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池幼梨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怨气的起床。
关于昨天晚上的一切,简直混乱至极。
她脑袋晕晕沉沉,抬头瞥见顾继开从卫生间里洗漱出来,一副精神饱满,心情舒畅的模样。
反倒是她自己,感觉已经被榨干,一脸憔悴,跟个小可怜儿似的。
池幼梨一瞬间怨气更重了。
她无视男人的存在抛去卫生间洗漱,正在疯狂用牙刷刷牙时,耳旁突然传来男人慢悠悠地一句:“青柠海盐薄荷味儿……”
池幼梨猝不及防,嘴里的牙膏连同泡沫噗地喷了出来。
她闹了个大脸红。
这该死的狗男人。
亲嘴就亲嘴,还抽空闻闻味儿,是不是有病啊?
池幼梨快速接水漱口完毕,然后张嘴骂人:“你这混蛋!你再瞎咧咧一个,咱俩那事儿,你想都别想了!”
果然,她这么一说完,顾继开马上就老实了。
成功拿捏住了男人的七寸,池幼梨扳回一局,立刻心情多云转晴。
两人下楼出去吃完早饭,顾继开让顾晓山负责开车,他们先去了商店一趟,买了两罐麦乳精,还有一盒老式糕点,水果罐头这些。
需要票的地方,都是顾继开出的。
池幼梨主动想去付钱,被顾继开拦下了。
就算池幼梨还没答应立马和他处对象,但至少松口给了他一个月考察期。
顾继开理所应当好好表现。
买完东西,三人开着车直奔沈老居住的地址而去。
这会儿刚过早上八点,旧巷子里人来人往,突然瞧见一辆显眼的军用吉普车开进来,都纷纷新鲜好奇起来。
“这是去谁家呀?”
“谁知道呢,咱这大院里卧虎藏龙的,就当年最风光的那个沈家,知道不,听说连市长都经常拜访和探望沈老爷子呢。”
“哼,快拉倒吧。这沈家人死得死散得散,早就不成样子了。那点家产早晚都得让人弄出去,穷亲戚天天来闹,外姓姑爷一家又虎视眈眈,以后还能有好吗?”
巷子口,几个上了岁数的大妈凑在一块儿闲聊。
不少人交头接耳看热闹,直到车子稳稳停在了沈家大院的门前。
“呀!还真是往沈家来的呢!”
“快瞧,一个好年轻俊俏的小伙子啊,还穿着军装嘞!”
顾继开率先下车,拎了满手的礼品。
紧接着才是池幼梨,她站在门口,望着有几分熟悉的地方,脑海中乱糟糟的记忆渐渐又开始重现。
不过她没来得及细想,顾继开已经一马当先,去敲门了。
吱呀——
大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年轻又穿着打扮时髦的姑娘。
池清茹昨夜几乎一整晚都没合眼。
沈平生昨日身体状态十分糟糕,所以她没敢走,整夜都守在床前,生怕老爷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家产藏在哪就断了气。
这一晚可是把她吓坏了。
幸好沈平生人没事,还有一口气在。
池清茹暗自恼恨自己一番,难道是最近药下得太重了?
她正心绪烦躁,听见有人敲门。
望着眼前容貌俊朗,面色冰冷的男人,她眸底不由自主掠过一抹惊艳。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看,便听见有人直呼她大名。
“池清茹?”
池幼梨和顾继开并肩而站,打量着眼前和她模样还真有几分神似的池清茹,浅眉微蹙。
果然是她。
池清茹不蠢,也立刻辨认出了池幼梨的身份,但她丝毫不慌乱,冷下脸来假装不知道:“你们是谁?这里不欢迎你们!”
她说着便要关门,却被顾继开用一条胳膊牢牢抵住,动弹不得。
池清茹脸色微变,声音染上一抹愠怒:“你们想干什么?”
池幼梨冷笑反问:“想干什么?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冒牌货,你想干什么!”
池清茹没想到池幼梨一上来就敢点破,内心顿感棘手,但她也不会就这样认了。
于是她高声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究竟是哪来的?再纠缠,我就报警了!”
她这么喊了一嗓子,街坊四邻纷纷赶过来。
隔壁住的孙大婶,家境相当不错,两个儿子都在事业单位当官,她年轻时和沈老爷子有交情,被沈老救过命,瞧见有人上门找麻烦,立刻热心肠地来帮忙。
“清茹啊,这是咋回事?沈老呢?”
池清茹见周围来了不少人,立刻底气十足,红着眼眶道:“孙婶儿,姥爷昨夜病倒了,到现在还不能下床呢。我不认识他们是谁,突然找上门来,我……我……”
她这样一说,大家伙纷纷都跟着急了。
孙大婶更是没好气道:“你们谁啊,想干啥?是不是想找麻烦?”
顾继开掏出证件,掷地有声道:“我是边境独立团的团长顾继开,这位是我妻子,池幼梨。”
“我们上门来探望自己的姥爷,居然不被允许,也是怪事一桩。”
顾继开挡在池幼梨身前,语气不怒自威,他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都懵了。
有不了解情况的,还在纳闷:“不是,清茹才是沈老孙女啊,这咋又来了个孙女?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啊?”
顾继开收起证件,当着所有人的脸,一字一句道:“我的岳母,是沈静萱。”
这下子,众人可彻底炸开锅了。
沈老爷子的大闺女,他最疼爱的人,可惜红颜薄命,才三十岁出头就病故了。
沈静萱确实生有一女,但许多人都不知道,到底那个才是沈静萱亲闺女啊!
这事只有几个老邻居才知道,其中就包括孙婶儿。
孙婶儿一下子急得变了脸,破口大骂道:“好你个小丧门星,你还敢回来!你这个克父母克全家的,上次中邪差点害死沈老,你还敢回来?你给我滚,赶紧滚!”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拿大扫把驱赶池幼梨。
池清茹见状,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站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戏。
背了近十年丧门星的名声还敢回来?
想这么轻而易举进门,做梦吧!
池幼梨对于八、九岁时的记忆并不齐全,所以没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但被人拿扫把像打老鼠一样驱赶,这还真是头一回。
她当然不会惯着,撸起袖子冲上去,啪地上前就是重重一脚,直接将孙婶儿的扫把给踩折了。
孙婶儿:“?”
孙婶儿人都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