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尴尬的气氛分外焦灼。
脸比砖头都厚的虞皎,都给整不会了,
“哎嘛哎嘛嘛嘛嘛~”
祁宴九轻轻推开虞皎,双手背后,背脊笔直,表情严肃,目不斜视。
“虞皎同志!”
虞皎一怔,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祁宴九。
【嘎蛤呀?】
祁宴九垂眸,给她递了个眼神。
【配合我!】
虞皎瞬间意会,小后背挺的笔直,双手紧紧按在两侧裤线上,声如洪钟。
“到!”
祁宴九蹙了蹙眉,表情冷肃。
“务必谨记家人的嘱托!”
虞皎挺胸抬头,嗓音洪亮,“收到!”
祁宴九目不斜视,严肃冷酷。
“务必认真完成所有科目训练!”
虞皎抬起下颌,大声回答,“收到!”
祁宴九双手背后,背脊笔直,眸光闪烁。
“期待你取得优异成绩!”
虞皎稍息立正,拧着小眉头大吼一声。
“收到!”
祁宴九抿唇,收回视线。
“立正,稍息,向后转!”
“虞皎同志!请迅速回到队伍!”
虞皎后背直的像一块木板,她大吼一声,“收到!”
她对祁宴九一呲牙,隔空撅嘴亲他一口,然后嚎嚎个小腚,撒丫子跑出了小树林,一路蹦高高往队伍跑。
“……”副院长尴尬的咳了声。
对于祁宴九亡羊补牢式的演技,十分高情商的保持了沉默。
祁宴九不等其他人开口,他冷着脸直接问。
“你们……站在这里多久了?”
副院长尴尬的老脸一红,害怕财神爷尴尬,避重就轻道。
“也……没多久……”
陆星程眸光暗了暗,俊脸似乎被热碳滚过,别别扭扭却实话实说。
“在你说,你亲我一下……还有只准你对我耍榴芒,我就不行?这几句话的时候……”
祁宴九眸光一震,“……”
这么说,他们是什么都听到了?
那他就……
没必要装了!
郝教官沉不住气,梗着脖子一脸失望。
“祁总教官,没想到几年不见,你,你竟然变成了这样?”
“金钱果然腐蚀了你的灵魂,你被俘虏后非但不自救?”
“你竟然光天化日……搁这儿撩敌营小女兵?你太让我失望了!”
祁宴九微微尴尬,蹙了蹙眉,淡淡勾了勾唇。
“我和皎皎新婚燕尔,希望各位理解。”
副院长错愕了一秒后,猛地反应过来,
“什么新婚燕尔?那虞皎同学是你的……你的……”
祁宴九眼尾微垂淡淡道,“皎皎,她是我的爱人。”
副院长恍然大悟。
他说祁宴九怎么突然送上门,给他一座体育馆。
原来是为了家里的爱妻啊!
“过来人,理解,理解,必须理解!”副院长极丝滑的笑着说。
郝教官瞳孔地震。
“啊?新婚燕尔?祁总教官你英年早婚了?跟那个虞皎?”
陆星程震惊到怀疑人生,“你?老祁?你竟然跟女人结婚了?”
祁宴九勾了勾唇角,点了点头,
“是的,皎皎是我的……未婚妻,目前因为年龄不够,在国内我们还没有领证。”
“不过,两个月后,她二十岁生日,我们会把证件补齐!”
郝教官大受刺激的退后一步,
“我不理解,虞皎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还是个刺头!她有什么本事,让祁总教官你丧失理智?”
祁宴九挑眉,睨了郝铁牛一眼。
“所以你老婆不是女人?”
郝教官错愕的摇头,“那怎么可能!必须是女人!呃……我也没有老婆啊~”
祁宴九勾唇冷笑,“呵,你连老婆都没有,你也没有被爱情洗礼过,你就敢说我丧失理智?你配吗?”
郝教官,“……”
陆星程震惊的看着祁宴九,
“老祁!你怎么变这样了?一点都不严肃,还跟小姑娘耍榴芒!”
祁宴九勾唇反问,“所以你也有老婆了?”
陆星程摇头,“我……没有啊!”
祁宴九嘲讽的看着他,
“那是谁给你的自信,认为自己有资格评价已婚人士?”
“我不跟我如花似玉的小媳妇耍榴芒,我难道要跟你耍榴芒吗?”
面对祁宴九的灵魂拷问,陆星程连连后退。
“老祁!你你你变了?”
祁宴九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确实变了,身份变了,有人疼,有人爱,有人惦记,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了!”
“不过人夫也并不是那么好当的,要包容,要爱护,要体谅,还要忍受寂寞!”
祁宴九说完,抬头看了眼天空,眼尾微微发红。
陆星程眸光一暗,倔强道。
“我还是不理解……”
祁宴九勾唇反问,“所以,你又有老婆了?”
认死理的陆总教官摇了摇头,
“并没有!但是没有老婆,触犯天条吗?”
祁宴九眸光微闪,同情的睨了一眼陆星程。
“不至于触犯天条,但是至少证明,你在思想深度上不够成熟。”
“爱与包容,是一个男人一生的必修课,而婚姻这本书,你连书皮都没摸到过!”
陆星程,“……”
郝铁牛,“……”
这一刻,陆星程和郝铁牛的沉默震耳欲聋。
副院长作为已婚人士,赶紧劝说祁宴九。
“祁总,你就不要在他们两个傻狍子的伤口上,撒盐了!”
陆星程,“傻狍子?”
郝铁牛,“傻狍子!”
祁宴九眸光暗了暗,叹了口气。
“确实,守着瘸子不应该说矮话,我的错!”
郝教铁牛,“瘸子?”
陆星程,“瘸子!”
副院长见两个手下,被祁宴九训的没脾气,忍不住哈哈大笑。
“祁总教官!你这张嘴啊,还是那么毒!”
副院长拍了拍祁宴九的肩膀,
“其实看到你成家立业,我很欣慰,你这个脾气,我以为你这辈子都看不上任何人了,看来虞皎同志很优秀啊!”
祁宴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眸光闪着碎光。
“她想给祖国做贡献,我不敢拦,也不能拦,只能做好一个军属的本分,让她无后顾之忧!”
祁宴九一上高度,那郝铁牛和陆星程哪里是对手呢?
两个单身傻狍子,就更显得啥也不是了。
副院长赞许的拍了拍祁宴九的肩膀,
“小祁!当军嫂不容易啊,有机会你跟你嫂子交流交流,让他把你加进军嫂大群里!”
祁宴九虔诚的点头,“好的!这个一定要加!我要替皎皎守好大后方,不能给她掉链子!”
副院长拍了拍祁宴九的肩膀,眼神露出赞赏。
更看不上郝教官和陆星程两个生瓜蛋子二百五了。
“你们两个,看看人家的觉悟!”
“就冲祁总教官娶个水灵灵的小媳妇,义无反顾的能把新婚的媳妇儿送进军校,这个觉悟放眼全国上下都找不出几个!”
“再看看你们,连个对象都没有,还在这里嘲讽人家,你们不觉得磕碜吗?”
郝铁牛,“磕碜?”
陆星程,“磕碜!”
副院长这一刻对祁宴九的溢美之词,溢于言表。
“祁总教官参军是教官,退伍成军嫂,这份觉悟,这份牺牲,我说出来都有点想哭!”
“你们呢?你们怎么敢讽刺军嫂的?人家新婚燕尔粘糊点怎么了?戳你俩肺管子了?”
“成家立业也是国家大事,你俩有本事也找个如花似玉的小对象,把她送来军校啊!”
“今晚回去写检讨!不要命了?敢讽刺军嫂,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陆星程缓缓低下了倔强的头,
“是!我回去马上写……”
郝铁牛被骂到没脾气,“收到,我回去就写……”
军嫂祁宴九勾了勾唇角,夸了一句副院长。
“老领导您的思想觉悟,值得我们学习一辈子!”
副院长激动的啪啪拍祁宴九的肩膀,连连惋惜道,
“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让他祁总教官退伍是我们华夏的损失!”
此后军嫂祁宴九深藏功与名,跟脸色发绿的陆星程和郝铁牛挥手道别。
“我家皎皎就麻烦各位了!”
他弯腰坐进车里,微微一笑,凡尔赛的气质拉到顶格!
副院长气的背着手离开,他手底下怎么不能多两个像祁宴九思想觉悟这么高的人才呢?
郝教官郁闷的对天空打王八拳,“啊啊啊~”
魔鬼就是魔鬼,又被祁总教官给虐到了!
不行,这件事,他要告诉靳四火!
不能他一个人被虐!
好哥们,必须陪他!
陆星程叹了口气,表示有被虐到!
虽然不知道结婚有啥好,但是他没人要这个事儿,确实让他感到了深深的自卑!
爱与包容他不懂!
婚姻这本书,书皮他都没摸过!
他好惨一男的……
祁宴九走后,虞皎的军营生活,快乐的开始了……
对于“魔红总教头皎狼”虞皎来说……
这里才是她的广阔天地。
每天的军事化生活,是她无比熟悉的生活方式。
她在这里如鱼得水,乐不思蜀。
负重拉练,她扛着巨大的原木,呲着小白牙,一句句口号叫的震天响。
匍匐过铁丝网,她在泥坑里,带着满身泥水,爬的超快。
一边爬一边呲着小白牙,大声吼着口号。
杠上训练,她在单杠上,转的像风火轮,几乎快出残影。
她每天都好欢乐,甚至带动了整个B班的士气。
郝教官加练,众人怨声载道。
只有虞皎一个人,像得了天大的奖励似的,喊着口号一路往前冲。
马铁锤受到她的鼓舞,追随着她,不叫苦,不叫累,就是闷头库库练。
顾昭昭体能垃圾,次次垫底。
虞皎帮助顾昭昭训练的同时。
想到了她在魔红发明的“野狼训练法”。
这里没有“野狼”……
那就用军犬代替吧!
虞皎利用祁宴九的人脉。
借到了院里军犬系的两条休假军犬赛龙赛虎。
没想到因为“赛龙”“赛虎”这两条军犬……
害的虞皎差点被陆指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