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梨:“……”
大脑加载过量,容她缓冲一下下。
所以就是说,她的手绢没有丢,而是被顾继开给偷着拿走了?
然后顾继开用她的手绢……
池幼梨:“!!!”
她瞬间羞耻度爆表:“顾继开,你都干了什么啊!还给我!”
池幼梨扑上去试图把手绢夺回来,小手狠狠朝前一抓,顾继开微微后撤半步,叫她当场扑了个空。
她重心不稳,踉跄着差点跌进男人怀里,脸颊烧得滚烫,又气又窘地瞪着男人道:“拿来!”
顾继开将手绢紧紧攥在手里,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理智告诉他应该物归原主,可情绪上他几乎将那手绢当成了救命稻草,像是随时随地都能救他命的解药,他舍不得放开。
可是不还回去,池幼梨会不高兴的。
顾继开双眸泛起猩红之色,掌心死死攥着那条皱巴巴,已经用脏了的手绢。挣扎许久,才不情愿地缓缓摊开手,将手绢递过去。
池幼梨望着他挣扎不舍的神色,仿佛要了命一般,惊愕片刻,无语道:“只是脏了要拿去洗洗,你怎么这样?你要是喜欢这条手绢,我送你就是了。”
顾继开垂着眼眸,声音嘶哑:“不用了。”
洗完香味就消散了。
等池幼梨用几天之后,他再想办法偷出来。
虽然这样的行为实在算不上光彩,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池幼梨闻言叹了口气,语气认真地劝说道:“顾继开,你这病还是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正确的心理疏导确实会对你有帮助。你相信我,姜冉冉她真的能……”
“我知道了。”
话不等说完,便被顾继开打断道:“如果这是你想看到的,我会去找她。”
他声音里明显压抑着怒火,转身回到自己房间里,砰地一声,重重将门关上了。
留下池幼梨独自站在原地,愣了半天。
不是,这怎么又生气了?
她好心好意劝他,是想让他早点把病治好。
还有,什么叫她想看到的,难道她不想看到,顾继开就不会为了治病去找姜冉冉吗?
哪怕现在不会,以后呢?
难道……顾继开想一直靠闻她来缓解病情……
池幼梨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中又别扭又慌乱,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涩和羞耻。
总之心情无法言说,一团乱麻。
她不敢再往下深想,也关上门躲回房间,倒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清早,池幼梨醒来到院里打水洗漱时,顾继开已经走了。
天不亮就出门?
池幼梨弯腰打水,洗完脸之后又顺带把那条弄脏了的手绢给揉搓干净,晾好后,她起身出门去食堂吃早饭。
今早的食堂,因为姜冉冉的到来,格外热闹。
池幼梨刚走进食堂,就瞧见有好几个军嫂围在姜冉冉身旁,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还主动要帮她排队去打饭。
“哎呀姜知青,俺们可都听说了。多亏你洋文话说得好,可帮了大忙了!这次你就多在咱大院里留几天,别客气,有啥事你尽管招呼嫂子一声!”
“是啊姜知青,你就申请多在咱们大院里住一阵子,俺还听白政委说了,想把你调到咱大院里来,专门开课教咱们学洋文话呢!”
“真的假的啊?俺也想学洋文话!到时候让姜知青教教咱们!”
姜冉冉见大家对她如此热络,脸上漾开一抹温婉柔和的笑,一一回应起来。
“谢谢嫂子们了,要是组织需要,我随时都能服从安排。”
“嫂子们要是想学洋文话,以后有时间我一定过来教大家。”
姜冉冉说完后,大家伙围着她,称赞的话更是说了一箩筐。
池幼梨没过去凑热闹,打好饭菜,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开吃。
谁知她刚坐下,顾继开和顾晓山几人晨练结束后,也来食堂吃饭了。
赵丰年和宋良两位营长也在。
一群大老爷们快速打完饭,坐下就一顿扒拉猛吃。
顾晓山瞥见池幼梨一个人坐在角落,干咳一嗓子,压低声音提醒道:“团长,嫂子在呢。”
顾继开往池幼梨身上淡淡扫了一眼,见她吃得还挺香,是个没心没肺的,差点气笑。
“快点吃,吃完继续训练。”
顾继开冷冷地撂下一句。
他双眸充血般通红,浓重的疲惫沉在眼底,瞧着像是整晚都没休息好。
宋良瞧出他状态不佳,担心他训练时病情发作,关切道:“团长,你刚出任务回来,还是先歇会儿吧。训练的事,我和老赵领队。”
顾继开语气坚决:“废什么话,走。”
几人三下五除二地吃完饭,正起身要走,姜冉冉突然走了过来。
姜冉冉神色温和,礼貌开口问道:“顾团,请问我留在大院里的申请报告,您批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