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是殷萝做的事,怎么调查都无所谓。
此时的主帐安静地诡异,殷萝也没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说着。
“当然,如果真的查出来,是我的问题,我会承担所有责任,但如果查出来是代管期间经手的,那就是白玥雌主要解释的事了。”
这个烫手山芋甩给了白玥,也让白玥整个人紧绷了起来。
她没找到突破口,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击,只能继续等着。
二长老把桌上那封信纸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桌面。
“好,那就听殷萝雌主的,把记录调出来看看。”
主帐里安静了片刻,殷萝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主帐。
二长老是不是白玥的人,她现在还不确定。
这些事情,恐怕也要拜托苍阙去调查。
殷萝推开院门的时候,苍阙正站在石桌边。
他背对着门口,听见她进来的声音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殷萝走到石桌旁边站定,两个人之间隔着一道桌沿的距离。
苍阙看着她把袖口里那块灰布头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然后又收回去。
“白玥也去了?”
殷萝叹了口气:“在,二长老说调记录看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苍阙的视线落在她放布头的那只袖口上停了一下,然后将东西拿了起来。
“你带了东西过去,拿出来了吗?”
这怎么回答?说自己还不确定自己对面的敌人有多少,所以自己怂了?
“既然二长老都说要调记录了,这个东西现在拿不拿出来都无妨。”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也不是很自信。
但苍阙没有多问,总得给自己的雌主一个台阶下。
“今晚你还要留下吗?”
殷萝的问题刚抛出去,狐晏就从旁边跳了出来:“今晚我留下吧。”
每次他出现,和殷萝之间都几乎没有安全距离。
“我让你出去调查白玥的事,你怎么跑回来了?”
说着话,狐晏直接靠在了殷萝身上,也开始跟她撒娇。
“她一直在主帐,我根本没机会。”
下一秒,狐晏就直接摔在了地上:“雌主!”
“这就是对你的惩罚,你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愤愤不平:“我觉得我留在这儿刚好,我还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
苍阙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就你那点狐媚本事,能提供什么。”
不争馒头争口气,狐晏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那你呢!一张口周围的温度就直接到零下了,你在这里才是添乱。”
眼看着俩人都要打起来了,殷萝直接一个侧身站在两个人中间。
“有完没完?”
音调比平日高了至少八度,也把他们两个人吓到了。
雌主的震慑力,这个时候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雌主,我没别的意思。”
狐晏立刻解释着,眼睛里含着泪水。
这演技,留在自己身边还真是可惜了,真应该送去演戏。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总是见面就掐行不行,今晚苍阙留下,你去看着白玥。”
狐晏这人灵巧的很,就算是真被白玥发现了,也能躲过去。
“听你的,我走了。”
他离开之前,还贴在殷萝身上,就差来个激吻了。
看着狐晏转身离开的身影,殷萝才松了一口气。
她靠着石桌边沿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苍阙伸手帮她把吹乱的碎发拨了一下,指尖擦过她额角的动作很轻很快。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殷萝站着没有动,也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
但她感觉到苍阙的契约线轻轻跳动一下,像是对自己的感情又加深了。
她低下头说了一句:“我去把晾着的纱布收了。”
然后转身往晾衣绳那边走,苍阙站在石桌边没有动,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拨她头发的那只手,顿了一下,慢慢垂回了身侧。
到了深夜,苍阙就一直守在门口,没有离开。
殷萝闭着眼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沉进了安稳的睡意里去。
长老会问话之后,部落里安安静静地过了两天。
没有人再来敲殷萝的院门,主帐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殷萝每天早上出去打水的时候,仍旧能听到周遭的人对自己议论纷纷的。
她照常翻晒药草、整理货架。
第三天早上她去井边打水的时候,路过主帐侧面那条巷子,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
“二长老把那卷记录调走了。”
“白玥雌主今天一大早就被叫过去了。”
“不知道问的什么,到现在还没出来。”
殷萝拎着水桶走过去的时候,说话声停了。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步子,走到井边打了水又拎着桶往回走。
殷萝靠着门框站了一会儿,苍阙从屋后走出来。
“在门口干嘛?”
殷萝靠在门框上没有转头,隔了一会儿才开口。
“看白玥。”
她收回视线,也注意到苍阙的眼神也看向了门外。
“她这几天好像都没戴那支银色花钗。”
观察的也够细致了,殷萝笑了笑也想逗逗她:“你观察的够仔细的,连她戴不戴花钗都注意到了?”
苍阙顿了一下,以为殷萝因为这件事跟自己生气了。
他的声音也有点着急,紧忙解释:“那根钗子前几天一直戴着很难不注意到,你别误会。”
看到他这慌乱的神情,殷萝也笑了起来:“开个玩笑,那根钗子应该就是你们银狼族的东西,她几天没戴,估计是和他们没联系了。”
她也恢复了正常的逻辑,开始跟苍阙一直分析着这件事。
苍阙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在想白玥还会做什么。
“她如果真的被二长老罚了,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殷萝耸了耸肩,一副所谓的样子:“谁在乎。”
她直接转身去将院子里把晾干的药草收进筐里。
就在这个时候,狐晏从外走了进来:“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殷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才开口。
“二长老把那个账目和信纸都核过了,没有发现新的问题,但记录上确实有一批药材的去向没写明白,落款笔迹核出来是白玥的,二长老只是让她补了一份说明,没有当场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