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嘛,它砸跟来了,不是说不能带它走吗?”虞皎把恐龙抓起来,扔给虞洒月。
虞洒月把恐龙宠爱的放在手心,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是啊,大胡子导演说,桃花谷第二季的时候,它是长驻啊,不让它跟咱们走,这可咋办啊?”
恐龙飞到虞洒月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虞洒月的脸,带着哭腔骂骂咧咧,
“妈妈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你是不是不要了我了?我死给你看!死给你看!死给你看!呜呜呜~”
虞洒月一脸无奈,指尖揉了揉恐龙的小脑袋,拿出手机认认真真的跟导演请求,商量着先把恐龙带回去养一阵子。
大胡子倒是痛快,只回了一句,
“虞老师,你必须给我保证,桃花谷第二季,你,狼姐,恐龙,你们三个,一个都不能少,我就答应你!”
虞洒月无奈只好答应。
但是她觉得她都快糊穿地心了,马上要退出娱乐圈了。
桃花谷第二季肯定不会请她的。
虞洒月还没等放下手机,手机突然响个不停。
她瞳孔一震,居然是公司的艺人总监贾总监打过来的。
贾总监可以说是刘浩的左膀右臂。
自从公司上市后,贾总监股票套现两个亿,早就实现了财务自由,所以对他们这帮艺人,越发的颐指气使,动不动就破口大骂。
他怎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虞洒月心里特别忐忑。
电话接起来,虞洒月就听到贾总监,用前所未有的温柔声音问她,
“洒月姐,你现在在哪里?”
“尽快回帝京,无论多晚,都要来公司一趟,刘总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虞洒月好奇的问,“什么事啊?我不是说了吗?合约到期我不就不续约了,我要跟女儿回东北老家!”
“回老家?你开什么玩笑?你是不知道你现在有多火吗?”
“行了,洒月姐你回来,回公司,刘总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贾总监难得伏低做小的在哪里解释。
虞洒月说了声好吧,就疑惑的挂断了手机。
虞皎警惕的问,“是你经纪公司那帮孙子吗?”
“公司贾总!他说刘浩有事跟我说!”
“可能是合约的事,还有不到一个月,妈妈的合约就要到期了……”虞洒月低声说。
虞皎抓着妈妈的手,咬了咬牙。
“妈妈别怕,皎皎陪你去,如果可以,提前解约,那帮孙子恶心了你这么多年,我一天都不想看到他们!”
虞洒月忐忑的点了点头,摸了摸虞皎的脸小声,不安道。
“皎皎,可不可以答应妈妈,去公司就去公司,能吵吵尽量憋动手?”
虞皎眼尾冷冷一挑,乖巧的呲牙笑了,
“嗯嗯,我尽量不动手,除非……忍不住!”
小吧车一路过开到半山腰……
黑色的奔驰车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随下山。
不知道什么原因,宋家的车停在半路。
司机苦着脸被宋明丰骂的狗血喷头,
虞皎歪头看了一眼,摇下车窗,比起中指,
“喂!嘎蛤呢?车爆胎了?哈哈哈报应来的还真是嘎嘎快!”
宋明丰气的差点心梗,捂着心口,指着虞皎骂。
“是不是你干的?你……你这个小野种给我等着!”
虞皎伸着中指,歪着小脑袋咧嘴笑,一路招摇过市。
这时候黑色的奔驰车,擦身而过,扬起的尘土,弄的宋明丰捂着嘴直咳。
靳爵年冷着脸看着车窗外,那个满脸挫败骂骂咧咧的男人。
似乎有点明白刀疤为什么扎他车胎了!
这个男人,看着就很讨厌!
靳爵年的眸光幽幽暗暗,他用粤语冷声道,
“阿张,查那个车牌,我要知道,是谁敢叫我的女儿野种!”
两小时后……
虞洒月和虞皎母女托运了咋咋呼呼的宠物鸟恐龙,在桃花谷机场登机。
排队进入登机口的虞洒月,后背毛毛的,总有种被盯视的感觉。
她在心里嘀咕。
她那么糊,怎么可能有狗仔跟拍她?
是她多想了吧?
虞洒月回眸,眼尾余光扫到队伍的最后。
有一个穿着黑色休闲大衣的男人,十分的鹤立鸡群。
男人内里穿着黑色卫衣卫裤,头戴鸭舌帽,脸上戴着黑色口罩。
一双眼睛藏在鸭舌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点的鼻骨轮廓。
尽管穿着一身黑,像个出来参加比赛的体育生。
可是他一米九十多的身高,近似欧美人的骨架,宽肩长腿的身材比例,仍然十分的引人注目。
几个地勤小姐姐走过来,纷纷侧眸看向他,露出惊艳的表情。
虞洒月没来由的心慌了一下,心脏砰砰跳。
哎嘛,这不是皎皎最爱的那种体育生吗?
皎皎用她手机在抖音加了不少这种体育生。
还说虞洒月要是给她找后爹,必须找这种!
她不要细狗当后爹!
皎皎还说自己找男人,也找这种。
其实严格来说,祁宴九这种清贵偏瘦的禁欲佛子。
不是皎皎最喜欢的。
但是皎皎不是一样爱的要死要活的。
虞洒月抿唇,心底涌起一丝悸动,眸光闪了闪。
这个小哥哥的身材,其实很像他……
像当年的他……
不过,不像现在的他!
去年虞洒月买过一本财经杂志,偶然买的。
他一身黑丝绒闪着暗金的三件式西装马甲,陡峭的鼻峰上架着一个金丝边眼镜。
墨绿色的眸子,勾魂摄魄冷戾霸气,满满上位者的气息。
他清贵矜傲,斯文败类。
成熟的男性荷尔蒙从照片里溢出来。
不知是多少港女的梦中情人。
杂志的标题,虞洒月还记得。
《港城年度风云人物——靳爵年》
采访他的,正是港城无线卫视的新闻女王,叫做高黎纱。
是他多年的绯闻女友。
跟他不论是家世,容貌,还是学历背景,都十分相配。
虞洒月心底涌起一股酸涩。
所以她在自作多情什么?
靳爵年也许早就想不起来她这么个人了。
细疤不过是偶然认出她。
她就吓的魂不守舍,她真是太蠢了!
“妈妈,走啦~”一声脆脆的声音传来。
虞洒月从胡思乱想里收回心神。
她咬着唇,摇了摇头,跟着虞皎登机。
她下意识回头,眼尾余光一扫,那个小哥哥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虞洒月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可笑。
她很快跟虞皎登机,一坐进位子,就开始犯困。
这几天担惊受怕,她都没睡好。
虞洒月坐在靠近过道的位置,昏昏欲睡。
恍惚间,后排的乘客继续登机。
不知道是谁的手,还是衣服,碰了虞洒月的脸一下。
虞洒月闭着眼,蹙着眉别过头去。
感觉有人碰了她头发一下。
鼻端萦绕淡淡的冷松木香,很好闻。
这个香气……
虞洒月突然瞪大眼睛,心脏噗噗的跳。
她下意识往后看,后面放行李的乘客,遮挡了视线。
虞洒月依稀看到,那个一身黑的小哥哥,坐在了飞机的最后一排。
他低头看着手机,眉眼都在鸭舌帽的阴影里。
虞洒月眸光闪了闪,收回视线。
不明白,对方不过是像年轻时的那个人。
她怎么这么不争气,总是忍不住去看!
靳爵年!你这个魔鬼!
这时候飞机起飞,连日来虞洒月又惊又吓,没怎么吃东西,有点晕,耳膜疼。
她低头捏着眉心,咬着唇,忍着胃里的恶心。
虞皎小声问,“妈妈怎么了?”
虞洒月有点晕机,小声道。
“皎皎有口香糖吗?给妈妈一颗!”
虞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妈妈,口香糖好像跟行李一起托运了。”
虞洒月摇头,吃了块虞皎给的巧克力,要了杯冰可乐。
耳膜疼,连带头也疼,她闭着眼睛,难受的蹙着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飞机在不断爬升,后来趋于平稳。
恍惚间,肩膀被碰了一下。
虞洒月睁开酸涩的眼睛,看到面前的小桌板上放了一盒口香糖。
虞洒月错愕的扭头,虞皎不知何时靠着她的脑袋睡着了,还发出轻微的鼾声。
虞洒月温柔的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她的皎皎最可爱了,一定是她给妈妈找来了口香糖。
她嚼着口香糖,是酸酸甜甜的草莓味。
她眉心舒了舒,耳朵难受的感觉,很快消失了。
喝了太多可乐,虞洒月起身,去上洗手间。
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发现洗手间门口排了四五个人。
她鬼使神差的往右手边看了一眼。
那个黑衣服的小哥哥,卫衣的帽子被拉起来,压在黑色鸭舌帽上,垂眸似乎睡着了。
他的睫毛又密又长,窗外的光,落在他优越的鼻骨上,显得轮廓更深了。
虽然戴着口罩,也不能否认,他是个帅哥。
虞洒月不好意思的收回视线。
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周围人看到虞洒月,纷纷露出惊艳的眼神。
有个一岁多的小宝宝叼着奶嘴,对虞洒月伸出小胖手,咯咯笑着,
“姨姨,抱~”
小宝贝的妈妈对虞洒月笑着说,“我家宝宝,看到美女就要抱!”
虞洒月不好意思的捂着嘴笑,弯腰逗了半天宝宝,
“宝贝,你叫什么吖?今年几岁了?你怎么这么爱笑呀?”
虞洒月对小宝贝做了几个逗笑的鬼脸,把小宝宝逗的咯咯笑。
最后架不住宝宝的热情,还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半天。
宝宝搂着虞洒月的脖子,瞪着黑葡萄大眼睛,看着后排的男人。
男人缓缓睁开双眼,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引起了宝宝的注意。
“绿……绿……猫猫……”
宝宝的小胖手拍虞洒月的脸,指着她背后让她看。
虞洒月背后的男人,眸光暗了暗,缓缓拉下脸上的口罩。
这一刻,什么惩罚,什么记恨,都被他忘了。
他就想看,某人看到他,到底会是怎样的表情?
无数次幻想的重逢就在眼前!
靳爵年心悸到无以复加。
他就这么盯着虞洒月的后背。
墨绿色的瞳仁闪着冰晶似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