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疯批美人,重生后把太子爷锁死了 > 第50章 满嘴谎话的骗子
周六早上,顾景沉骑着小电驴送陶安去傅家。
车停在小区门口。
陶安从后座上跳下来,把头盔摘下来递给他,用手指梳了两下被压扁的头发。
“你今天是不是还要去公司加班?”她问。
“嗯。”顾景沉接过她的头盔放进后备箱,“项目还没做完。”
“那你中午记得吃饭,别又忘了。”她挥了挥手,转身往别墅大门走去。
顾景沉跨坐在电动车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等了几秒,确认她不会突然折返,才拧下油门,往市中心的方向骑去。
傅家琴房。
陶安敲了敲门,门内传来傅辰的声音:“进。”
陶安推开门,傅辰正坐在琴凳上,右手拿着琴弓。
看见她,他扬了扬下巴:“你来了?”
“嗯,傅辰小朋友,决赛曲目练得怎么样了?”陶安笑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简简单单。”傅辰说完拿起琴弓开始拉。
他选的决赛曲目是圣桑的《天鹅》,和上周相比,旋律更稳了,揉弦的处理也比之前细腻了不少。
等他拉完最后一个音,陶安鼓起掌来:“真厉害。”
傅辰没抬头,弯腰去翻谱子,耳朵尖却悄悄泛了红。
下课的时候,傅辰送她到门口,忽然开口说:“你上次说没有琴,我家里有一把不用的,我和奶奶说了,她也答应可以送给你。”
陶安愣了一下。傅辰琴房里的琴她都看过,每一把都是欧洲那边的老琴,单拿出来都能进拍卖行,哪来的“没用”?
她弯起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谢谢你,但是真的不用了。”
傅辰扭过头,躲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恼:“有什么好谢的,只是刚好那把琴没用了。你不需要就算了。”
他说完转身往琴房里走,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识好歹”四个字。
“知道了,傅辰小朋友,明天见。”陶安笑着挥了挥手。
离开傅家后,陶安坐公交车前往琴行。
车上,她打开手机给顾景沉发了消息:“我补课结束了,你现在在干嘛?吃饭了吗?”
顾景沉很快回复:“还在加班,等会就吃。”
陶安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发完她从口袋里拿出耳机线,调出一首大提琴曲目。
她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拍。
车子到站,陶安下了车。
她推开琴行门,老板正趴在柜台后面算账,见到她进来,脸上绽开一个夸张的笑容:“陶小姐!你可算来了!”
“老板,东西都准备好了吗?”陶安浅笑着走到柜台前。
“当然!”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厚厚一叠,推到她面前。
“沈小姐昨天一口气买了四把琴,全款付清。这是你那部分。”他举起五根手指,晃了晃,“这个数。”
陶安接过信封掂了掂,很厚实。
不愧是沈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
“还有呢?”她问。
老板又从柜台后面拎出一个琴盒:“在这呢,我连夜去别的地方调的货,平时可不出租呢。”
陶安打开,漆面光滑,音色不错,够用了。
她合上琴盒,背起准备离开。
老板连忙拉住她:“哎呦,这琴可贵着呢,今晚六点前一定要还我啊!”
“知道了。”陶安推开玻璃门。
她背着琴盒站在公交站台上等车。
等了很久公交车迟迟没来,她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她靠着站牌,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盒上轻轻敲着节拍。
她已经很久没有摸过那么贵的琴了。
公交车终于来了。
陶安抬起头,正要拎起琴盒上车,视线扫过街对面的十字路口,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骑着电动车从路口拐过。
陶安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怎么会?
那个红绿灯她等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画出那条街的轮廓。
那不是去青云科技的方向,甚至不是去任何一个她认识的地方的方向。
陶安不可置信地打开网址。
一个红色的小圆点在屏幕上安静地跳动着,就在她周围,就在这条街上,就在刚才那个十字路口。
他在这里。
但他和她说他在公司加班。
公交车停在她面前,车门嗤啦一声打开,司机看了她一眼,等着她上车。
陶安退出定位软件,拨了顾景沉的电话。
“你在哪儿?”电话接得很快。
“在公司。”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稳,没有任何犹豫。 
陶安的手指在电话背面慢慢收紧。
他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问你中午有没有吃午饭。”她说。
顾景沉:“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那就好。”她挂断电话。
公交车司机又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动作,车门在她面前嗤啦一声合上。
公交车载着满满一车人驶离站台。
陶安又等了很久,才等到下一班车。
她拎着琴盒上了车,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公交车往前开着,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她看着那块越来越小的琴行招牌,脑子里一片空白。
顾景沉是个骗子。
他骗她说,要永远陪着她,永远不会丢下她。
可他恢复记忆后就立刻想抛下她,一个人回京城。
他骗她说,只爱她,一定会来接她的。
可却把她关在郊外的那栋别墅里不闻不问那么久,她等到绝望,直等到白珍来告诉她,他们两个要结婚了。
骗子。
满嘴谎话的骗子。
陶安的手指在琴盒上慢慢收紧。
她以为只要她够懂事、够体贴、够不像上辈子那个歇斯底里的疯女人,他就会真的留下来。
可他还是在骗她。
今天骗她在加班,明天呢?
上辈子能把她关在别墅里不闻不问,这辈子凭什么就不会?
只能死死地把他绑在身边。
陶安靠在车窗上,把那口气慢慢地呼出来,在玻璃上凝了一层极薄的雾。
窗外阳光很好,照得她脸上那道浅浅的泪痕闪闪发亮。
陶安抬手把泪痕抹掉,深吸了一口气,把情绪一点点压回胸腔深处。
“云城市中心演奏厅站,到了——”公交车的播报声响起。
陶安起身,背着琴盒往演奏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