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人,我有很久都没见你发自肺腑的笑了。” 洛嘉人闻言一愣,仔细一回想,确实如此,自从和顾铭离婚以来,每一天,都活的不像自己...
她曾经想过要把过去敢爱敢恨的自己找回来,然而,经历那么多,着实累了!
叶溪蕊是快到下午离开的,她离开没多久,洛嘉人简单的收拾了下准备出门。
谁知道刚走到楼下,凉笙爵的车子便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凉笙爵修长大腿缓步迈出。
看着洛嘉人一副要外出的装扮,眉头一凝。
“出门?”
“我想去看看爷爷。”
洛嘉人红唇微动,原本就该早早去看的,可这样那样的事情耽误了。
“我陪你一起去。”
凉笙爵连门都没有进,走上前接过洛嘉人手上东西后,再度回到车上。
洛嘉人原地沉吟片刻,车上选择坐在后座。
“不是还要开会,明天现场跟进项目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看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光影,洛嘉人状似无意问道。
“想回来就回来了。”
凉笙爵清睿眸子直视前方。
只是没有人知道,当视频里留意到洛嘉人微皱的眉头,鼻尖的汗珠,他的心里如同一万只蚂蚁在绕。
开完会议,他甚至连饭都没有吃直接赶了回来。
所幸回来看到她,安然无事。
“今天她来过了?”
洛嘉人陷入沉默,凉笙爵在车子连续过十字路口后突然问道。
“嗯。”一提到锦梦瑶,洛嘉人全身神经不由绷紧。
她临走前的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不会忘。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洛嘉人一愣,随即淡笑出声。
“告诉你,然后呢?”
“希望你站在我这边,帮我?”
洛嘉人的语气很平静,可莫名的,带出了几许吃醋意味。
大概还是对于凉笙爵之前的选择,耿耿于怀。
凉笙爵又岂能听不出话语里的酸味。
“如果不喜欢,以后别让她来就好。“
凉笙爵说完这话,依旧一脸云淡风轻。
车子在此时停下,洛嘉人不由愣了。
她有些狐疑的看向凉笙爵。
她似乎从来没有给他说过,自己将洛文雷安置在这里。
可是他却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地方。
看出洛嘉人眸底疑惑,凉笙爵薄唇微勾。
“凉烈什么都可以查到。”
饶是如此,洛嘉人依旧是半信半疑。
等进屋的时候,洛嘉人按响门铃,可许久都没人回应。
“不会是出事了吧?”
洛嘉人担忧不已。
凉笙爵眸光一沉。
“不会。”
说完,他直接抬起脚来,迅猛强力的朝着门上踢去。
门应声而开,凉笙爵走进去洛嘉人紧跟其后。
在后面院落,洛嘉人总算是看到了洛文雷。
他趴在一个巨大的水缸前,身体佝偻。
洛嘉人看着就忍不住鼻头阵阵发酸。
“爷爷。”
她喊了一声,可洛文雷根本就没有反应。
他对于外界完全是麻木的,甚至是正常的吃喝都很难自己处理好。
抬眸环顾四周,洛嘉人并没有看到请的护工。
“爷爷。”
一连叫了好几声,洛文雷才回过头来。
但是面对洛嘉人的时候,他只有沧桑而憨傻的笑。
“爷爷。”
见洛文雷又转过身面向鱼缸,洛嘉人走上前几步。
这个时候洛文雷一双手探入水中,愣是将游动的鱼直接抓了起来。
鱼脱离了水,一个劲儿的挣扎。
洛文雷抓紧了就往洛嘉人怀里送。
此时的洛嘉人,心里不由阵阵触动。
饶是爷爷什么都不记得了,还想着要将眼前能有的一切,都给予她...
可是她呢,又做了什么?
非但没有照顾好爷爷,反而让他深受其累...
如果自己同意交出名下的股权,是不是夏雪晴,当初就会网开一面?
洛嘉人一个走神,落在怀里的鱼挣扎着掉在地上。
看着那不断开合的小嘴,似乎是在祈求,洛嘉人连忙抱起它投入到水缸。
“爷爷,它们要生活在水里,才能自由呼吸。”
饶是知道洛文雷已经听不懂,但她还是耐心的解释着。
洛文雷听到后半句,突然咧开嘴笑了。
洛嘉人心底酸涩扩大到极致,忍不住落下泪来。
凉笙爵看着眼前一切,内心也是奇异的感觉翻涌而起。
一看到洛嘉人泪,心里不由阵阵烦躁。
他微微别过头去,许久后对着洛嘉人开口。“你去准备点吃的,我陪会儿爷爷。”
护工回来看到洛嘉人的时候,愣了一下。
“刚才去哪里了?”
洛嘉人脸上是说不出来的严肃。
护工眸子里闪过阵阵心虚。
“我买菜去了...”
洛嘉人看了一眼她手中干瘪的袋子。
“等会结了你这两天工钱,就走吧。”
“洛小姐,你这是要解雇我?”
护工的眸子闪过几分诧异。
洛嘉人沉沉出声。“你的义务是照顾老人,我不觉得你可以胜任。”
护工似乎真的有些怕洛嘉人解雇她,连忙一把抓住了洛嘉人的胳膊。
“洛小姐,我保证,我再也不出去擅自接活了。”
“我一定好好照顾老爷子。”
“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喝醉了把人脑袋开瓢了,我不挣钱就没办法将人捞出来。”
“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
凉笙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洛嘉人身后。
“这是我的事...”
洛嘉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凉笙爵一抹沉冷眼神给逼退回去。
之后护工做好饭菜,洛嘉人洛文雷还有凉笙爵三人一起用餐。
洛嘉人将汤碗凑到洛文雷的面前,耐心的喂着。
觉得烫了就吹下,洛文雷也是努力配合着。
这一画面在凉笙爵看来,只觉得温馨无比,一时间竟然有些出神。
天色沉黑,两人从洛文雷处离开,洛嘉人依旧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凉笙爵靠在车前,看着零落星空不语。
洛嘉人不由靠在他身边。
“这个孩子,我必须留下。”
“只要可以留下,提出什么条件都可以。”
洛嘉人似乎是考虑许久,终于说了出来。
凉笙爵先是一愣。
继而勾唇。“如果我也想要,洛氏属于你名下的股份呢?”
洛嘉人不是没有想过凉笙爵会这般说,只是当这话真的出自于他口,心底还是莫名抽痛了一下。
可是凉笙爵紧接着的一句话,又让她的心,瞬间归于平静。
“你的孩子,想留,那是你的权利。”
“任何人,都无法阻止。”
“包括我,哪怕我是孩子父亲。”
可欣喜之后,洛嘉人又涌现出深深不安。
明明之前还态度坚决要打掉孩子,可为什么如今态度大转变?
“为什么?”
洛嘉人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