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胖婶子被她突然回头一问吓得瞠目结舌，翻着白眼，气焰嚣张：“就经常去你家那个！怎么？我说得不对吗？”
这么多年，她早就摸清这个小贱妮子的性子了，又软又怯的，骂人说来说去都是那两句，简直就是在给她挠痒痒。
关键是她也没说错！那死小子就是砸了她，她占理。
温知桃拳头握紧，看向鼻孔朝天的微胖婶子，气得眼泪打转。
“明明就是你碎嘴，总说别人坏话，阿灼他用篮球砸你的，是你活该！还有，你凭什么说我妈妈，我妈妈又没有做错，你个、你个多管闲事还嘴臭的老妖婆！小心坏话说多了，以后被老天收了去！”
小姑娘一口气说完，连自己也亚麻呆住了。
抹掉眼泪，继续输出：“你知道为什么别人家的对联这么多人光顾，就你这里没人吗？因为你人品不行，没人喜欢！”
说完，转身离开。
以前温知桃最多就反驳一句，微胖婶子倒是没见过她有这样硬气的时候，一时滞住。
等想破口大骂时，人都走远了，气的她只能在原地掐腰跺脚发泄。
那副尖酸刻薄样被周围路过的人都瞧见了，这不一经过她的摊位就像避瘟疫似的绕道走，更是把她气坏了！
温知桃一路小跑，后面实在跑不动了，才慢慢停下来。
她看向旁边商店的玻璃，眼睛又红又肿的，只好进去小卖部买瓶水准备洗洗脸。
擦干后，她思绪渐渐拉回。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少年早已帮她撑过腰…
去到花店，温之言刚好把配好的花束放下，等着康奶奶的女儿来取。
见到自己女儿，她笑着过去捏捏脸，声音轻柔：“桃桃，妈妈不是说了不用来给妈妈送饭嘛，一顿半顿不吃没事的。”
温知桃没有告诉妈妈刚才发生的糟糕事，像个小大人似的摇头：“那可不行！人就得吃饭呀，一顿半顿不吃也是会饿的。我在家也没事做，还不如来给你送饭呢！”
“好，都听我家桃桃的。”
母女俩在花店待到三点，康奶奶的女儿总算风尘仆仆赶到，满脸歉意：“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回来的路上塞车，所以来晚了。”
“没事，来了就好。”温之言笑着把花递给她。
“哇！好漂亮，谢谢。”
送走客人，母女俩把花店门锁上，骑着小电驴回家。
“妈妈，你可真厉害。”
温知桃坐在后座，把脸贴在温之言的后腰，欢声夸赞。
每一次她看到客人来店里拿花，都会先惊艳然后又向妈妈道谢。
“桃桃夸得妈妈都不好意思了。”温之言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甜甜的，因为肯定她的是自己的女儿。
路过巷子，温知桃又看到了微胖婶子。
两人视线对上，半秒就挪开了。
互相不想看到对方。
日子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今天是年三十。
温家被布置得温馨又漂亮。玻璃圆桌上摆着花朵形状的零食盒，里面装了饼干、糖果、龙眼干、花生糖……
温知桃踮起脚，把对联举高给温之言看：“妈妈，我左手边的是上联吗？”
温之言点头：“对，桃桃你先放下吧，举着怪累的，妈妈要先去拿梯子过来。”
“嗯嗯，好。”
她把对联放到一边，又拿出中间的横联。
拧开浆糊盖，刷子刚蘸下去，她就听到门铃响了。
愣了一瞬，转身看向外面，只一秒，那张小脸就垮了。
是大坏蛋！
温之言也听到了，从一楼杂物间探出头：“桃桃，是谁啊？去开门吧。”
“妈妈，那人应该是找错门了，我去和他讲讲。”
“好。”
温知桃小跑过去，双手交扣在腰间，撅着嘴，高傲地偏头看天空：“哼！你谁呀？快走！我们家不欢迎你。”
周无漾像是没看到似的，勾起笑，扬了扬手上的礼物，讨好道：“桃桃，看看爸爸给你带的新年礼物好不好？别生气，爸爸可能是之前哪里做错了事，让你妈妈带着你也要一走了之。
我今天来就是认错的，能不能给爸爸一个机会？让我先进去好不好？爸爸以前不知道你的存在，现在知道了，很想弥补你。”
他这次来没有带任何人，就是怕老婆孩子更反感他的靠近。
但尽管这样，温知桃还是不想搭理他。
虽然大坏蛋不知道她的存在，可是他说过的话他知道有多伤害妈妈的心吗！
“别说了，才不要原谅你，你快走啊！”
温之言把梯子搬出来，一眼就看到隔着院子大门和女儿交谈的周无漾。
她扶额，不懂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你回去吧，我们不想见到你。”女人声音平静。
自从前两天和女儿坦白一切后，她竟然一下子轻松自在了。
面对周无漾，心虽然还很麻，但已经不痛了。
“言言，求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你，也不能不见女儿。”
男人面容憔悴，他在南城把过年这段时间的公务和应酬快速处理好，就马不停蹄坐私人飞机过来了。
“妈妈，我们回去贴对联，不理他。”
“好。”温之言唇角弯了弯。
母女俩把周无漾当空气，自顾自回到门前，开始贴对联。
周无漾看到老婆站那么高，心都颤了。
他红着眼眶朝里喊：“言言，桃桃，你们让我进去吧，不干别的，我就贴对联，贴完就走，太高了，摔下来怎么办。”
温之言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人聒噪，以前他可从来没有那么多话讲的。
院子不大，正常的说话声就能传进他耳中：“不用，你赶紧滚。”
“可是…”
“周无漾，你烦不烦！”看着差点贴歪，温之言真的很生气。
被说了的男人立刻噤声，只好眼巴巴在门外看着，但就是不走。
而母女俩连个眼神也没给他，贴完对联又进屋，贴阳台窗花，又去院子浇花。
天渐渐暗下来，周无漾依旧在门口站着，高大的男人和他身后的劳斯莱斯幻影在古风小镇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路过的街坊邻居都没由地多看几眼。
夜里，饭菜刚摆上，门铃又响了。
还没等温之言起身，温知桃已经气鼓鼓往外走了。
刚出去，她双眸亮晶晶的：“阿灼，你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