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次通过传送阵来到天狼星第三行星。
这次陆沉没有惊动监察人员。
两人直接来到矿务局的地下深处。
陆沉神识散开，避开常规检测阵法。
陆沉道：“地下有极强的灵力波动。被隐藏得很好。”
齐清越道：“在矿脉最深处。”
两人潜入地下矿洞。
矿洞深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和葬念海一模一样的黑色石台。
陆沉道：“原来有两个石台。”
齐清越道：“这个石台上也有字。”
陆沉走近石台。
石台上刻着一行字。
陆沉念道：“吞尽一百零八界，可开归途。”
齐清越道：“下面没有数字。”
陆沉道：“这个石台是用来收集本源的阵眼。葬念海那个是用来显示进度的终端。”
齐清越道：“谁建的这个石台？”
陆沉道：“能在矿务局眼皮底下建这么大的东西，还能瞒过所有人。”
齐清越道：“周长林？”
陆沉道：“他三年前是普查队队长，最熟悉这里的地形。”
一个声音从石台后方传出。
声音道：“陆先生果然聪明。”
周长林从阴影中走出来。
陆沉看着他。
陆沉道：“你不是周长林。”
周长林道：“这具身体是周长林的。”
陆沉道：“你是谁？”
周长林道：“太冥。”
陆沉眼神一凝。
陆沉道：“太冥的神魂已经被我碾碎了。”
周长林道：“你碾碎的只是留在传承里的那一丝残魂。真正的我，早在十万年前就把主魂融入了这方宇宙的本源之中。”
陆沉道：“所以你能悄无声息地修改我的记忆。”
周长林道：“我修改不了你的记忆。我只是在你接受传承时，给你下了一个暗示。”
陆沉道：“什么暗示？”
周长林道：“让你在看到特定阵法波动时，输入那条授权密钥。”
陆沉道：“三年前核心阵法室的波动，是你制造的。”
周长林道：“是我。”
齐清越道：“那我呢？你为什么修改我的记忆？”
周长林道：“你修炼的是空间法则。我需要你把调令通过空间节点传给许观海，避开要塞的监控。”
陆沉道：“你费这么大功夫，就是为了建这两个石台？”
周长林道：“为了打开归途。”
陆沉道：“归途通向哪里？”
周长林道：“通向真实的宇宙。我们现在所在的，只是一个牢笼。一百零八个星域的本源，足以炸开这个牢笼。”
陆沉道：“炸开之后呢？这一百零八个星域的生灵会怎样？”
周长林道：“会死。这是打破牢笼必须付出的代价。”
陆沉道：“我不同意。”
周长林道：“你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联邦条约已经签署。阵法已经启动。你交出了权限，数字就会降。但只要这个阵眼还在，本源抽取就不会停止。”
陆沉道：“我毁了这个阵眼就行了。”
陆沉一拳轰向黑色石台。
混沌真元化作暗金色的拳印。
周长林没有阻拦。
拳印砸在石台上。
石台纹丝不动。
一股庞大的反震之力将陆沉震退两步。
周长林道：“没用的。这个石台连接着一百零八个星域的本源。你打不碎它。”
陆沉道：“那就吞了它。”
陆沉双手结印。
陆沉喝道：“吞天领域。”
暗金色的黑洞在地下空间展开，直接将黑色石台笼罩。
庞大的吞噬之力疯狂拉扯石台。
石台表面泛起一层灰色的光芒，死死抵御着吞噬之力。
周长林道：“你吞不下的。你现在的真元容量已经到了极限。再吞，你会爆体而亡。”
陆沉感觉到体内的混沌真元开始剧烈翻涌。
一百零八个星域的本源极其庞大。
陆沉七窍流血。
齐清越拔出裂空剑。
齐清越道：“我帮你切断它和星域的连接。”
齐清越挥剑斩向石台周围的虚空。
空间裂缝出现，但瞬间被石台的本源之力修复。
齐清越连续挥剑，嘴角溢出鲜血。
齐清越道：“切不断。本源太厚了。”
陆沉道：“清越，退后。”
陆沉咬破舌尖。
陆沉喝道：“太冥吞天，万法归寂。”
黑洞的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石台表面的灰色光芒开始出现裂痕。
周长林脸色一变。
周长林道：“你疯了。你真的想死？”
陆沉道：“我说过，我不同意。”
石台上的裂痕越来越大。
一股极其恐怖的能量从石台中溢出，涌入陆沉体内。
陆沉的身体表面出现了一道道血痕。
陆沉心道，真元确实到极限了。但我不能停。
就在这时，陆沉的识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声音道：“把多余的力量散出去。”
陆沉道：“散给谁？”
声音道：“散给这片天地。你即是天地，天地即是你。”
陆沉猛地睁开双眼。
他放弃了将本源压制在体内。
陆沉双手向外一推。
陆沉喝道：“散。”
涌入体内的庞大本源之力顺着他的经脉，直接冲入天狼星的地脉之中。
天狼星的灵气浓度瞬间暴涨。
陆沉以自己的身体为桥梁，将石台抽取的本源重新反哺给星域。
石台的光芒迅速黯淡。
周长林惊怒交加。
周长林道：“你毁了我的计划！”
周长林冲向陆沉，一掌拍下。
齐清越挡在陆沉身前，一剑刺出。
剑光穿透了周长林的胸膛。
周长林没有流血。
周长林道：“这具身体只是个躯壳。你们阻止不了我。”
周长林的身体化作一摊飞灰。
黑色石台发出一声脆响，彻底崩碎。
陆沉脱力倒在地上。
齐清越收起长剑，扶起陆沉。
齐清越道：“你怎么样？”
陆沉喘着粗气。
陆沉道：“死不了。经脉断了几根。”
陆沉看着地上的碎石。
陆沉道：“太冥的主魂还在。他还会找其他载体。”
齐清越道：“至少这个阵眼毁了。”
陆沉拿出手机。
陆沉道：“顾循。”
通讯接通。
顾循道：“陆先生，天狼星发生了强烈的灵气波动。”
陆沉道：“周长林死了。他是太冥的载体。天狼星地下的石台被我毁了。”
顾循道：“你找到了阵眼？”
陆沉道：“对。星城数据中心的爆炸，也是他为了拖延时间安排的。现在立刻查封万宝商会在一百零八个星域的所有贸易节点。排查类似石台的阵法。”
顾循道：“明白。我会立刻向最高议会申请强制执行令。”
陆沉挂断通讯。
陆沉道：“清越，扶我起来。我们回要塞。”
两人返回虚空要塞。
指挥塔内。
燕南天和云澜道君已经接到消息。
燕南天道：“陆特使，天机阁已经派出所有阵法师，配合监察总署排查贸易节点。”
陆沉坐在椅子上。
陆沉道：“太冥的主魂融入了宇宙本源。只要本源不灭，他就死不了。”
云澜道君道：“那该如何是好？”
陆沉道：“他想打开归途，就必须收集足够的本源。我们只要守住这一百零八个星域，他就永远无法得逞。”
陆沉看向窗外的星空。
陆沉心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
虚空要塞，最高指挥塔。
陆沉坐在金属椅上，运转混沌真元修复受损的经脉。
齐清越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频繁起降的巡逻舰。
陆沉的手机震动。
陆沉接通电话。
顾循道：“陆先生，天机阁的阵法师查过了，万宝商会在七十二个星域的贸易节点地下，都发现了微型的本源抽取阵纹。这些阵纹平时处于休眠状态，只有在进行大宗灵矿交易时才会激活。”
陆沉道：“金不换怎么说？”
顾循道：“他被我们控制了。他坚称自己只负责商业运营，节点的基建图纸是万宝商会总会下发的。他对地下的阵纹毫不知情。”
陆沉道：“总会在哪？”
顾循道：“天岚星。万宝商会总会长叫钱通神。”
陆沉道：“我去天岚星。你把金不换放了，让他跟我一起去。”
顾循道：“他有重大嫌疑。”
陆沉道：“他如果是太冥的人，早就自爆神魂了。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顾循道：“我派人把他送去传送阵。”
陆沉挂断电话，站起身。
齐清越道：“经脉恢复了？”
陆沉道：“恢复了七成。足够动手了。”
两人离开指挥塔，前往要塞的星际传送阵。
金不换站在传送阵旁，脸色有些发白。
看到陆沉，金不换立刻迎上前。
金不换道：“陆前辈，我真的不知道那些阵纹的事。”
陆沉道：“带路。去天岚星找钱通神。”
金不换道：“是。”
三人踏入传送阵。
光芒闪过，三人出现在天岚星的传送广场。
天岚星依然繁华，天空中穿梭着各色商船。
金不换走在前面引路。
金不换道：“陆前辈，总会那边最近几个月一直处于半封闭状态。钱会长对外宣称在闭关。”
陆沉道：“他闭关多久了？”
金不换道：“大约半年。”
陆沉心道，半年前，正好是邵明川发现石台数字开始变化的时候。太冥的布局极其严密。
三人来到万宝商会总会大楼。
大楼入口处站着四名元婴期守卫。
守卫拦住去路。
守卫道：“总会封锁，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沉没有废话，直接释放出一丝炼虚巅峰的威压。
四名守卫瞬间瘫软在地，晕厥过去。
陆沉走进大楼。
金不换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跟上。
三人乘坐阵法升降梯，直奔顶层。
顶层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防御阵纹。
齐清越拔出裂空剑，一剑斩出。
大门连同阵纹被直接切开。
室内空无一人。
陆沉神识扫过整个房间。
陆沉道：“这里有空间阵法的痕迹。人已经走了。”
金不换道：“钱会长逃了？”
齐清越道：“不一定是逃。空间波动的残留很平稳，是常规的单向传送阵。”
陆沉走到宽大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枚黑色的玉简。
陆沉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太冥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太冥道：“陆沉，你毁了一个阵眼，还有一百零七个。你保不住所有星域。”
陆沉睁开眼，直接捏碎了玉简。
齐清越道：“他说什么？”
陆沉道：“他在向我宣战。”
齐清越道：“钱通神是太冥的新载体？”
陆沉道：“有可能。万宝商会掌握着全星域的贸易网络，太冥利用这个网络布置了本源抽取阵法。现在阵法暴露，他必然会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金不换道：“陆前辈，总会的账目和节点图纸都在地下金库。也许能查到他传送到哪里去了。”
陆沉道：“去金库。”
三人来到地下三层。
金库的厚重金属门已经被暴力破开。
金不换道：“有人提前来过。”
金库内的储物柜被翻得乱七八糟，玉简散落一地。
陆沉道：“找节点图纸。”
三人分头翻找。
片刻后，齐清越拿起一枚残破的玉简。
齐清越道：“找到了。”
陆沉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图纸上的阵纹结构，与天狼星地下的黑色石台阵纹同源。
陆沉拿出手机，拨通顾循的电话。
陆沉道：“查封所有贸易节点。切断一百零八个星域之间的物理连接和传送通道。”
顾循道：“这会导致联邦经济瘫痪，引起各星域的恐慌。”
陆沉道：“经济瘫痪总比本源被抽干好。立刻执行。”
顾循道：“明白。我会向最高议会通报。”
陆沉挂断电话。
地球，星城军方基地。
地下数据中心外。
沈青鸾坐在临时搭建的控制台前，看着屏幕上飞速闪过的数据流。
陆正邦走过来。
陆正邦道：“查到了吗？”
沈青鸾道：“数据中心爆炸前，天网系统自动备份了一段灵能波动。这段波动非常微弱，被隐藏在常规通讯信号里。”
陆正邦道：“源头在哪？”
沈青鸾道：“源头不在基地内部。在星城郊外的一座废弃工厂。”
陆正邦道：“派人去查。”
沈青鸾道：“我已经派特战队去了。”
沈青鸾的手机响起。
特战队队长汇报。
队长道：“沈局，废弃工厂里发现了一个微型传送阵。阵法已经自毁。现场提取到了万宝商会的灵力标记。”
沈青鸾道：“收队。”
沈青鸾挂断电话，看向陆正邦。
沈青鸾道：“万宝商会。”
陆正邦道：“看来陆沉查的方向是对的。太冥利用了商会的网络，把手伸到了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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