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漾浑身戾气回了周家老宅,提前接到电话的慕容雪也早已端坐在主楼大厅。
周邢,二房、三房的人全在这了。
除了还在警局等待保释的周清月。
二太太已经假惺惺哭过一回,她的儿子周无忧是个没用的,正心惊胆战上前扶她,话里话外都在撇清他们二房和周清月的关系。
“爸、大妈、大哥,这件事与我和我妈完全没关系啊!我们真的不知情,都是清月那个小丫头片子,嫁出去了还以我们周家的名义作威作福,把她弄进警局是对的。”
三太太和她的儿子在一旁看戏,默不作声。
周无漾冷眼看他们,狠狠抽了口烟,强压下心里的烦闷,指腹捻灭手中那抹猩红。
“呵!我们周家?谁和你们是一家人了,别在这攀亲带故的。”他讥讽道。
二太太听见,连眼泪也不敢抹了,爬到周邢腿边卖惨:“阿邢,我和儿子的为人你是最清楚的,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都是清月糊涂啊,你能不能求求阿漾,放过我们母子俩?”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周邢心软了,看向身旁的妻子,想开口求求情。
就被慕容雪大声阻止:“王妈!把他的东西扔去二太太那,从今以后不准他踏进主楼半步!”
周邢秒怂:“别别别!我没想帮她们求情来着。”
二太太的心跌入谷底,忍着脾气又去求她最讨厌的人,面上那戏唱得比谁都好听。
“夫人,是我不会教女儿,念在大家都是姐妹的份上,饶了我和我儿子吧,千错万错都是清月的错,冤有头债有主啊!”
慕容雪最讨厌她这副样子了,她敢说周清月的手笔,她们母子二人毫不知情?
周无漾狭长的丹凤眼深不见底,嘲讽地俯视他们好一会,语气阴森:“想我放过你们,可以。现在马上去监狱,亲口和周清月说,你们要和她断绝关系。
还有,她在周家的股份我会悉数收回,以后和她婆家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他自认不是个好人,本想着把她们都赶出去。
可转念一想,这样做太便宜他们了。
撕破脸皮,下地狱,再无翻身之地…这些词才适合惩罚。
周无漾大掌捏上自己冷白的脖颈,他眼皮微掀,阴湿的疯感扑面而来,让人不禁脚底生寒。
真当平时二房三房的人借着他的名头在外面狐假虎威,他不知道?
只是懒得管这堆糟心事!
可现在,他有老婆和女儿了,他要在母女俩回来前做好一切。
就让他们再蹦跶一段时间吧,迟点,全都得身败名裂。
他们各个在外树敌无数,要是没了周家的庇佑,啧,肯定会是一出好戏!
二太太故作痛心,嘴上说得却比谁都快:“阿漾啊,是清月不懂事,她该受着的,我答应。”
女儿算什么!儿子才是她的命,有儿子在,以后令思集团她还怕分不到一杯羹吗!
遣散众人,慕容雪留下儿子,不太满意他的做法:“就这么容易放过二房的人?别装糊涂了,他们有没有插手,你会不知道?以后要是言言和桃桃回到咱家,被他们算计了可怎么办?你啊你!”
周无漾轻笑出声:“妈,我是什么人你是最清楚的。他们各个都不是安分的主。
我要做的,可不止是把他们全部赶出家门这么简单,而是要让他们为自己做过的事一一去负责,赎罪!”
慕容雪听到这,终于笑了。
把人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个道理,她也懂。
“不愧是我儿子,但你要快点啊,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儿媳妇和孙女都回来了,她们还在背地里使绊子。”
“嗯,知道,我先走了,妈。”
他还得回去哄老婆孩子呢。
“行,路上开车慢点。”
周无漾从周家老宅出来,直接开往衡瞬别墅39号。
可进去才发现,没人。
周宁月把人都带去了何苏妍家里。
本来是准备在她家开庆功宴的,但现在改了。
刚才比赛结束,现场很多人离席,她们怕人多走散了,何苏妍和江丽馨就先带着孩子们去停车场等。
而温知桃想快点和妈妈说一声恭喜,就没跟她们过去。
江灼怕小姑娘被挤到,拉着她的手冲出人群,硬生生在前面给她挤出一条道。
却不曾想还没和温阿姨说上几句话,就遇到了这茬子事。
吐槽两个多小时,周宁月还是不解气。
“你们说,这气不气人?那周清月那脸呢!”
“阿宁,你忘啦?她本来就是个白莲花。”
何苏妍还记得,周清月小时候,就特会装。
初一那年,自己跳下喷泉池,说是阿宁推的,还哭得梨花带雨。
当时的周老爷子还是个糊涂的,对着周宁月大骂一通,扬起手要打她。
最后被比她只大一岁的周无漾挨了去。
别看周无漾年纪小,他可狠了,当着周邢的面,直接抬脚把周清月踹水里,冷冷反击:“便宜爹,巴掌我挨了,那她也别想占便宜,下去清醒清醒吧。”
后来慕容雪知道这件事后,和周邢大吵一架,对丈夫仅剩的一点真心也彻底没了。
温之言听她们说了这么多,心里也不生气了。
她没想到,阿宁和…他,小时候过得那么不如意。
温知桃也是,觉得大坏蛋和干妈都很可怜。
江灼在一旁专心给她投喂薯片,听了点但没完全听进去。
周时越窝在沙发打游戏,因为技术菜被队友骂得狗血淋头,偏偏他还不承认,一句句给怼回去。
何清和江糯都笑炸了。
“阿灼,快帮帮我!他们骂得太脏了!”他一把扯下耳机把手机放好兄弟面前。
江灼反手推开,玩游戏没意思。
“你技术菜被骂就受着,我现在不想玩。”
周时越哪肯,眼珠子一转,狡黠笑笑,把手机放自家妹妹手里,满脸谄媚:“桃桃,帮帮我。”
“我、我不会打呀。”
江灼嘴角一抽,一个枕头过去:“周时越你脸呢?”
“脸可以不要,游戏得赢啊!”
“阿灼,要不你帮帮他吧,骂得挺凶的。”
温知桃本来就是好奇能骂得有多难听,结果刚戴上耳机,眼眶都被骂红了。
好恐怖!骂打游戏的人就骂呗,毕竟菜的人理亏,可是骂人全家!
家里人又没得罪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江灼没想到小姑娘速度这么快,接过手机听了听,脸色很难看。
“周时越你到底干什么缺德事了?他们怎么骂这么毒!”
这…仇人听见也该释怀了。
他在游戏里一顿乱杀,还快速打字回怼,把队友的嘴全堵住。
赢了比赛,又按进人机局,把刚才骂人的队友拉了个遍,迅速点击开始。
然后把手机扔回周时越怀里。
周时越见到,竖起个大拇指:“绝了兄弟!”
不愧是他灼哥,比他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