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
舅舅怕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凶吧?!
周无漾瞥了眼外甥,目光移回小姑娘身上时,态度立刻温和下来:“我看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消失很久的故人,我很想她。”
温知桃微怔,不知道为什么,看清长相后,她好像不怕了,反而有种莫名的亲近感。
“哦哦,这样啊。”
“那你愿意坐我旁边吗?”
温知桃咬了咬唇,眼巴巴望向周时越。
“我坐前面,桃桃你和舅舅坐后面吧。”他主动解围。
原来舅舅是觉得桃桃像他以前的老朋友啊,吓死他了。
“嗯嗯,好。”
上车后,温知桃悄悄打量。
周无漾余光留意到,轻声问她:“怎么了?”
“哦哦,没事。我就是觉得叔叔您很随和!”
被人当众抓包,小姑娘有点尴尬,又觉得这话不像夸人的,于是加了句:“还很帅!不愧是影帝。”
之前阿越给她和然然科普过,虽然他很崇拜舅舅,但有时候又觉得他舅舅太凶了!
可现在在她看来,并不那么觉得。
忽如其来的话把前排的俩人都给整不会了。
司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会觉得他家先生随和。
周时越也扶额,后面那句挺贴切的,但前面的就…
他觉得桃桃看人不准,明明很凶残!
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在灯火通明的繁华商业街。
温知桃观赏车窗外的夜景,那双眼睛璀璨如星。
雨丝落下,没有丝毫影响到城市的美感,反而给那一栋栋高耸入云的的高楼大厦增添了一丝朦胧。
“我听阿越叫你桃桃?你全名叫什么?”
车窗内响起周无漾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
还没等本人回答,周时越已经欢快插话:“舅舅,桃桃全名叫温知桃,是我妈刚认的干女儿。”
说完,他又看向温知桃:“其实桃桃,我觉得你应该跟我一起叫舅舅才对,毕竟我妈是你干妈,舅舅是我妈的亲哥嘛。”
“好像是耶!”
周无漾心里早就翻涌出异样,藏在暗处的立体五官上,眼尾此刻正泛着轻微的红痕。
也是姓温!
“舅舅,桃桃可以叫你舅舅吗?”周时越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起来憨憨的。
“嗯,都行。”他现在脑子一片杂团,只想拼命验证心里的猜忌。
“桃桃,你刚才说你妈妈和阿越的妈妈是好朋友?你妈妈叫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我妈妈叫温之言,她和干妈已经十几年没见了,是不久前才重新遇到的。”
温知桃单纯以为这只是普通闲聊。
周时越也接话:“对啊,我不是去锦溪镇上学了嘛,国庆没回去,我妈和我爸就来找我,还遇见了桃桃。而桃桃呢,刚好过生日,我妈也去了,还发现她和温阿姨是大学时的好朋友!舅舅你说巧不巧?”
周无漾快速抓住关键词,心里更确定了。
他压下心中的思念,声音沙哑:“嗯,挺巧的。”
这么多年,他终于找到他的言言了!
车缓缓停在了衡瞬别墅39号。
“舅舅,那我和桃桃先进去了。”
“嗯,去吧。”
温知桃跳下车:“拜拜,叔…舅舅!”
“好,下次见。”
周无漾看向小姑娘,唇角微勾,目光温柔似水的。
这是他和言言的女儿,他有女儿了!
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处,男人才摘下金丝边框眼镜,眼底的猩红呼之欲出。
扯开那令人喘不过气的领带后,他整个人有些颓废,眼底却透上欣喜若狂的笑。
不能急,不能把人给吓跑了。
他得有实证,证明桃桃是他的亲生女儿,这样才能把他的言言给抓回来。
这一回,他不会再让她逃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清明,吩咐司机开车后,拨通了电话。
“喂,替我查一件事,去怀城的锦溪镇……”
翌日早上,周宁月七点醒来上厕所,突然就收到她哥发来的三张珠宝拍卖会的入场票。
还是她托人都搞不到的那个。
关键是,她哥说拍下珠宝的一切费用都由他报销!!!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哈哈哈,刚好她可以再送桃桃一些礼物。
周宁月兴奋到尖叫。
赶紧出去把床上的温之言叫醒,又跑去另一间客房喊温知桃。
陈宗翎抱着小儿子从另一边出来,睡眼惺忪看着像吃了兴奋剂的媳妇,一脸问号。
“老婆,怎么了?”
“啊啊啊,老公我爱你!”周宁月狠狠亲了他一口,又把小儿子肉嘟嘟的脸颊揉捏好一会。
“我哥,他帮我搞到了三张我一直想去的珠宝拍卖行入场票。还说我拍下的任何东西,他给钱,哈哈哈!!!他肯定是傻了,我不能让他有反悔的机会,今天你把陈时卿带去公司吧,我要和言言姐还有桃桃去扫购一波,哈哈哈!!!”
直到周宁月拉着人出门,陈宗翎才回过神。
???
嘶!他大舅哥什么时候这么好人啦?
怕不是被人绑架勒索了吧?或者没睡醒?
车上,周宁月美滋滋地哼着歌,温之言一早被扯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
还没问去哪里,就已经坐在副驾了。
后座的温知桃也一样,现在小脑袋还一点一点的。
红色保时捷卡宴前脚离开,38号别墅的门就开了。
一道颀长的身影从里边出来,去了隔壁。
周无漾昨晚派人赶去锦溪镇查,又立刻赶回公司熬了一晚通宵,把今天的工作量做完,凌晨五点才回到别墅。
陈宗翎本来在和小儿子玩,就听见家里阿姨说周先生来了。
他转身一看,下巴差点掉地上。
男人眼底乌青,下巴还冒着胡渣,身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哪还有平时的清冷矜贵样。
虽然还是很帅,但他可从来没见过他兄弟这样啊。
“我去!你昨晚做贼去了?”
周无漾微微拧眉,直接开腔询问:“桃桃住哪间房?”
陈宗翎没理解他的意思,下意识开口:“二楼右手边最后一间。”
“嗯,知道了。”
说完,他就迈着大长腿上去了。
陈宗翎察觉不对劲,回想起刚才他媳妇说的入场票,赶紧跟上。
一进去,就看到他好兄弟从里边的独立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个装着奶黄色牙刷的密封袋子。
“你这是干嘛呢?”
周无漾也不与他绕弯子,肯定道:“桃桃是我的女儿。”
此话一出,陈宗翎直接炸锅了:“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