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回来啦?”
温知桃自然微卷的栗色长发随意散在胸前,衬得那张白皙莹润的脸蛋更小了。
她仰头看向少年时,双眸亮晶晶的,粉嫩饱满的小嘴扬起一个不着痕迹的弧度。
江灼爱听她讲话,也爱看她笑。
那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轻挑,大手揉向她毛茸茸的发顶,然后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喷洒而下:“因为我还有一件礼物想要送给桃桃。”
他手张开,一条项链出现在小姑娘眼前。
链子是纯银的,桃子形状的吊坠还镶嵌着细钻。
“哇,好漂亮!”
“喜欢吗?”江灼晃晃手上的项链,俯身用拉丝的眼神勾引她。
温知桃点点头,眸子里映出少年的身影,心在狂跳:“嗯!很喜欢。”
“那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好呀!”
她转过身,江灼小心翼翼把那头微卷长发挽到右边,动作笨拙却温柔。
戴好后,温知桃嘴角还一直翘着,指腹摸了摸坠子,很宝贝:“阿灼,我会一直戴着的。”
“好。”
临分开,小姑娘转身,鼓足勇气抱了他一下,嗓音很甜很软。
“阿灼,谢谢你。无论是项链还是那束曼塔,我都很喜欢,晚安!”
淡淡的橙子香撞了他个满怀。
江灼先是愣住,继而嘴边扬起笑,耳根的红出卖了他此时的不镇定。
那只带着机械表的手想搂又不敢搂,来来回回好几次,最终只虚虚搭着那层纯棉衣料。
“晚安,桃桃。”
他舔了舔唇,声音微沙。
目送那抹娇小的身影进屋又锁上门,他才堪堪收回视线离开。
七号一早,周宁月和陈宗翎就要回南城了。
因为他们家里还有个才上幼儿园中班的小胖墩陈时卿。
“言言姐,你好好保重。”
“嗯嗯,我会的,你也是,阿宁。”
俩人隔着车窗道别,都依依不舍的,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保时捷卡宴才缓缓驶出。
……
日子渐渐恢复平常,越临近期末课程也就越紧,一边要复习一边要学习新的内容。
因为高二结束前,她们要把整个高中的课本都学完,所以即使现在还是上学期,也一直在赶进度。
下课铃响后,安想把白色粉笔抛进盒里,当目光扫过班里,发现大多数同学都已经昏昏欲睡了。
“大家要是困了,可以到外面醒醒神,实在受不了…唉,就趴在桌子上睡会儿吧。”
她也心疼学生,但没办法,毕竟这是高中生的必经之路。
一月份的锦溪镇,天气湿冷湿冷的,明明都穿上羽绒服了,可还是觉得全身寒气乱窜。
温知桃鼻尖被冻到发红,她看着自己写字的速度一直在下降,秀眉微蹙。
唉,手太僵硬了。
写个“你好”,都要花一分钟!
“桃桃,我们出去装点热水暖暖手吧。”沈心然实在受不了,她腿冷,一直哆嗦。
温知桃也顶不住,她放下笔顺势搓热掌心:“好。”
教学楼每层有两个饮水机,她们去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人患了。
“看样子,轮到我们可能要上课了。”温知桃歪出身子数了数,队伍很长,前面还有十来个人呢。
沈心然瞬间觉得天塌了:“不会这么倒霉吧!”
果不其然,还没到她们呢,上课铃声就响了,周围没装到水的同学全都哀声叹气。
本来想着博个运气,结果热水是没装到,冷风倒是吹了十分钟。
正午太阳高挂,暖洋洋的,把寒气都吹散了不少。
两个小姑娘一如既往,在校门口分开。
“桃桃,那我先走啦!”
“嗯嗯,路上小心,然然。”
“你也是。”
江灼和周时越因为昨天下小雨打球发烧了,今天请假没来,所以温知桃得一个人走回家。
差不多一个学期都有伴,突然就剩她一个人,还真有点不习惯。
米色围巾把她整张小脸遮住了大半,本来还慢悠悠走着晒太阳,只是很快她就发现有人在跟她!
她走快点,身后那人就快,她慢下来,身后那人也慢了。
温知桃呼吸一窒,她抿了抿唇,慌张地低下头不敢乱看,走路速度更快了。
“喂!温知桃你等等!”
跟了她一路的李子轩见她发现了自己,也不打算继续装,直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他是六班的,老早就开始注意温知桃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去接近她。
偷偷观察好一段时间,今天突然发现跟在她身边的那两个男生都没在,这才大着胆子玩跟踪。
温知桃看着面前胖胖的男生,眸子发颤。
她不认识他!
“你是谁?快放开我!”
“温知桃,你别生气,听我说!我是六班的李子轩,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啊?”
李子轩眼睛笑起来小到都快看不见了,那只胖手还使劲拽着温知桃的胳膊不放,好像她不答应,他随时就要拖她走似的。
“你、你先放开我!我都不认识你,我也不喜欢你,再这样,我报警了!”
温知桃被吓得小脸苍白,隔着羽绒服,她都能感受到对方力道很大,尽管使尽全身力气挣脱,都根本甩不掉。
李子轩被拒绝了,脸色很差,还开始语言攻击:“不喜欢我?呵!喜欢平时跟在你身边的那两个男生是不是?省省吧!还不如和我在一起呢,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在非富即贵的人家出生的,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一个小镇女孩!”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啊,你、你快放开我!”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害怕到全身发抖。
“你…啊啊啊!谁啊!”
李子轩还想恶语相向,那只胖手却一下子被人死死捏住,痛得他哇哇大叫。
温知桃微怔,缓缓抬头,在看到江灼的那刻,嫣红的小嘴立刻瘪着,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委屈巴巴又可怜。
江灼瞧见小姑娘这副模样,舌尖顶着上颚,心像被针扎了那般难受。
他手上力道没松,从李子轩身后走到他面前,借着高大的身躯,把小姑娘完完全全挡在背后,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死胖子,敢拽她胳膊,嗯?”
江灼笑得凉飕飕的,那双桃花眼微眯着,眸色如墨,看李子轩宛如在看垃圾。
“咔嚓——”
那只胖手被生生掐断了。
“啊啊啊!”
李子轩痛出猪叫,赶紧求饶:“我、我错了!再也不敢了,求你放了我吧!”
“不敢?呵!”
江灼藏在黑色卫衣下的小臂青筋暴起,抬起长腿直接往他的大肚腩重重踢去。
“啊!”
李子轩狠狠摔在地上,狼狈不堪,他咽了咽口水想爬起来走,结果又被江灼轻而易举揪住了领子。
“想逃?我说了让你滚了吗?”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可在李子轩听来,那是从地狱爬上来找他索命的厉鬼!
“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来纠缠温同学了,是我鬼迷心窍,我错了,我道歉我道歉!”
温知桃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灼,狠戾,不留情面。
“算了,阿灼。我没事,你放过他吧。”
她声音娇软,还带着哭腔的沙哑,听起来有些胆怯。
江灼手上力道不由地一松。
“谢谢、谢谢温同学!”
李子轩见状,赶紧爬起来屁滚尿流地走了,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他。
“桃桃,我…”
江灼心里没谱,他慌了,想触摸小姑娘,却怕她不让,怕她害怕他,然后离他远远的。
温知桃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少年劲瘦的腰。
“呜呜呜…吓死我了,幸好、幸好你出现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江灼身形一僵,宽大的手掌这才敢抚上小姑娘细腻柔软的后颈。
“乖,没事了。”
“我还以为,桃桃看到我这么暴力,会怕我,会离我而去,幸好没有。”
温知桃打着哭嗝摇头:“才不会!你是为了救我才打他的。而、而且,我放过他,是因为怕他伤得太重,到时候闹到警局怎么办?”
江灼闻言,面上一喜:“所以桃桃是在担心我?”
话音刚落,她就下意识说出口了:“对。”
等反应过来,那张白嫩的脸颊咻一下红了。
下午,江灼还发着低烧,不顾李婶劝阻硬是要去学校上课。
他怕李子轩趁他不在,又做出些什么坏事来。
刚刚中午,要不是他刚好想去小卖部买东西时撞见,都不知道桃桃会被吓成什么样子!
不过江灼不知道的是,李子轩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
他自知理亏,再加上除了手脱臼,肚子并没有什么大碍,所以也不敢真的闹到警察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