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跟到了医院,洛嘉人的手机一震。 是苏乐的短信。
“对不起。”
简单的三个字,确实犹如有千钧重量一般。
更是让洛嘉人心头萌生不好的预感。
再抬眸,眼前已经不见苏乐的影子,洛嘉人连忙往医院里面跑去。
好在追出去不久,洛嘉人看到苏乐上了楼。
跟着苏乐来到病房外面,隔着厚重的玻璃,她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瘦弱少年。
“姐姐,你怎么哭了?”
少年一脸心疼之意,抬起骨瘦如柴的手,就要帮苏乐擦拭眼泪。
苏乐连忙避开。“姐姐才没有哭,姐姐是高兴。”
“你的手术费凑齐了,明天就可以手术。”
苏乐说着,将少年露在被子外面的手重新放了回去。
“快休息吧,姐姐在这里守着你。”
少年大概是极为虚弱,和苏乐聊了一会儿就闭上双眸熟睡过去。
苏乐坐在他身边,眸底满是不舍,伸出手在他的脸上来回抚摸。
“明天手术做成功,你就可以出院了。”
“以后,就算姐姐不在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苏乐说完,擦了擦眼睛,随后站起身来。
洛嘉人不由连忙起身躲开。
眼看着苏乐还往楼上走去,洛嘉人疑惑之后,继续跟了上去。
重症监护室。
洛嘉人微微一楞,苏乐来这里做什么?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洛嘉人一个激灵。
但见苏乐缓缓走向了走廊尽头,拉响了消防警报。
下一瞬间,重症监护室的看护全都跑了出来。
苏乐动作迅速的进了其中一间病房。
洛嘉人担心有异,毫不犹豫跟了进去。
“都怪你。”苏乐站在病床前,看着面色青白的刘辉,眸子满是森冷寒意。
说完,苏乐就伸出手去,准备将刘辉脸上的氧气罩摘掉。
洛嘉人这个时候再无法淡定,连忙一把拉住了她。
“苏乐,你不可以这样做。”
洛嘉人一字一顿道。
苏乐眸底满是诧异,根本没想到洛嘉人会出现在这里。
“洛组长。”
“先离开这里再说。”
洛嘉人说完,拉着苏乐往病房外面走去。
先前是因为拉响了消防警报,才将看护都引了出去,她们若是发现并无意外,很快就会回来。
一直到了医院的天台,洛嘉人这才放开苏乐。
后者瞬间瘫坐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洛嘉人看向她的眸子有些冷。
“为什么那么做?”
苏乐紧抿着红唇不想说话。
洛嘉人紧接着开口。
“你知道不知道,你那样做了,等待你的是什么?”
“明天你弟弟彻底好起来,可是他知道好起来的代价是失去最爱的姐姐,心里会作何感想?”
洛嘉人字字铿锵有力,每个音节都像是敲击在心里。
苏乐茫然的脸上,浮现几分不舍。
“可是只要手术能成功,我是不是活着,有什么重要呢?”
“当然重要。”
洛嘉人的声音带了几分隐约的怒意。
“你这么爱他,忍心让他好起来,再活在对你的亏欠和自责中吗?”
似乎想到了什么,苏乐的眸子几分了然之意。
她摇了摇图,但是很快又挣扎着后退一步。
“可是我做的这些事情,他知道也不会原谅我的。”
“他明明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而我却用尽了一切手段。”
苏乐说这话的时候,对自己也是带着几分唾弃。
洛嘉人眸色轻敛。
“你的手段,全部都针对我。”
“如果我原谅,其他人无权发表任何意见。”
“你还会原谅我?”
苏乐的眸子闪过几分诧异。
洛嘉人微微背转过身去。
“最后一次。”
“苏乐,从今天以后,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再是你的洛组长。”
洛嘉人轻飘飘的说完这句话,心里却是沉重无比。
她缓慢的从天台走下去,也不再管身后的苏乐,作何选择。
她明白,她总归会寻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一种人生解法。
回到凉宅,洛嘉人远远看到有灯光亮着。
走近后,隐约听到有谈话声。
“姐姐,你就留下来嘛!”
雨墨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挽留之意。
洛嘉人一怔,不会是锦梦瑶来了凉宅吧?
刚一打开门,洛嘉人便看到了那一抹淡绿色的身影。
听到响动,锦梦瑶回眸,一瞬间便和洛嘉人视线对上。
“你回来了。”
视线凝滞两秒,她突然淡笑开口。
洛嘉人不由更加疑惑,锦梦瑶这般说话的语气,根本不像是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所说。
就算是先前有过点头之交,可她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一点儿都不意外。
那就说明,她早已知悉了自己的身份。
果不其然,雨墨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洛嘉人的猜想。
“姐姐,她就是我给你看过照片的少夫人。”
“不过,你别担心,爵哥哥对她可没有半点爱意。”
说完,雨墨似乎是挑衅一般看了洛嘉人一眼。
洛嘉人装作不曾看见,将包包放下。
“若是招待不周,见谅哈,你们姐妹随意聊。”
洛嘉人一开口,就全然一副女主人自居的气势。
雨墨和锦梦瑶的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锦梦瑶看向洛嘉人的眸子,更是多了几分探究。
等洛嘉人上楼,锦梦瑶就要离开。
雨墨再三挽留。“姐姐,不等爵哥哥回来了吗?”
锦梦瑶眸底闪过几分黯然,摇了摇头。“不等了。”
他应该知道自己回来,迟迟不回,大概也是不想见吧!
“你替我将这个转交给他就好。”
说完,锦梦瑶从包里拿出两张票来。
“好,我和爵哥哥一定会去给你捧场。”
谁知道锦梦瑶却是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要他和洛嘉人一起。”
雨墨闻言一楞,想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锦梦瑶离开,爵耀集团顶楼。
凉笙爵慵懒仰在沙发上,面前是已经开封的红酒。
褚天墨坐在他的对面。
“既然回来了,不见一面吗?”
褚天墨的话语里,带有几分试探之意。
他心里明白,对于那些过去,凉笙爵从来未曾放下过。
锦梦瑶就是横亘在他喉头的一根刺。
凉笙爵醉眼迷蒙。“见?有必要吗?”
说完,凉笙爵抓过高脚杯,又狠狠的灌了一口。
整个面容,在温煦灯光的映衬下,邪魅,眸底狂涓尽显。
褚天墨不由长叹一口气。
“我们兄弟两人,还真是同病相怜。”
“爱而不得啊!”
说完,褚天墨也拿过一边的高脚杯,陪着凉笙爵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