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尔被吞天逼得连退,回头正撞上芬里尔看过来的眼睛,他把空着的右袖往身后一甩,转身再扑上去和吞天站在一起。
可芬里尔的样子实在撑不起场面。
它是站起来了,一身皮包骨,四条腿发软,风一吹都晃,身上没有一分力气。
提尔一剑逼退吞天,回头又喊:“江先生,它站都站不稳,这仗怎么打!”
江祈已经摸出了怀里的瓷瓶,他倒出一把丹药甩手扔过去:“芬里尔!吃了它!!”
芬里尔连问都没问,张嘴接住,一口咽了下去。
药一下肚,芬里尔眼里顿时亮了起来,他晃了晃身子,还是那副皮包骨的模样,可四个爪子踩在地上,脚下的岩石裂开了纹路。
【上次大圣找太上老君要的丹药!】
【还是瘦的啊,这副身子骨真能打吗】
【你们看它的眼睛,眼睛变了】
随着芬里尔的气势一点点上涨,吞天再次逼退提尔,随后警戒的看着芬里尔。
刚才那点戏谑,一点一点从它眼睛里退了出去。
芬里尔低下头,随后直接冲向吞天。
两头狼顿时滚作一团,吞天被撞出去老远,翻身爬起来,反手一爪正拍在芬里尔肋上,瘦狼被拍得横移出去,四条腿在石面上犁出两道深沟,硬生生刹住。
身上见了血,芬里尔连看都没看。
吞天扑上去补第二爪,芬里尔不躲,迎着爪子贴上去,一口咬在它前腿上。
这一口跟刚才那一口不一样,獠牙硬生生从吞天腿上撕下一块肉来。
吞天疼得惨叫,低下头去咬芬里尔的脖子,这一口要是咬实了,芬里尔的脖子当场就得断。
芬里尔还是不躲,咬住前腿的牙反倒合得更紧,摆明了就是你咬死我,我也先撕下你这条腿。
吞天从没见过这种换命的打法,它的嘴张到一半,心里先虚了,没敢咬下去,偏头躲开,只想把自己的腿从狼牙里抽出来。
再撕咬了一阵,芬里尔招招往吞天的要害下口,自己身上又挨了多少下,它看都不看。
吞天那条右前腿叫咬得能见骨头,血把爪子底下的雪泡透了一片,它先撑不住,掉头就准备跑路。
“它要跑!”江祈一眼看破,扭头大声吩咐:“维达尔、提尔,弄他!!!”
只是刚走没两步,芬里尔又跑过来咬住他的右前腿,它拖着芬里尔走了一段路,甩不脱,只得低下头,张开大嘴去咬挂在自己腿上的芬里尔,想先把芬里尔从腿上弄下去。
它这一张嘴,等的就是维达尔。
这位平日里不爱说话的神迎着张开的狼嘴冲进去,一脚踩在吞天的下颚上,两只手同时抓住它的上颚。
“草了,手撕我的名场面都来了。”芬里尔咬着吞天,嘴上含糊不清的吐槽道。
随后维达尔脚往下踩,手往上抬,吞天的嘴叫他撑成了一个一百遍二十度的钝角,合不上,也咬不下。
吞天急得甩头,想把维达尔从身上掀下去。
提尔等的就是这个空当,他独臂抡剑,一剑从吞天嘴里刺进去,穿透吞天的脖子。
吞天前后都叫制住,痛得直甩尾巴,嘴合不上,咬不到人,只能拿眼珠子四处找退路。
江祈就是趁这个工夫出手,铁链绕上吞天的脖子,随后和洛基用力一扯,将吞天带倒。
“芬里尔,咬喉咙!”江祈抓着索子吼。
芬里尔应声松开右前腿,它没有半分停顿,一口咬在吞天的喉咙上。
吞天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两只爪子在芬里尔身上一通乱挠,挠出一道道血口子,芬里尔把整个身子挂在它脖子上,死不松口,獠牙越合越紧。
吞天的四条腿先是乱蹬,踩得冰面碎成一片,跟着一下比一下软,最后齐齐跪在雪地里,整个身子歪倒下去,那双灰眼睛里的光彻底灭了。
它一死,尸身里冒出一团黑雾,贴着地往岛后的雾里钻,摆明了要顺着来路逃回灰界。
江祈早守在那个方向,铁链脱手飞出,卷住黑雾往回拖:“你有本体我怕拿你没办法,你都成鬼了,我弄不死你哦!!!”
他掏出一张黄符,把拖回来的残魂一包,塞进怀里。
雪地上一下安静了,只剩风声。
芬里尔站在冰上,浑身是伤,血顺着腿往下滴,丹药的时间已经过去,芬里尔顿时失去了全身力气,不过芬里尔还是倔强的站在原地没有倒下。
江祈刚把吞天的符咒打包好,回头正看见提尔和维达尔握着兵器,重新朝芬里尔围过去。
吞天是死了,可岛上还站着另一头芬里尔,预言里芬里尔对北欧神话永远是个威胁。
维达尔上去就想将芬里尔制服,提尔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拦在他面前。
“提尔,你松开我,听我把话说完。”维达尔看着他,平时没两句话的他,难得说出了一连串的台词。
“它是芬里尔,今天咱们能为了吞天放它,明天它要是转头对付阿斯加德,谁来挡?”
“今天它替咱们守住了北欧,有些不合适。”提尔没松手。
“那是两回事。”
芬里尔站在包围圈里,,也没替自己辩解一句,开口只有一句:“你们也太卸磨杀驴了吧。”
江祈走过去,站到了芬里尔和众神中间。
“都把家伙收了,听我说一句。”他先看维达尔,再看提尔:“你们怕它,我能理解,可你们自己算算,今天没有它,吞天谁杀得了?我肯定打不死,人家还是立了功的。”
他说到这,顿了顿,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副血淋淋的骨架子。
“我有个提议。你们放了睡芬里尔睡不着觉,也不能杀,刚替你们卖完命就宰功臣,这话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替阿斯加德出手?
人你们交给我,我带它回华夏,它在你们北欧是灭世狼,到了华夏,那也只能跟哮天犬作伴了,你们看怎么样,我做个保,芬里尔永远不会回到北欧,让他发誓,你们看怎么样?”
众神你看我,我看你,没人先点头,也没人反对。
最后还是提尔先开了口,他看着江祈:“江先生作保?”
“我作保。”江祈答得干脆:“它要是会北欧,我肯定会负责,而且天庭多能打,你们心中也有数。”
提尔看了他半晌,又看了一眼芬里尔,把剑插回鞘里,朝维达尔摆了摆手。
维达尔又看了芬里尔一会,到底退了一步,收了拳头。
芬里尔跟着江祈往湖岸走,路过洛基身边,洛基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血淋淋的背影,到了也没说出话,末了只转向江祈:“它在华夏缺什么,你托人带话给我。”
“放心。”江祈头也没回:“饿不着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