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邢捂住心脏,厉声指着他质问。
“爸,你问我?你应该问大哥啊!他才是公司总裁,我只是个总经理而已。”
周无临无辜扬了扬手,一会,又夸张般装作恍然大悟:“哦,也对!大哥忙着在这给侄女办成人礼呢。”
“那就由我,好心告诉各位亲爱的家人们。就刚刚,财务总监把公司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全卷走,逃国外去了。
哦!还有,几十亿那个项目应该是做不成了,毕竟竞标底价被人泄露出去,地皮拿不到手。现在公司的股价也猛跌,都快跌停了。”
他大声狂笑,穿过人群,贪婪地盯着温之言,魔怔恢复了仅存的正常。
视线游离到她们紧紧相牵的手时,嫉妒替代了惊喜。
公司,女人,还有孩子,凭什么周无漾轻轻松松就能得到一切。
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笑得愈发癫狂。
从今天开始,周家垮了!
以后,周无漾只配被他踩在脚底下,温之言也会是他的!
周无临妻子已经完全属于胜利者的姿态,想过去拉他,却被狠狠甩开。
“阿临,你…”
“呵!装什么?”周无临像条疯狗,除了钱财,他更想报复周家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妻儿!
皮鞋一步步踩到台上。
脸上的笑,是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天的成果,但还是非常不自然。
“之言,好久不见啊,以后我大哥就是个穷光蛋咯,你跟我吧?我会对你好的。”
温之言秀眉蹙起,她都不认识他!这人有病吧!
周无漾凤眼微眯,把老婆拉到自己身后,不让这死畜牲看到一根头发丝。
他面带微笑,阴森却不怒,让人莫名胆寒:“周无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跳梁小丑。”
“大哥,别生气,公司垮了就垮了,谁让你用人不当啊。”
这句话砸在男人心头,激起了当年的恨。都是这死畜牲,害他和老婆分开十几年!
烦躁地舔了舔后槽牙,一拳过去,周无临右眼肿了。
眼镜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哈哈哈!周无漾,恼羞成怒了吗?令思集团没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当年和之言分开,都是我的手笔!”
周无漾嗤笑出声,居高临下俯视他,一点不慌。
不愧是蠢才啊,脑子真废,还得瑟呢!
“这事我早查到了。就这么确定,这次你玩得过我?呵,异想天开。”
周无临一怔:“什、什么意思!”
“待会你就知道了,我亲爱的弟弟。”
特么的,敢觊觎他老婆,简直活腻了!
周无漾睨向旁边的保镖,他们利落把人带了进来。
一个是令思集团的财务部总监,他脸色煞白,像条狗一样,当着众人的面爬到周无漾腿边求饶。
“周总,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我都是被周无临教唆的,看在我及时醒悟,还配合您演了这出大戏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保证,带着一家老小从此离开南城,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我就只帮他做过一回资金转移,被您发现后,我就再也没有动过歪心思了。”
另一人是刘总,周无临岳父,他此时也同样,拽着周无漾的裤脚下跪道歉。
今天他偷摸带公司竞标地皮的底价去见竞争对手,被周无漾的人当场抓个正着。
亲眼看到那些人从包间里拆出针孔摄像头的那刻,他知道他完了!
周无临瞳孔狠狠一缩,边往后退边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周无漾都是知情的?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斗不过他!明面上斗不过,暗地里也不行!
周无临像具行尸走肉:“专门设局让我跳,大哥,这招实在是高啊!”
“这不多亏了你的狼子野心嘛,周无临!”
温之言怕这个疯子突然发飙,抱着女儿时刻警惕。
这一幕,让周无临宛如刀割。
“之言,你就这么喜欢周无漾吗?为什么我不行!当年你明明亲耳听到他说,和你只是玩玩而已。你都离开了,却还要生下他的孩子,到底为什么?”
温之言胸口涌现一团火。
原来当年是他设的局!
如果说是为了和阿漾争家里的财产,她尚且想得通。
可现在对她说这种话又是几个意思!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拜托你别露出喜欢我的表情行不行啊?大家会误会的!”
她其实更担心某人乱吃醋,今晚又不用睡了。
“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当年在学校图书馆,我不小心洒了咖啡,只有你给我递了纸巾,还让我以后小心些,你都忘了吗?之言,我喜欢你啊,为什么你连我是谁也忘了?”
温之言很无语,再温柔的人也受不了这样:“拜托!我上学时是个三好学生,在街上见着流浪的小猫小狗都会喂一下,举手之劳的一件事,我怎么会记得?”
“我妈妈都说了不认识你,你能不能别总是咬着她不放?”
周无临恶狠狠盯着他喜欢的人和他讨厌的人生的女儿,霎时没了理智,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开拦着的保镖,锋利的刀在灯光下折射出寒光:“给我死!”
周无漾猛地劈向他,周无临手上吃痛,刀“哐当”一声,掉了。
看到周叔及时制止住人,一股脑冲下来的江灼重重吐出口浊气,幸好没事!
周无漾抬手,保镖立马把宴会厅的门锁上,二房三房的人见逃不出去,趴着门缝痛哭。
警察赶来把人控制住。
他走到林局面前,示意高特助把二房三房这些年暗地里做走S生意、十年前雇人绑架他、嫖C等等的罪证,悉数交出。
她们各个罪大恶极,最少的也要坐五年牢。
这帮人平时在外得罪人多,等到时候出来,早就看她们不顺眼的仇家肯定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闹剧收场,周无漾举起酒杯,薄唇勾起:“方才周某忙着处理家事,如有照顾不周,还请大家莫见怪。”
宴会继续,气氛逐渐高涨。
宾客多数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自然不会傻乎乎去得罪周家,自然而然就把刚才的小插曲当作无事发生了。
周邢一晚上仿佛老了十岁,头发全白。
翌日,他约了记者上门,告知外界要和二房三房脱离关系,此后她们将得不到周家的任何东西。
至此,周家不再是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