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短短五分钟的路程,温知桃想说句话让氛围不那么尴尬,可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又生生给憋住了。
反倒是江灼,一直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这让她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
“江同学,你到了。”温知桃扯了扯他的衣角,嗓音清甜。
江灼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落锁的大门,只一秒就拉过她白皙的细腕继续往前走。
温知桃见状,脚步微顿,还以为他是没听清,又说了一遍:“江同学,你到了。”
江灼压根就是装没听见的,还开始一本正经忽悠起小姑娘:“我用了你的伞就等于占了你便宜,得还回去,先送你回家吧。还有,别叫江同学,多生分啊!”
“可是!江…”
“嗯?”他微眯着眼睛,慢慢靠近,淡淡的薄荷香又缠了上来。
温知桃遭不住这样,想起今早在操场上他说过的话,只好咬着唇,略带不自在喊他:“阿、阿灼…”
“嗯,以后都这么叫。”江灼嘴角噙着笑,嗓子低沉又痞气。
他们的住处相隔不远,走路也就四五分钟,绕过篮球场的第一排屋子就是了。
“我到了。”
江灼轻轻点头,往里扫了眼。
和他住的房子布局差不多,有一个小院子,房子是三层的。
唯一不同的是,他那的院子铺了全瓷砖,显得生冷许多。
而这里的种了许多品种的花,往里一点还有棵紫薇树,树下放了张木制的摇摇椅,不难看出这是房主花了很多心思去处理过的。
“好,进去吧,下午见。”江灼抬手揉了把她毛茸茸的发顶。
这个举动让温知桃微怔,但很奇怪,她并不排斥。
“嗯嗯,谢谢你送我回来。”
才刚走一小段路,温知桃又回来,眨巴着澄澈的小鹿眼看他:“江…阿灼,我的伞。”
“还有刚刚的酸奶钱,我还没给你。”说着,她把书包背到前面,准备掏钱出来。
江灼本来想说不用给的,话到嘴边却改了口:“老子可没有拿现金的习惯,要不加个好友,你手机转给我吧。”
温知桃一脸为难:“抱歉,我没带手机。”
“这个倒不难,还记得你的账号是什么吗?说一遍就好了,我记得住。”
他自认脸皮子厚,不达目的,怎么可能罢休。
“嗯…好吧。”
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拒绝:“ZhiTao102268。”
“行,那我先回去了,下午见,桃桃同学!”
最后那四个字被他含在嘴里耐人寻味地过了遍,才缓缓吐出。
正午的太阳和一场大雨相遇过后,蔚蓝的色彩悄然遍布天际,热浪也少了许多,连街边泥土里的小草也变得生机勃勃。
俩人之间不熟的氛围也随着这场雨过天晴而慢慢消散。
“咔塔——”
院子的门被关上,温之言把女儿的书包放到小电驴前面的篮筐里,开车前还往身后瞧了瞧:“桃桃,坐稳了。”
“嗯嗯,好!”
这是母女俩的固定日常,温知桃上学的时候,每天十一点多,温之言就会回家做饭等女儿回来。
吃完饭后再休息会,差不多两点,她就开着小电驴送女儿去学校,然后再回知言花店。
“桃桃,慢点走,不急,时间还早呢。”
去到校门口,温之言抬手看了眼腕表,两点零八分。
锦溪中学下午上课的时间是两点二十五分。
“我知道啦,妈妈拜拜,路上小心。”
“拜拜!”
她看着女儿进学校,又看见同学小跑过去追上她,俩人手互相挽着有说有笑,才安心离开了。
路过拐弯角时,温之言蓦然瞥见一处院子里停着辆熟悉的连号车牌劳斯莱斯幻影。
只一眼,她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恨不得小电驴变成四轮的,快速逃离,仿佛身后有豺狼虎豹在追她一样。
回到花店,她整个人依旧魂不守舍的,连客人来买花,都配错了好几回。
提心吊胆了一整晚,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人找上门,她才敢狠狠松了口气。
至于另一处的自建房里,此刻灯火通明。
江灼睨了眼坐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周时越,嫌弃般用脚踢了踢他。
“周时越,差不多得了,别逼我打你。”
“阿灼,你这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吧!”
周时越努了努嘴,有气无力瘫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又从兜里摸出盒炫赫门,打火机点燃。
江灼觉得意外:“哟!陈叔和周姨竟然没搜你的身。”
他被家里那两位派人绑来的时候,别说烟了,游戏机、扑克牌、拳套全被没收了去,就连卡也停了,就每个月给他打个一千块。
按他家何苏妍女士的原话就是:“好你个小兔崽子,又不用你买菜,又不用你打扫卫生,更不用你买生活用品,就上个学,要那么多钱干嘛!”
而他爹呢,妥妥的妻管严!
商场上有多雷厉风行,回到家就有多窝囊。
江灼想起来就脑仁疼!
“收了。”
周时越点了点那抹猩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狡猾:“这盒是刚刚我舅舅走时,偷偷顺他的。”
“呵,可真有你的,小心周叔杀个回马枪。”
江灼调侃,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点燃,轻轻吸了口,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立体俊美的五官上,尽显妖孽。
周时越经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后背发凉:“不是我说兄弟,你可别吓我啊!”
“胆儿小还敢拿?”江灼哂笑一声。
周时越不服气,絮叨了句:“这可不是胆小的事儿!在我们这些小辈中,也就你敢当着他的面云淡风轻了。”
他舅舅周无漾,今年四十岁,在南城乃至全国,就没有人不认识!
二十三岁那年,不知道抽了什么疯,不顾家里人劝阻,硬是要进娱乐圈,不过倒也真是让他靠自己个人的能力混成了家喻户晓的影帝。
可就这样闯荡了十年,他却选择退圈了。
接手令思集团后,更是靠超高的经商头脑,让他们家族每个人每年光是拿分红就拿到手软。
唯一令人唏嘘的就是,他洁身自好多年,无论怎么劝,愣是不肯娶妻生子。
以至于周时越外婆一天天的,可愁坏了!生怕家产落在那些名不正言不顺、背地里使坏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