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的十七岁生日,是在江家老宅办的,江老爷子喜欢热闹,圈子里的人几乎都邀请来了。
切完蛋糕,生意往来的大多进了偏厅。
灯火通明的后花园,各个年轻鲜活的身影跳起了华尔兹。
温知桃和沈心然坐在一旁,手上端着白瓷碟,吃点心吃得津津有味的。
“美丽的小姐,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你共舞一曲?”一个穿得绅士的可爱男生向她伸出手。
“不好意思,我不会,你还是邀请别人吧。”温知桃朝他笑了笑。
沈心然一脸八卦,看清男生长什么样后,激动靠近自家姐妹科普:“我知道他!钢琴天才喻深,今年才十六岁,就已经获得多个国际奖项了!桃桃你快答应他。”
“不行,我…”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人从另一个方向握住了。
她抬头望去,少年身姿欣长,眸子含着淡淡的醋意,那件定制西服下的黑色衬衫领口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小片冷白的皮肤。
真好看…
温知桃羽睫微扑,白皙的小脸红红的。
她她她竟然看呆了!
江灼压下嘴边的笑。
啧,不枉他特意上楼换了一套。
只是小姑娘长得太美,就离开一小会,就有无数人想上前搭讪,包括面前这个!
“桃桃,我教你跳好不好?”他俯身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俩人靠得很近,差点碰到鼻尖。
温知桃脸颊烫到能煮熟鸡蛋,她慌乱挪开视线:“嗯…好。”
得到回应,江灼站直身,挑眉看喻深,声音散漫却带着股占有欲:“喻深,刚回国?”
喻深那张脸垮了下来,难掩失落:“嗯,是的,江灼哥,那我先走了。”
他又不舍地回头看了温知桃一眼,才堪堪离去。
唉!难得又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结果却是江灼哥的人,他抢不过的。
沈心然注意到江灼看过来的视线,又发现她姐妹也想的,非常识趣:“你们快去跳吧,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在这没问题!”
“那然然你等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嗯嗯。”
因为温知桃不会,俩人就在最边上跳。
“阿灼,你和刚刚的男生认识?”
听到她询问喻深,江灼有些吃味,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嗯,我妈那边的亲戚。”
“哦哦~他长得还挺可爱的。”
“桃桃,他就是人模狗样,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骗了。”
“啊?真、真的吗?”
“真的,他很花心。你以后见着他要绕道走,离他远点。他这人,就是只花孔雀,到处开屏。”
江灼偷偷观察,看她从吃惊到一言难尽,眉梢愉悦轻挑。
华尔兹过半,他眼帘微垂,神色晦暗不明的。
盯着自己手中那节盈盈一握的腰肢,又软又细的。
心里没由来有些龌蹉的想法,要是能一直抱着就好了…
一曲完毕,温知桃不仅没学会,还很累。
她想去找沈心然,回到原地却发现人不见了。
慌乱中后退,没想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里,紧接着是熟悉的声线。
“别急,打电话去问问。”
看到是江灼,她悬着的心落定。
呼!幸好不是别人,不然多尴尬啊。
“嗯嗯,好。”
被沈寂拉到前院的沈心然看到来电,立刻接了。
“喂,桃桃。”
“然然,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沈心然瞄向沈寂,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变了:“不用,桃桃,我和沈寂哥在一块聊天呢,你慢慢玩。”
“哦哦,那好吧。”
挂断电话,温知桃稍稍松了口气:“然然和沈寂哥在聊天。”
江灼似笑非笑,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沈寂,应该喜欢沈心然吧。
不过那是别人的事,他也懒得管,满脑子都在想去哪里才能和桃桃单独相处。
蓦然,他留意到天台。
“桃桃,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吵?”
“嗯?”温知桃歪着脑袋看他,刹那,手腕被牵上。
“带你去顶楼天台坐坐。”
那够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
另一边,沈心然不知道沈寂到底想做什么,刚才有个男生要邀请她跳舞。她手都还没搭上去,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沈寂拉走了。
来到这连个人影都没有一个的隐蔽角落。
虽然心有不满,但因为怕他,她还是乖乖跟过来了。
可是来了他又不讲话,什么意思嘛!
“沈寂哥,你拉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沈心然耐不住,在旁边蹲下,声音沮丧。
她的帅哥啊,就这么没了!
沈寂脸色铁青,刚才那个小白脸邀她跳舞她那么开心,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被他打扰了吗!
“沈心然,你是不是想早恋?”
突然被叫全名,沈心然心里害怕。
说真的,她确实想早恋,但在锦溪镇没有看对眼的啊。
不过,她继哥是怎么知道的?!
“没、没有。”
难得结巴,她哪敢说实话啊。
“没有最好,马上就开学了,高三很重要。转到南城一中后,进度可能会跟不上,以后每天放学都要准点回家,我给你补习。”
因为高三了,妈妈担心她在锦溪镇又要学习又要照顾奶奶精力不够,所以把她转到了南城一中。
而奶奶心里也明白,接受了沈家的建议,跟着孙女一起来了南城。
沈心然本来还很高兴的,因为她又可以继续和桃桃一起上学了。
可现在沈寂的意思,让她接受不了。
这不妥妥是要把她放学以后的娱乐时间压缩成零了吗!
“那个…沈寂哥,不用了!我、我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的,你每天工作那么累,回家还要教我,多不好啊。”
沈寂斩钉截铁:“我不累。”
“还是说,然然不想那么早回家是因为想和小男生谈恋爱?”
他步步紧逼。
沈心然怕得要死:“当然没有!我是想和桃桃玩来着。”
沈寂这才脸色好转,松口道:“是我太严厉了,那每晚八点前必须要回家,然后补习一个小时。”
“好,我答应你。”
一个小时,她还是受得住的!
“沈寂哥,你真好。”
沈寂意味深长看了眼她,这就好了?
以后,可都要记得他的好,别哭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