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大半个学期,周无漾只要一有空就会来锦溪镇献殷勤。
再加上慕容雪这个助攻,父女俩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
虽然温知桃还是不肯叫他爸爸,但叫大坏蛋时语气也不紧绷了。
周无漾高兴得要死,只是温之言对他还是半搭不理的,这又让他很头疼。
这次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又一阵风似的搭飞机去了怀城。
傍晚五点半,锦溪中学涌出一堆外宿生。
“桃桃,这里!”
温知桃看到他,眼睛瞬间变得明亮,但很快,又淡定了。
“大坏蛋,你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三点多,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周无漾十足个宠女儿的老父亲,手背在身后藏着东西。
“嗯…难道是慕斯蛋糕?”
“不愧是我女儿,猜对了,是你喜欢吃的芒果慕斯!”
他把藏在身后的都拿出来,把女儿喜欢的口味递过去,另外的三份则是给正在走过来的三人。
至于剩下的草莓慕斯则是留给他老婆的!
“谢谢周叔叔。”沈心然接过,道谢。
她急着赶回家吃饭,说了几句就先离开了。
“舅舅,你对我也太不在意了吧,难道都不记得我不爱吃抹茶味的吗?”周时越本来挺开心的,结果打开一看,没忍住抱怨。
周无漾淡淡“哦”了声:“不吃拉倒。”
满脸的理直气壮。
少年摇头,捂住胸口:“舅舅,你的心真冷漠!”
又发现江灼那块是他喜欢吃的,赶紧狗腿:“嘿嘿嘿!阿灼,咱换一个。”
“行,既然你喜欢吃就给你。”
突然这么好说话,周时越倒是不适应。
下一刻,声音的主人又开腔:“我无所谓的,周叔买的我都爱吃,不挑。”
周无漾拧眉,讨好他做什么?说再多的好话,他也不要这样的女婿!
这小子就看起来玩世不恭,平时一副散漫劲儿,但实际就是个白切黑!狠起来没人比得过。
要不是从小认识他,自己都信了!
他才不能让自家白菜被这头狼叼回家去!
“阿灼,把桃桃的书包给我吧,我来背就好。”
周无漾皮笑肉不笑,他已经摸清这死小子的性子了!
天天搁他女儿面前装,让他当这个坏人!
既然如此,那他也装!
就不信了,活了四十年还比不过个毛头小子。
“周叔,我是小辈,我来就行。”江灼手上动作收紧,没有丝毫退让。
“不用!我是桃桃的爸爸,这种活当然由我来做更合适。”
周无漾直接把书包“温柔”抢到自己手中。
温知桃眨巴着眼睛,戳戳周时越:“他们都喜欢背书包吗?”
“可能是。”
回到家,温之言已经做好饭了,周无漾熟练走进厨房帮忙。
端完菜又端饭,脾气好得没边。
“老婆,还有什么需要拿的吗?”
“没有了,出去吧。”
听多了某人这样喊,她已经免疫了。
叫老婆就叫老婆吧,反正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会改,简直就是浪费口舌,唉!
“桃桃,今天学习累吗?”
温之言给女儿夹了个虾。
优质蛋白,多吃点好。
“还行,挺轻松的。”
今天安姐请假了,不用上数学课,物理课明天才有,所以全是她擅长的文科。
小姑娘说着,开心地晃着纤细笔直的小腿。
“哦哦,那就好,多吃点,你看你多瘦啊。妈妈不需要你学习很好,身体最重要,知道吗?”
“老婆说得对,桃桃,来!再吃块红烧肉。”
“嗯嗯,我会的,身体健康第一,学习往后排嘛。”
温知桃觉得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镇上同龄人的父母总希望自己孩子长大后有所成就。
而妈妈呢,从小就说学习好不好没关系,只要人品好、身体健康就行。
她听进去了,不过学习成绩也还行。
晚上六点四十五分是晚修时间,温之言载女儿去学校后回来,家里的碗筷都被收拾进厨房也洗好了。
周无漾解开围裙,一出来就看到她,眸子滟潋低笑。
“老婆你回来啦?”
温之言还在门口鞋柜换鞋,一抬头就看到他光着膀子朝自己走来。
她脸颊没出息般红了,惊呼出声:“周无漾!你干什么,在我家为什么不穿衣服?”
男人无辜摊了摊手:“老婆,我热。”
说着,还拉住她的手贴自己健硕的胸肌上,一路往下,嗓子磁性又低沉:“老婆,不信你摸摸,是不是很热,嗯?”
温之言感受到他此起彼伏的胸肌,想抽出手,结果却被紧紧牵住。
不仅如此,某人还无敌不要脸,大掌一伸,揽住了她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往他身上靠!
俩人之间贴的严丝密合的,没有一点缝隙。
周无漾漆黑的眸子闪过一丝得逞,面上故作无辜:“老婆,感受到了吗?我真的很热,没骗你。”
说完,终于稍稍拉开了点,结果不出半刻,脸庞就埋在温之言白皙的脖颈处细细蹭着。
不知是不是汗,还有点湿意传来。
温之言差点遭不住,一把推开他。
“你你你干什么!我又没让你抱,不许抱我!”
她结结巴巴地凶他。
男人狭长的丹凤眼微挑着,饶有兴致看向脸蛋潮红的老婆,没忍住舔舔后槽牙。
老婆脖子好香,就舔了舔,不够…
很想亲…
可是她不让…
唉,只能继续装绿茶了。
幸好年轻时的演技还在,他眼眶渐渐红润,像个被欺负的小奶狗,高大的身影却站得拘谨,右手搭在左手手腕,声音沙哑。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不应该不经过你的允许就抱你,你别生气好不好?也不要赶我走。”
温之言无声叹气,她的心根本硬不起来。
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
一咬牙,只好软下声音说:“不赶你走,但你快点把衣服穿上,也不许抱我。我们又不是那种关系,这像什么样。”
周无漾眼底的幽深一闪而过,他不会放手的,老婆只能是他的!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个女儿,怎么能分开!
反正在这个家他连自己的卧室都争取来了,他才不会轻易放弃。
登堂入室的第三天,他就立刻派人买了张大床放在老婆旁边的杂物间,卫生也派人来打扫干净。
里面的布置都是按老婆房间里的一比一还原的。
当时温之言看到,还非常震惊,幸好被他糊弄过去了。
他知道老婆吃软不吃硬,还是打算继续扮无辜:“听你的,老婆,我这就穿上,你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