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思凝累的痛苦喘息,抹去额头的热汗,把手里的狙放在桌子上。
郝教官轻轻吐出一口气。
活靶的难度,他都未见得能拿满分。
不知道虞皎和冷思凝能怎样?
但是这个虞皎是真的让他惊喜。
不论是瞄准,动作,呼吸,节奏,还是枪感。
以及对风速的判断,距离的计算,心态的稳定性。
恐怖如斯,不像是个新手!
他都想建议院里,好好查查这个虞皎,是不是当过国际佣兵?
看她那个冷酷弑杀的眼神,绝对用狙杀过人!
这哪里是学员啊,这要是放到战场上,就是一个活脱脱的杀人机器!
好在她根正苗红,准备参军入伍。
这要是让她加入佣兵组织,活脱脱一个恐~怖~分子!
这时候靶子立起来,统计成绩。
冷思凝眸光专注的看过去,心脏提到嗓子眼。
副院长等人走过去查看成绩。
郝教官眸光震惊。
“虞皎,一米靶,十环!”
“二米靶,十环!”
“五米靶,十环!”
“十米靶,十环!”
“活靶……”
虞皎眼尾勾了勾,扬起下巴,桀骜不驯的猫眼,看向脸色惨白如纸的冷思凝。
冷思凝这边,一米到十米,都是十环。
冷思凝的几个跟班,迫不及待的替冷思凝吹嘘。
“思凝班长也是十环,虞皎没什么了不起的!”
虞皎歪头一笑,唇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冷笑。
“是没什么了不起的,比不过你们A班大班长冷思凝,打死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卖气球的小姑娘!”
虞皎对冷思凝竖起大拇指,又直接大头朝下,嘲讽拉满。
“冷思凝你是真牛批啊,发起疯来连自己人都打!”
“你看你还打死一个支援的同盟队友,你这主打的就是一个六亲不认是吧?”
B班发出一声声哄笑。
众人纷纷看向冷思凝的靶子。
老太太一枪爆头。
小姑娘嘴都打嚯了。
同盟的友军死的更惨,眼睛被她打瞎了!
这一刻A班的沉默震耳欲聋。
冷思凝红着眼圈,死死咬牙,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怀疑虞皎作弊了。
这时候虞皎走到冷思凝面前跟她面对面,嚣张的歪头一笑。
“对了!你说刚才说什么来着?”
“成绩超过你,或者跟你一样,才能当B班的班长!”
虞皎咧嘴一笑,露出满小白牙,鄙夷的眼神根本压不住,
“就你这个粑粑成绩,你怎么寻思舔个大脸说的呢?”
“干啥啥不行,你吹牛第一名啊?”
“连我一个插班的都打不过,这种挨揍的话,以后你可憋说了,挺大个脸这么不要脸,说出来不嫌磕碜吗?”
虞皎说完,B班哄笑一团。
A班咬牙切齿,却无从反驳。
冷思凝目眦尽裂,流着泪失态的尖叫,
“我不信!你一定在哪里练过?”
虞皎歪头笑了,摸了摸鼻尖,反问道。
“咋地?我就练过了不行啊?不能参军啊?”
冷思凝咬着唇,梗着脖子辩解。
“这,这对我不公平!”
A班的人跟着起哄,“虞皎裸眼视力5.8,根本就是非人类!”
“她跟思凝班长比,就是降维打击,根本没有半点公平可言!”
顾昭昭带着B班的几个女生一起反驳。
“哦,你们输了,就开始说不公平了?”
“冷思凝不是在国外学过射击吗?那她整天显摆她搁国外学过,我们这帮乡巴佬土包子学不起!她对我们公平吗?”
马铁锤捏了捏拳头,嗓音奶凶奶凶道,
“那咋地!我身高1米9,你们这帮地缸子,还得跟我说不公平呗?”
“长的矮,回去找你妈去,二等残废赖你们随根,搁这儿吵吵啥啊?”
顾昭昭气恼道,“A班你们要不要这么狗,输了就是输了,你们不是自诩学霸吗,卷啊,咋不卷了呢?”
“咋地?我们班长天生鹰眼,戳你们肺管子了?你们搁这儿卷不动了,就开始埋汰上人了?”
“我家狼姐就厉害,就气死你们,咋地吧?”
这时候两个班的同学吵吵了起来了。
一个个面红耳赤的,斗的跟乌眼鸡似的。
郝教官大吼一声,“都干嘛?都吵什么?教官和校领导都在呢,你们想干什么?”
郝教官叹了口气,小声对副院长说。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个虞皎就是个刺头,刚来就快引起群殴了!”
祁宴九侧眸,冷冷凝视郝教官,盯的他一激灵。
“郝教官!身为教官表现出这么大的负面情绪,你的专业素养呢?”
“化解学员间的矛盾,你不找到问题的根源,在这里拉偏架,今晚回去写检讨!”
郝教官条件反射背脊一僵,站的笔直,“是,祁总教官!”
他说完错愕了一下,眨巴眨巴小眼睛,看到底下的学员纷纷看向他。
他没面子的小声反驳,“祁总!你已经不是陆指的教官了!”
祁宴九冷冷抬眸,“郝铁牛,你是想要我以后都不承认,你是我的学生吗?”
郝教官表情一僵。
想当年,他脑袋笨,家境困难,学习基础比别的学员差。
祁宴九虽然对他比别人严厉,但是给他很多花钱都买不到的资料,还总是罚他加练。
最后他以优异的成绩,成为陆指十三金鹰中的一个。
他们十三个人,现在都是各大军校的教官总教官。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祁宴九用心血培养出来的。
他对祁宴九又怕又敬,他低下头,诚恳道歉。
“祁总教官我错了,我写检讨,您要是不消气,我跑十公里或者您揍我一顿也行!”
副院长笑着说,“对对对!祁总说的对,身为教官不能带个人情绪,记得回去写检讨!”
冷思凝见祁宴九这么牛,居然把脾气火爆的郝铁牛,训的当面认错。
她含泪看向祁宴九,语气里带了一分撒娇。
“祁总教官!你帮我评评理吧?我觉得我输的不公平!”
祁宴九抬眸瞥了冷思凝一眼,脸色冷凝,语气冷冽,
“输了!就是输了!连输都不肯承认,是军人的品格吗?”
“怎么?你们觉得敌人会选择,不如你们的垃圾,跟你们作战吗?”
“想要无理取闹,回家去无理取闹!”
“战场只看胜负,连输都输不起,还能指望你们为华夏浴血奋战吗?”
祁宴九蹙眉,低声呵斥陆星程,
“陆总教官,你是怎么抓学员思想教育的?”
“你教出来的学生,他们对待失败的态度,就是厚着脸皮耍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