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晏在殷萝的脸上看出了愁容,伸出柔软的爪子落在她的脸颊上。
  “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走。”
  承诺固然好听,但到了危机的时候,会如何,殷萝也不敢完全确定。
  “知道了,肉麻死了。”
  她轻轻推开狐晏,径直朝房间走去。
  狐晏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殷萝进了屋,她从木匣子底层把那截断掉的黑色皮革项圈取出来放在桌面上
  项圈内侧那串模糊的编号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清了。
  皮革的断口处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挣断的。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重新放回木匣子底层,合上了盖子。
  “到底该怎么弥补你?”
  能收复狐晏和苍阙,或许是因为自己及时止损了。
  可夜冥……原主给他的羞辱太深,他真的能“回心转意”吗?
  她静静地想着,将手中的木匣子放在胸口,感受着夜冥的精神力。
  入夜后,殷萝和往日一样来院后见夜冥。
  他安安静静地趴在一旁,像是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
  “今天怎么这么早?”
  出乎意料的等待,让殷萝觉得事情还有转机。
  夜冥听到殷萝的声音,动了动耳朵,慢慢靠近她,轻轻蹭了一下。
  “要……给你留门吗?”
  每一次试探,夜冥的情绪都会松动一分。
  今天她也没想再绕圈子,直接邀请他,也想看看他的态度。
  和殷萝想的不太一样,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趴在她的脚边,安静地喘息着。
  “那明天?”
  看着夜色也够晚了,要是带他回去,也只能先委屈他在院子里,还不如就在这里。
  他的爪子微微抬起了一点,轻轻搭在殷萝的膝盖上,像是答应了下来。
  “好,那你休息吧。”
  殷萝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回了房间。
  能感受到夜冥情绪的变化,殷萝就已经很欣慰了。
  清晨醒来,狐晏和苍阙仍旧在院子里帮她打扫着,她靠在门框上,安静欣赏着。
  “雌主,这是在这儿监督我俩呢?”
  狐晏的声音传来,殷萝才缓过神来:“我是刚起,还没清醒。”
  她假装伸了伸懒腰,走到他们两个人中间。
  “没休息好?”
  看着殷萝“哈欠连天”的,苍阙小心关心着。
  “睡的挺好的,对了,旁边那个小木屋你们帮我收拾一下呗。”
  两人对视一眼,也大概明白了殷萝的意思。
  狐晏试探道:“你确定……他真的会来吗?其实我觉得他来了,也就是在院子里徘徊。”
  “他昨天的反应应该已经在慢慢接受了。”
  殷萝也不知道自己还要替原主赎多少罪,但是能做多少是多少吧。
  “怎么收拾?有要求吗?”
  苍阙这个问题倒是问住殷萝了,她也对夜冥不是很了解。
  只知道现在他还没有化作人形,肯定跟他们的生活习惯不一样。
  “这些干草收拾干净,给他整理个窝应该就行,里面的灰尘也要打扫干净。”
  听了殷萝的吩咐,他们两个人也立刻去给夜冥整理了房间。
  “他要回来了。”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苍阙担忧的心思也冒了出来。
  “怎么?怕他打击报复?”
  狐晏这张嘴比任何时候都毒,也没给苍阙台阶下。
  “他什么心思,我们都摸不透,而且还没化成人形,就说明他心里还有怨念。”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狐晏从来都没有担心过这些事。
  他将手里的甘草放下,笑眯眯地看着苍阙:“那你就没有怕过……我会报复雌主?”
  看到他的手搭在苍阙的肩上,苍阙毫不留情地甩开:“你?你舍得吗?我看你都快对雌主上瘾了。”
  “上瘾?有你上瘾吗?你以前不是最瞧不上雌主?”
  两个人互戳轮胎的时候,都不嘴软,尤其是狐晏,甚至能把以前的事全说一遍。
  “差不多行了,我们俩在这儿争这些有意义吗?”
  没意义,但狐晏就是喜欢看苍阙吃瘪的样子。
  “像你这种装高冷的人,早晚会抵挡不住雌主的魅力的,我活干完了,走了。”
  他轻轻拍了拍苍阙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苍阙一个人站在原地,开始回想自己和殷萝这些时日的事情。
  在差点失去自己的时候,殷萝也一样很担心。
  而他也一直都情不自禁地选择殷萝,他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改变。
  这一天都平静地过去了,到了晚上,殷萝也一直在等着夜冥的动静。
  殷萝坐在床沿等了一会儿,院子里很安静,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她吹了灯躺下去,侧着耳朵又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声响。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盖上了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殷萝推开后门去看的时候,石阶上空空的。
  推开小木屋看了看,干草搭起的窝也很整洁,不像是有人来过的样子。
  她从房间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苍阙。
  “他来过了吗?”
  看她现在失落的神情,苍阙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门口是有脚印的,但他没进来。”
  她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
  苍阙没有继续问,转身回屋给她倒了一碗热水。
  “喝点水先。”
  什么事都不问自己,就只是默默照顾着殷萝,这也让她有些动容。
  “今天陪我去仓库一趟吧。”
  平日里都是殷萝独来独往的,今天她也想换个方式了。
  “好。”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在门口等着殷萝换衣服。
  两人到仓库后,把晒好的药材码回货架上。
  在整理药材的时候,殷萝瞥见主帐守卫有一个生面孔。
  “这是新来的吗?”
  殷萝低下头,小声询问着苍阙。
  “对,是新来的,但不确定是不是白玥带进来的。”’
  最近白玥的行动也小心了不少,很多时候苍阙根本没办法去跟踪。
  “算了,不管了,把这些药草弄完,我们就回去吧。”
  殷萝把最后一捆药材放好,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从主帐侧面绕了一下。
  那个生面孔正好背对着她,正和主帐里面出来的人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