃看不见的那双眸子里,眼底的醋意翻滚沸腾,看喻沉像在看仇人,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喻沉见他生气了,心情极好,笑起来都有股嘲讽的意味。
这就受不了了?他还要挖墙脚呢!
温知桃自小看多了这种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因为锦溪镇的微胖婶子当初就爱这样看她。
明明阿灼就说了句不合适,语气也很好,为什么面前这个人会嘲讽啊?
她担忧抬眸,蓦然撞进了江灼那双闪着碎光薄雾的桃花眼,有点可怜,还带着委屈。
“桃桃,我知道你不喜欢陌生人这样叫你,我就提出来而已,为什么他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温知桃朝江灼道:“你把脸靠过来。”
男人立刻像只被欺负了的缅因猫,阖眼乖顺靠近女孩纤软的掌心。
好享受…
乖宝帮他擦泪了,她在心疼…
站对面的喻沉知道自己中计了,慌张想解释:“不,不是这样的,桃桃妹妹,刚刚江灼他看我的眼神也…”
“够了。阿灼只是为我着想才这样说的。如果你觉得他说话不好听,我替他向你道歉。
而且,我们才刚认识,你叫我桃桃妹妹确实不适合,还是直接叫名字吧。”温知桃秀眉微蹙,声音软糯但很坚定。
她见不得阿灼哭,阿灼一哭,她的心也碎了。
“阿灼,我们回去吧。”温知桃主动伸手过去牵人。
江灼带着哭腔的鼻音“嗯”了声,俩人十指相扣。
走了小段路,男人忽地回头,左边嘴角提起,带着比刚才喻沉看他时更明显的嘲讽。
那是属于胜利者的得意。
小臂青筋蜿蜒而下,江灼垂眸落在她们握在一起的手,眸光晦暗不明。
乖宝只能是他的,别人,想都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