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女旱魃咆哮着松开手。
“碰!”红色狐狸虚弱的砸向地面。
女旱魃歪头,黑洞似的两只凤眸,散发浓郁煞气。
她那双弑杀的眼睛,阴鸷的瞪着虞皎。
凌乱的发丝飞扬,沙哑的嗓音令人毛骨悚然。
“你是谁?我要杀了你!”
“本座,茅山虞仙姑!”
“杀我?你搁这儿吹什么牛批?”
虞皎凌空一跃而起,挥舞火符鞭,一鞭抽过去,把密不透风的浓黑煞气抽的支离破碎。
她悬停在女旱魃的正上方,水红色唇角勾起冷拽一笑,
“今天打服了你,本座就是你狼爹!”
“打不服你,本座跟你死磕到底!”
“啪!!!”虞皎挥舞鞭子一鞭抽过去,带着雷霆万钧的破煞罡气。
女旱魃目眦尽裂,如临大敌,咆哮着浑身燃烧起黑色烈焰。
“旱魃之火!毁天焚地!”
“轰!”
随着女旱魃的一声咆哮,巨大的黑色烈焰,向着虞皎扑面而来。
“皎皎!!!”祁宴九抬眸看向旱魃之火在夜空爆开巨大的黑色火球。
他眸光煞气弥漫,瞳仁瞬间全黑。
“茅山火符破煞鞭!”
虞皎眸光骤厉,手腕翻转,火符鞭疯狂旋转,燃烧的红色罡火,宛如利刃把大团的黑色煞火,割的四分五裂。
“轰~”
旱魃之火纷纷落地,灼烧满地焦土。
灼热的风带着浓烈的尸臭味儿,刺痛眼膜,震痛耳膜。
众人下意识抬手,纷纷挡住眼睛。
耳膜承受不住,发出嗡嗡的耳鸣声。
“啊啊啊救命啊~”冷思雨吓的蹲下身子,抱着头歇斯底里的尖叫。
龙明修眸光微愕,也没想到女旱魃竟然如此厉害。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有什么招数,可以接下这滔天的旱魃之火。
此刻站在女旱魃正下方的步川樱,毫无血色的脸上,双瞳全黑,竟然没有一丝白眼仁,衬托的这张寡淡的脸,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步川樱双手合十,用尽全力嘶吼咒语。
“八嘎八嘎西内西内死妈死爸死你麻塞!”
女旱魃额头正中央贴着的黑色符咒,突然散发红色的煞光。
女旱魃黑洞似的双眼,迸发刺目的罡火。
她不顾一切的燃烧整个身躯,比刚才那一团煞火,大了足足一倍。
“轰~”
宛如五层楼那么高的旱魃煞火,铺天盖地的呼啸而至。
黄快跑一声咆哮,叼着十三师妹的脖领子,凌空把她带到空中,扭身就往后跑。
“哎嘛?咋回事啊?”十三师妹突然飞起来了,她错愕的蹬了蹬小短腿。
这才意识到黄快跑正带着她往死里遼呢!
她疯狂摆手,对自己脚脚下面的众人大吼着。
“大家快点跟我跑,那个火我们碰到就都完犊子了!”
靳四火瞳孔紧缩,抱着枪对众人吼,
“走!我们赶紧往后撤!快点!快点!”
这时候受伤的胡铁花,红色的火狐狸,大概有三层楼那么高,带着几个小狐狸跑到众人前面。
他们对着女旱魃呲牙嘶吼,似乎在掩护大家离开。
“特么跑啊!傻了啊?”靳四哥薅着吓傻了的祁野和白子鱼的脖领子,转身就往后跑。
旱魃之火的碎片,此刻仿佛流星雨般漫天落下,所到之处灼烧起一片焦土。
身受重伤的红狐狸胡铁花和小狐狸们,用自己的身子,替众人挡去掉落的煞火。
他们的皮肉被烫开一块块的赤红色伤口,狐狸们流着血疼的嗞哇惨叫满地打滚。
场面一时,惨烈无比,让人不忍目睹。
弹幕:【哎嘛!狐家仙儿真仗义!】
【咱们狐家的前程,用命挣!泪目了~】
【等十三师妹立了香堂,胡铁花必须是掌门大教主,这是她应得的!】
【狐家仙儿真英勇,不愧是五仙儿中最厉害的!】
此刻众人被黄家狐家两家仙儿护着,都逃到了一处山丘下躲避,流星雨般的滔天煞火。
只剩下祁宴九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靳四火看到祁宴九孤冷的背影,先是一怔,随即焦急的咒骂。
“玛德!老九!你傻了啊?怎么不知道跑啊!”
“老九!过来!过来!快点跑过来啊!”
靳四火对着祁宴九的背影吼,祁宴九却仿佛呆住了,动都不动。
祁野看着祁宴九站在纷纷落下的旱魃之火下,眼圈都红了,声嘶力竭的喊着,“小叔~”
祁野疯了似的想往外冲,他已经失去爸妈了,决不能再失去小叔了!
十三师妹死死拦在他们面前,焦急的咆哮。
“不行!你们不能去,真的会死的,我让我家黄快跑去!”
十三师妹正说着,只听到一声狐鸣。
“嘶~”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胡七太奶,用尽最后力气爬起来。
噌的一声,跳到了祁宴九面前,把他挡在了身后。
这位是虞仙姑的未婚夫郎,说不定以后还是葛氏出马堂的二神,她一定要护住了他。
虞姥爷的悲剧决不能重演了!
“二神大人,老身前来护驾!”
胡七太奶呲着牙回头,看了眼祁宴九,想告诉他,自己会保护他。
当她的目光落到祁宴九脸上,看到他额头独属于罗酆山鬼王的鬼王纹时,吓的差点直接原神出窍。
“哎嘛我我去~”她耳朵尾巴瞬间耷拉了,四个小白爪子瑟瑟发抖,翻着白眼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吓背过气去。
她记得在下面当差的表姑姑说过。
鬼王殿下下凡历劫,因为碰到了点事儿,一直没回酆都城。
这粗略一算,也有几百年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碰到鬼王殿下?
这可是罗酆山鬼王啊!
是释迦牟尼业力所化。
他本是六道至恶至邪的魔王,却在地狱三业海,参悟八苦,超脱七难,以鬼身悟道成仙。
他出身非凡,天赋异禀,无欲无求,无心无念。
发一念,灭万鬼!
动一指,万魔枯!
他是北域阴司战无不胜的阴神!
是至高无上的鬼王!
他被地藏王菩萨亲自赐名厌九,法号九悟。
这是何等尊贵的人物?
怎么就落在了眼前?
胡七太奶细思极恐。
虞仙姑怕是不知道这位夫郎的真正身份吧?
否则也不能招了人家入赘女婿,让罗酆山鬼王给她当二神?
这二神可真牛啊,一使劲憋说仙家,阎王爷和地藏菩萨都能给他招来!
胡七太奶百思不得其解。
虞仙姑和鬼王殿下这是什么样婶的缘分呢?
莫非……
虞仙姑就是传说中鬼王殿下逃不过的……
劫???
哎嘛哎嘛哎嘛嘛嘛嘛嘛!
胡七太奶仿佛吃到了惊天大瓜。
她这是参透了天机了?
怕是要遭雷劈了吧?
她抬眸看向悬在半空中的虞仙姑。
虞仙姑啊,虞仙姑!
这是你的福,还是你的孽啊~
胡七太奶抖的宛如筛糠,对祁宴九恭敬叩首,不敢再多话。
她什么身份,人家鬼王什么身份,她配吗?
此刻悬在半空中的虞皎,手腕翻转火符鞭,抽向轰然而至的漫天煞火。
“轰!”
疯狂旋转的火符鞭与排山倒海的旱魃之火,在这一刻同时爆炸。
在一片地动山摇的中。
火符鞭被猎猎旱魃之火,残忍吞噬,焚烧殆尽。
此刻虞皎用力喘了口气,扯唇骂了句。
“别看你破衣烂衫像个捡破烂的,没想到还挺抗揍的?不用点劲儿,还真干不过你了!”
虞皎一歪头,从自己背后抽出,两个闪着凛凛寒光的大冰溜子。
她掌心雷火滚动,啪的一声,掌心雷注入大冰溜子。
她挥舞双冰刃一跃而起,冲破浓郁煞气和燃烧的煞火,向着女旱魃面门而来。
“茅山天雷双冰刃!”
紫色雷电在双冰刃的剑花间疯狂翻滚。
虞皎烦躁的对着女旱魃贴脸开大。
“苍啷啷~”虞皎凌空双臂伸长,身体崩成一张拉倒极致的弓,手拿双冰刃,向着女旱魃的头顶,毫不犹豫的扎了下来。
“轰隆隆~”
此刻天空中的七杀天雷阵,发出刺目的紫光。
伴随无数道惊雷,噼里啪啦的落下。
“哎嘛!天雷来了~”
胡七太奶最怕打雷,吓的蜷缩成一团。
祁宴九瞳仁全黑,黑色的鬼手旋风似的在他周围旋转。
虞皎的双冰刃狠狠插入女旱魃的眉心。
“碰碰碰~”黑色符咒裂开无数道金色的裂痕。
“啊~啊~啊~”
女旱魃发出震耳欲聋的凄厉哀嚎。
她身上布满封印的黑色铁链,碎成一块块。
在空中化成飞灰,消失殆尽。
女旱魃陡然瞪大眼睛,痛苦的捂着头尖叫。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的女儿呢?女儿!女儿!你在哪儿?”
随着女旱魃千年的封印破除。
步川樱突然口吐黑血,噗通一声痛苦的跪在地上。
“啊啊啊~我的眼睛啊~”
步川樱捂着眼睛,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她眉心的旱魃纹,一点点变淡,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墨黑阴森的瞳仁,从极亮变为暗淡的灰白。
她眸光呆滞,跪在地上,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歇斯底里的的崩溃哭喊。
“八嘎!怎样这么黑?谁?谁把灯关了!”
“不准关灯!我看不到光了!我看不到了!我看不到光了!”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把所有的灯都给我打开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