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梨在兔子面具后好奇地睁大眼睛。
“你是破解了他的手机吗？”
宋赞歪了歪脑袋，显得大蛇面具没那么恐怖了。
“在他身上添了一个小东西。”
楚梨凑近宋赞，看向他的手机屏幕。
一个定位程序正在运行，目标还在新宿区域，正在向北移动，看速度，应该是在机动车上。
楚梨抬头问：
“我们要跟过去吗？”
宋赞解锁GTR。
“不需要，有人在跟。”
“好。”
楚梨点点头，看着GTR，小声问：
“你开还是我开……”
宋赞瞥了她一眼，拉开驾驶座车门。
“这次我开。”
楚梨坐进副驾驶座，终于摘掉了兔子面具。
原以为戴着面具很显眼，但歌舞伎町区域，有人在免费发放同系列的面具，就像什么商业促销活动。
来来往往的年轻人，有的戴着面具，有的在手上拎着，数量远远超过了参与骇客大会的人数。
主办方很有经验。
宋赞踩下油门前，把手机递给楚梨。
“好奇的话，你就继续看吧。”
“嗯。”
楚梨立刻接过手机，仔细盯着Will的动向。
GTR兜了好几个圈子，绕路返回酒店的过程，目标也在绕路，最后停在了上落合2丁目片区。
他们回到酒店房间时，目标的位置还是没有动。
宋赞洗过手，脱了夹克和针织衫，回头一看，楚梨还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
他走到楚梨面前，抬手摸了摸她脸上的面具压痕。
“还在看，追踪程序这么有意思？”
楚梨微微蹙着眉头，依然盯着宋赞的手机。
“刚才Sam发的信息我看到了，目标乘坐一辆本田S2000进入了川田Auto汽修，没有再出来过。这家汽修店，和之前照片里那家都在这个片区……那个60号说自己叫Will，假如他就是陈维文，真心加入了XT，会不会更加谨慎，在绕路的时候就把身上的定位装置搜出来处理掉，就像他们在阿联做的一样。”
宋赞坐在楚梨身边。
“或者，他们已经发现了定位器，故意留在某个地点吸引追踪者的注意。”
楚梨思索了片刻。
“假设Will就是陈维文，还有一种可能，他发现了追踪器，但是故意藏在了身上，正在等待救援。在地下空间的时候，他不确定自己能否获救，所以什么都不敢做。”
宋赞倚在沙发靠背上，指尖卷起楚梨肩后的长发，动作中透出一丝不耐烦。
“或者，这次骇客大会中还会发生什么重要的事件，他在引导我们完成这三天的活动。”
楚梨盯着许久未动的目标标记，点点头。
“也有这种可能……”
她点击屏幕，想要把追踪程序放置到后台，把手机还给宋赞，又突然看见切换追踪目标的选项图标，好奇地点了一下。
历史追踪目标中，只有一个打了星标，代号是字母UU。
宋赞似乎没有在盯着屏幕。
她飞快地点进去，地图快速变换，定位星标目标。
屏幕上的地图，非常眼熟。
而且，她看不见代表手机位置的小三角了，仔细一看，二者重合。
地图上的红点，就在他们现在的位置。
这个目标，好像是她自己。
早就猜到过，脚踝上无法取下的金链，不会那么简单。只是时间一长，她习惯了那条金链，那个铃铛的存在。
楚梨侧过脸，撞上宋赞漆黑的眼眸。
宋赞只是用指尖拨弄着她的发丝，静静地看着她。
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神色并不令人畏惧，眉眼不似往日凌厉，透着一丝温柔。
沉默良久后，宋赞先张开了嘴唇。
“为了避免陈维文的遭遇，我永远不会拿掉这个定位。”
他不知道，这句真话，占了他真实心思的几分。
风和日丽的日子过惯了，他不想搅起沉淀在深潭底部的淤泥。
楚梨垂下眼帘。
“嗯。”
她轻声答应。
客观来讲，宋赞随时知道她的位置，更安全。
而这条锁链代表的牢笼，可以很小，小到只能在宋赞身边方寸之间，也可以很大，大到越过大洋，穿过沙漠。
他们在繁华的街头奔跑，在霓虹灯中穿梭。
他们化身Accolade和Julie，追查一个被绑架了三个月的少爷。
他们在讨论下一步的计划，还要互相支持，和情报部门开展合作。
如果这也是牢笼，那她，甘心被囚于此。
宋赞抬手握住楚梨的颈后，拉向自己。
楚梨低呼了一声。
“啊……”
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脑后，沿着宋赞温暖的手背，摸到他骨节分明的手腕，摸到那条金珠的手链。
宋赞轻轻抬起左手腕，另一只手把被金色小钥匙勾住的发丝解了下来。
楚梨莫名有点气，但想到手链是自己买的，宋赞从来都没有摘掉过，她又把气咽了下去。
宋赞笑了笑，换右手托住楚梨的脑后。
“该睡了。有其他人轮班盯着目标，不用担心。”
楚梨把手搭在了宋赞肩上。
“那个……那个定位的代号，为什么是UU……”
宋赞拿起自己的手机，再次点开界面，把手机倒过来，放在楚梨眼前。
楚梨反应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出那是两只兔子耳朵。
有点抽象。
宋赞把她抱起来走向卫生间时，她搂住了宋赞的脖子。
“我们真的不要先研究一下那两张号码牌吗？”
宋赞看着楚梨的嘴唇。
“不急，主办方绝对不会提前布置第二天的目标彩蛋。休息充足后，头脑更清醒。”
楚梨表示怀疑，尤其是她能否休息充足。
从浴室出来时，她比半年之前还要手足无措。
她曾经试过躺着不动，也曾经试过主动搂住宋赞的腰。
无论怎么样，结果都很累。
隔着宋赞宽阔的肩，她视线模糊地看着天花板。
清脆的铃声中，她的思绪飞散，开始思考怎么才能早点睡。
铃声突然停了下来。
宋赞大手捏起她的脸颊，弓起后背，垂眸看着她。
“走神了？”
楚梨抽了一口气，双手捧起了宋赞的脸，小声嘟囔。
“我想早点睡……”
宋赞勾起嘴角，低头凑近她耳廓，咬住了她的耳垂。
“那你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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