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瑶哭着朝顾继开的方向阴暗扭曲爬行。
顾继开毫不留情地后撤出去一米远,后撤的同时,还不忘拉上池幼梨一起。
他没理会温若瑶,冰冷的目光直挺挺地刺向张彩霞母女,语气不带一丝温度地问:“当众造谣抹黑干部名声,想过后果吗?孩子到底是谁的,把话说清楚!”
张彩霞被这一声质问吓得瑟瑟发抖,望着地上哀嚎不止的白玉枝,哆嗦道:“孩子是、是……”
“娘,快救救我。救救我和顺子哥的孩子,呜呜呜我对不起他,我错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一股股温热的血液顺着腿缝往下流,那是她未出世的孩子。
白玉枝到这一刻才真的意识到,她的孩子要没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说,还白白葬送了她的孩子。
非但没算计到池幼梨,还自讨苦吃。
白玉枝绝望地喊完后,倒在地上彻底晕死了过去……
池幼梨站在不远处冷冷地望着这一幕。
她不是圣母,而且这对母女本身也不值得同情。
张彩霞口中所谓的她干过的‘磕碜事’,池幼梨忆起来了。
无非就是原身吃不饱饭,被张彩霞指使去村里偷别人家的苞米,然后被抓了。事后张彩霞把罪责全部推脱给原主,原主因此更加遭村里人厌恶,越发的自卑。
白玉枝在家里肆无忌惮打压欺负原主,连裤衩袜子都让原主给她洗。
走到今天这步,活该罪有应得。
池幼梨今日这一刀,也算补得痛快。
还有,她不是蠢蛋。
张彩霞母女找上门的目的,她也能猜到几分。要不是温若瑶上赶着挡枪,这事处理起来还要更麻烦一些。
总而言之接下来,池幼梨果断溜之大吉了。
顾继开派顾晓山开车把白玉枝送往医院救治,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
害白玉枝流产的不是池幼梨,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于是张彩霞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死死咬住温若瑶不放,让她必须赔偿,否则这事没完!
温若瑶伤得不轻,想对着顾继开装可怜哭闹一场,谁知她的威胁根本不起作用,顾继开不吃压力,直接反过来威胁她。
“你是想让我把这件事一五一十的亲自汇报给首长,还是你立刻回京,叫温家派人来处理?”
顾继开眸色寒冷,深不见底。
温若瑶听完,一颗心更加粉碎,红着眼眶道:“继开哥哥,你赶我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对我?”
顾继开听罢蹙眉,似乎完全不能理解道:“青梅竹马?你确定?”
温若瑶一噎,脸色瞬间涨红:“所以你现在不认账了是吗?”
顾继开全然冷漠:“我没什么好认的。”
“你——”温若瑶负气道:“好,我走!”
温若瑶嘴上答应的干脆,但真就这么走了,她当然不甘心。
于是当天走之前,她特意跑到公共猪舍里去找了一趟池幼梨。
池幼梨今日这一架神级补刀,干得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她正哼哼着小曲喂猪。
温若瑶在她手里吃了亏,现在腰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一碰就疼得呲牙咧嘴。
她眼神怨毒道:“池幼梨,你别以为你赢了。继开哥哥不会喜欢你的,他早晚都是要回京城的,你一个乡下村姑,根本不配进顾家的大门!”
池幼梨:“?”
池幼梨语气更冷漠,更无所谓:“0人在意。”
温若瑶恼羞成怒,出言威胁:“你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勾引继开哥哥,生下孩子好谋夺顾家的家产,你休想,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池幼梨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回怼道:“温同志,你咋把自己内心的OS说出来了?这句话,你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吧。”
温若瑶靠嘴皮子赢不过池幼梨,打架更是一败涂地,气得直跺脚,最终哭着跑了。
池幼梨啧了一声,就这点战斗力,怪不得原书里姜冉冉都不拿温若瑶当盘菜。
确实无脑。
活该炮灰。
绝无反转。
必然下线。
总结完毕。
池幼梨为自己的四字箴言狠狠点赞了一波。
然而她美好的心情在回家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顾继开收拾了一下午的烂摊子。
要解决家属院里领导干部们对此事的‘颇有微词’,还要妥善处理张彩霞母女和温若瑶那边的纠纷。
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在意的是池幼梨今日趁机补刀的行为。
顾团不懂,但顾团大为震撼。
他用那双浓雾般黑沉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池幼梨,盯了足足两分钟。
池幼梨感到鸭梨,试图狡辩:“额……我今日不是去打架的,我是去拉架的,这可不算我带头闹事,你应该看清楚了吧?”
顾继开说:“看清楚了。”
池幼梨听着他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尽管不像是生气,也令人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池幼梨试探道:“你……你生气啦?”
顾继开冷笑一声,反问:“你在乎吗?”
池幼梨:“……”
何意味?
顾继开语气阴沉,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憋闷:“不管被罚多少次,你也不会长记性。池幼梨,既然和我绑定在一起,我就会替你解决所有的麻烦。你的诸多小心思,与其每次自作聪明,倒还不如花在我身上。”
大概习惯了男人平时的沉默寡言,突然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池幼梨脑筋没转过来,反应了老半天。
所以……顾继开到底啥意思?
生气她没把他放在眼里,还是没把他当成自己人来看待啊?
池幼梨垂眸,还真反思了一下自己。
也许是她每次想做什么事,心里盘算好了,趋利避害过了之后,就自己直接冲上去干了。
顾继开拿她当自己人看,她却没有一次和对方商量过,但即使这样,顾继开也次次帮她,向着她说话。
这样的她,对他疏离且充满戒备。
顾继开作为她名义上的队友,甚至是家属,都参不透她的想法,当然很没安全感了。
见池幼梨始终一言不发,顾继开眉头用力拧成川字,他内心有股无法言说的烦躁。
对,就是烦躁。
池幼梨令他感到烦躁、不安。
他甚至没由来的急切,突然走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就想伸手去抓池幼梨。
池幼梨条件反射似的朝后躲,像是只受了惊吓的猫,后脑勺咚地一下磕到了墙上。
池幼梨疼得嗷一声。
顾继开见状,眼神一暗,语气阴嗖嗖道:“这么怕我?”
他更加朝她迈进一步,嗅着她颈窝的香气,呼吸粗重滚烫:“池幼梨,我难道会真的吃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