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张海琪抬腿又是一脚。
小邪神像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地弧线,吧唧摔到了地面上。
雕像没咋地,地面砸出一个坑。
又弹了起来。
执着。
太执着了。
小邪神像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原地弹了两下准备继续发起攻击。
眼见张海琪再一次抬腿,张海楼跟个大扑了蛾子似的张开双手拦在了前面,“老太婆,脚下留情。”
“爸爸……”
小邪神像调转方向,扑到张海楼脚下,双手揪住他的裤腿,委委屈屈的喊着爸爸。
爸爸???
张海琪严重怀疑自己岁数大耳背。
否则怎么会听见这个丑逼玩意喊张海楼爸爸呢?
“张海楼,解释一下。”张海琪脸上挂着微笑表情,声音阴森极了,“你……居然有了私生子?还是别的物种?”
话一出口,张海楼炸毛了。
“老太婆,你瞎……虾仔知道具体情况。”
骂人的话在张海琪威胁的目光注视下,硬生生劈了叉。
反手把挡箭牌张海侠扯了过来。
“师傅,您先消消气。”
张海侠认命地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高跟鞋放到张海琪脚下。
张海琪穿好鞋,优雅地转身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道:“说吧,它娘是谁?”
“我……”
张长林认为张海琪纯属没事找事。
还他娘是谁?
他奶是你。
正打算出口怼上几句,结果刚吐出一个字被张启山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瘪了瘪嘴,略有些不甘心。
张启山瞧了好一会儿热闹,感觉也差不多该停下了。
轻咳了一声,“张小姐,事情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哦?那是我听错了?”张海琪故作思索,面带微笑,“你才是它爸?”
张启山:……
没法聊天了。
这女人是话题终结者吧。
张启山额角青筋几不可查地跳了跳,懒得接这个离谱的话茬。
语气平静解释:“八爷推算过,此物与小楼有缘,可护身。”
“哦?”张海琪挑眉,性质拉满,“还有这事?”
“嗯。”张启山点点头。
张海琪顿时来了兴趣,“张海楼,表演一下。”
“我……”张海楼真想当众表演一出欺师灭祖。
我是演杂技的吗?
还表演一……
“小邪,过来转个圈。”张海楼挽起袖子,单手悬空在地上画了个圈。
“小……邪?”张海琪嘴角抽搐了好几下,努力压住了想笑的冲动。
旁人不知道。
她还能不清楚?
这是……
骂吴邪呢?
众目睽睽下,小邪神像半点害羞感觉都没有,以尾巴为支点原地绕了几圈。
“哟嗬!有点意思。”张海琪单手托腮,“这东西除了乱蹦,还有别的作用吗?”
张海楼:……
师傅,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南洋邪神。
上辈子追着我和虾仔后屁股跑的东西,你居然瞧不起它?
为了证明自己的新宠物不是凡品,张海楼随手指向一旁,“去,把桌子上的卷宗给我叼过来。”
一声令下,小邪神像石身一晃,猩红的眼珠立马锁定桌子上的卷宗。
小身子在地上咕噜噜打了个滚。
四肢短小却异常灵活,蹬着地面飞快窜了出去。
嗖地一下飞到了前台桌上。
惊得档案馆前台的张家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师傅……”
无人理会。
就连小邪神像都没嫖他半眼。
尾巴一卷,小手一夹……
嘴里叼着大大的档案飞了回来。
“老太婆,咋样?帅气不?”张海楼下巴快要翘到天上去。
眉眼嘚瑟得快要飞起来,一脸快来夸我的模样。
不管活了几百岁,能在师傅面前露一把脸,都是让他心情舒爽的事儿。
“不错。”张海琪十分给面子的鼓了鼓掌,“好好培养,以后档案馆的大门就交给你们俩负责了。”
张海楼:……
张海侠转身,捂嘴,肩膀抖动。
一旁的齐八爷彻底乐了,捂着肩膀抖的跟筛糠似的。
果然啊。
看别人倒霉,自己就会开心,老祖宗诚不欺我。
忙完了正经事。
此时,张海琪才有闲心说上一句,“东西到手了。”
肯定句,不是询问句。
只要不是瞎子,瞧他们进门的神态就能看出个四五六。
张启山起身拱手,“多谢张小姐协助,此情,我九门人记下了。”
“好说。”张海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随意的摆了摆手,“权当感谢众位对我儿子的照顾。”
“一码归一码。”张启山沉声道:“小楼是我弟弟,对他好是应该的事,与此并不相关。”
张海琪轻轻瞟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张海楼,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上了。
德行吧。
臭小子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爱人肉,走哪儿都能碰到真心对他好的人。
微微颔首,懒得与张启山在争论这些没有用的东西。
张启山想了想,“张小姐,时间紧迫,我等就不继续留在档案馆了。”
“好。”张海琪一点儿不矫情。
完全没有那种要不再留几天,多做几天的客套词儿。
通透的人相处最是省事,没有虚礼客套,句句干脆利落。
张启山微微一笑,“如此,我们便定两日后的火车回常沙,至于小楼……”
他是真舍不得。
在跟前时候闹腾的跟猴似的,不在跟前的时候还真有些想他。
“张海楼不能跟你们回去。”
张海琪未等对方话说完,斩钉截铁打断了张启山。
开玩笑。
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兔崽子带回来。
进了我的门,进了我的地盘。
别说本来就是我养大的人,就算不是,想要带走也纯属是做梦。
张启山被气笑了。
自己还没等说完下一句,你就擅自替我做了决定?
是人都有叛逆心。
张启山面色不善,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
只觉得肩膀一沉。
扭头一瞧,张海楼跟个八爪鱼似的已经趴在了自己后背上。
“哎哟,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吗?”张海楼挤眉弄眼儿,频频给张启山使眼色。
生怕张大佛爷一生气,断了自己留在厦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