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达拉离开后,楚梨又在床上趴了一会儿。
锻炼真的有用。
之前折腾一夜,第二天她会腰酸腿疼,走不了直线。
虽然现在也腰疼,但没有那么夸张。
只有需要涂药的地方比较难受。
她去洗了个手,拿起床头柜上的医用棉签和药膏,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一回头,果然和宋赞四目相对。
几秒后,她移开了目光。
“阿赞,你要不要出去一下……”
宋赞挑了挑眉梢。
“现在害羞,是我看得还不够多?”
他去洗了手,回到床边。
“趴着还是躺着?”
楚梨犹豫了半晌,默默趴在了床边。
宋赞笑了笑。
“高点。”
楚梨把脸埋进枕头,依然能听到宋赞加重的呼吸声。
宋赞的喉结滚了滚,丢了棉签。
楚梨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想把脸抬起来。
宋赞笑了笑。
“看来之后不能间隔太久。”
楚梨的声音隔着枕头,很闷:
“阿赞……现在是下午……”
宋赞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后。
“你在□□我。”
*
楚梨走出房间,是三天之后。
这三天,关于食物不能进房间的规矩松动了不少。
简餐有时放在起居室的小圆桌上,有时放在那间新书房的空桌上。
宋赞的食谱也宽松了。
糖分在舌尖翻滚,摄入血液,很快就被消耗殆尽。
楚梨终于穿上可以外出的连衣裙,镜子里的自己面色红润,但眼底发青,就像三天没有睡觉。
宋赞还是皮厚,面色很好,蜜色的皮肤看不出什么黑眼圈。
晚餐桌上,楚梨大口喝开胃的冬阴功汤,咀嚼大大的虾仁。
虽然宋赞的规矩放宽了,但这种容易洒的汤水还是不允许上三楼的,这几天吃得都是干爽的餐饭,喝杯子里的饮品。
餐厅里只有她和宋赞。
餐桌下,宋赞的小腿碰到她的小腿时,她下意识地缩了缩。
紧接着,一不做二不休,又挪远了些。
宋赞淡淡地瞥了楚梨一眼。
“不是你坐在我大腿上的时候了。”
楚梨僵硬地咽下嘴里的虾肉,不敢看宋赞的眼睛,嘴还是硬的。
“……人需要休息。”
宋赞轻轻笑了一声。
“八个小时,够休息吗?”
楚梨:“什么八个小时?”
宋赞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正色道:
“你发给我的那张照片,根据复原分析,画面中的亚裔男青年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陈维文。这件事我已经通知了陈连升,根据多方查证,最近江户聚集了一批来自世界各地的青年,是为了参加今年的骇客大会,这里面,很可能有我们要找的人。我们飞到江户,需要八小时。我猜,你会想去。”
楚梨怔了几秒,微微蹙起了眉心。
“怎么还有线下活动,不怕被抓吗?”
宋赞轻轻扬起嘴角。
“因为年轻人的狂妄,以及,江户警察的效率。”
楚梨突然觉得宋赞的笑容很微妙,她好奇地问:
“阿赞……你之前是不是参加过?”
宋赞不置可否。
“我去过一次,那次是在柏林。”
楚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不会有人上门……一窝端了吗?”
宋赞笑了笑。
“这次的活动,名头是网络安全交流会议。很多公开参加交流会的人,是某些新锐杀毒软件的作者。”
楚梨愣了几秒,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最厉害的杀毒软件,背后的作者,往往战绩可查,闻名四海。
所谓的骇客大会对官方来说就是一次“网络安全交流会议”。
参会者大部分都是可以打明牌的人,拥有自己的维基百科,有的人甚至还在高调经营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没有证据,他们的战绩就都是传言,谁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江户的警察大约懒得管,至于GIA……以她目前的了解,GIA去那儿最大的可能是招聘。
楚梨追问道:
“我们这次去江户,用什么身份?”
宋赞挑了挑眉梢。
“我会化名Accolade,你可以给自己想个化名。”
楚梨反应了几秒钟。
Accolade,颂扬、赞誉,作为宋赞的化名格外合适。
她戳着碗里的虾肉,思索了半晌。
“那我叫Julie?”
宋赞笑了笑。
“楚梨的谐音?”
楚梨耳廓微微发烫。
“这么明显吗?那我换一个……”
宋赞摇摇头。
“只是临时化名,好记就可以。大会期间,江户还有各种比赛,会很热闹。做好准备,我们明天出发。”
*
清墨,翁素庄园。
晚餐桌上,颂猜坐在一群女性之间,快速回复宋赞的短信,把手机塞回家居服口袋。
颂猜的妈妈,萍·翁素还穿着一身干练的工作西装,短发利落。
她瞥了颂猜一眼。
“宋赞的消息?”
颂猜嬉皮笑脸道:
“嗯。他要出门,轮到我看着公司了。”
萍语重心长:
“自从宋赞和美洲那个家族结仇后,上面已经和你外公打听过很多次了,每次你外公都回答局势可控。你们最好真的能控制住局势。”
颂猜也换了一副认真的表情。
“当然,你们不相信我,但是得相信宋赞。Adelson现在被税务机构绊住了,给我们争取了很长时间。现在宋赞正要去找陈维文,还要和GIA联手抓那些到处乱窜的老鼠。”
萍神色严肃。
“蛇和鹰联手,很危险。”
颂猜笑了笑。
“那要是蟒蛇,鹰也吃不下。”
萍微微点了点头,话锋一转:
“球,你最近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突然被叫到小名,颂猜虎躯一震,含糊回答道:
“差不多吧……”
萍冷笑了一声。
“差不多?我看你都不如宋赞,找个背景简单的好好养在身边,还能帮上自己。你呢,准备去免费帮人打遗产官司?”
颂猜淡淡地笑了笑。
“她自己能解决。再说了,我们SS不能只顾海外市场,不要泰兰的单子了。”
萍刀了颂猜一眼。
“你应该知道,经过这次官司,她不会轻易结婚。而你,我的孩子,已经快三十岁了。”
颂猜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
“宋赞都三十一了,刚谈了半年,我着什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