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幼梨满心疑问,不过她也没被困扰太久。
因为吃完饭后她特意算了算日子,来大院里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今天该到了领家属补助的日子了!
她一个人,能领两份家属补助!
上次竞赛赢了周梅,所以周梅的那份补助归她。
池幼梨收拾好东西,挎上自己的军绿色小布包,欢快地出了门。
到了领家属补助的日子,一大清早的,大院里就格外的热闹。
后勤处门前挤满了人,等池幼梨赶到时,军嫂们早已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长队。
一瞧见她来,大家伙的目光齐刷刷地朝她望了过来。
李嫂子笑出一口大白牙,乐呵呵的挥手打招呼:“小池妹子快过来,这边儿!”
池幼梨忙不迭跑了过去,脸上挂着自己招牌式小白花笑容,笑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来。
几个对她印象还不错的军嫂,纷纷忍不住出声调侃。
“哎哟,小池妹子你可真是有福气喽。昨晚我们可都瞧见了,顾团长多稀罕你呀,一路上抱着都不乐意撒手呢!”
“可不是嘛,就顾团那身板结实的,一看就是白天晚上都特别能干活的男人,小池妹子,快跟嫂子们说说,团长功夫咋样?”
“嘿嘿嘿,那还用说吗?咱顾团肯定是这个啊!”
有人竖起了大拇指,对顾团长的实力显然是十分肯定。
池幼梨嘴角狂抽,看着众人八卦的目光,心想:“还行吧,你们顾团也就可能有点不孕不育的小毛病。”
不过这话不能说出来,太伤男人自尊。
于是池幼梨也比大拇指,点赞道:“强!”
大家伙八卦爽了,瞬间乐开花。
没人注意到此时人群外,一双无比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池幼梨,恨不得将她当场大卸八块。
以前领补助时,周梅哪次不是耀武扬威的?那时候新团长还没来,她丈夫作为三营营长,又和许副团关系走得近,大家伙都上赶着巴结她不说,她补助也能比别人领得又多又体面。
可如今呢?
她只能眼睁睁地站在人群外看着,补助没了不说,还得遭大院里的军嫂们奚落笑话。
一切都拜那个池幼梨所赐!
周梅满脸的扭曲不甘,正暗自恼恨,身侧忽然响起了一道女声:“养猪竞赛输给了池幼梨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温若瑶自打昨天到了家属院,第一回合对战池幼梨落败后,她就没闲着。
不过拿了几颗水果糖出来分,她便打探出来了不少东西。
这池幼梨可不是什么老实巴交的村姑,来了大院以后闹出了不少动静,树敌颇多。
温若瑶眼带傲慢,恐怕都不用她亲自出手,便有人巴不得出手替她教训一下池幼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包子!
周梅回身一瞧,没认出温若瑶,见她面生,尖着嗓子道:“你谁啊?俺输了养猪竞赛,关你啥事。”
温若瑶也没生气,柔柔一笑,不动声色地挑唆说:“这位嫂子,我知道你看不惯池幼梨。她一定是靠投机取巧的手段才赢了竞赛的,现在猪舍里那么多猪都归她管,要是万一猪出了点啥事,或者闹了点啥病的话,你说说,她能担得起责任不?”
仿佛一语点醒梦中人。
周梅眼底掠过一丝惊愕,眼珠转了转,很快便动起了歪心思。
是啊,要是猪出了事,看池幼梨拿什么赔!
哼,这一回,她定要让池幼梨在大院里身败名裂,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此时这般歹毒算计的人不光周梅一个,白秀珠同样也在筹谋着该如何对付池幼梨。
她这次受伤出院后,还没等找机会跟池幼梨算计呢,就传来了一个惊天噩耗。
上头传下话来,让她暂时停职在家里好好养伤,工作那边的事,就先不用她操心了。
领导嘴上说得好听:“白同志,你呀先别想那么多,好好在家里养病。等病养好了,风头过去了,再官复原职,什么都不耽误的。”
白秀珠当时一听这话就急了,连忙在电话里问道:“领导,我这病没事的,不会耽误工作。为啥要停我职啊?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我……”
她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白同志,你情绪不要那么激动。嗐,你这家事闹得呀,总归是在厂子里影响不太好。你先停职避避风头吧,我这样也是为了你好。”
电话一挂,白秀珠便大发雷霆,连家里的茶杯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见她动了怒,张彩霞母女不知所措,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次从医院里出来之后,白玉枝身体状态很差,医生说她这一胎再也禁不住折腾了,很可能会保不住。
即使现在勉强保住了,以后生孩子时也有可能导致难产大出血。
医院根据她的身体检查报告,建议她直接流产,否则等危及生命,后悔都晚了。
然而张彩霞把这事告诉了白秀珠,白秀珠却没有立刻答应。
现在,白秀珠把两人唤过来,知道这俩贪财的就是想要钱,原本她想直接找借口打发了,瞥了一眼白玉枝摇摇欲坠的肚子,内心里渐渐生出阴毒的算计。
白玉枝被白秀珠的视线盯得浑身直发毛,颤抖道:“姑姑……”
白秀珠跟会川剧变脸似的,对着她们和颜悦色一笑:“坐吧,不用那么拘谨。你们大老远的来了,按理说我也该用心招待你们,可是你们也瞧见了,我如今这样……实在是狼狈。”
白秀珠卖了个可怜,白玉枝立马义愤填膺道:“都怪池幼梨那个恶毒的小贱人!她怎么不去死呀!”
白秀珠唉声叹气,装惨说家里的所有现金都被池幼梨讹走了,她现在工作停职,一分钱也拿不出来了。
总之态度表明了,张彩霞母女要是想要钱,那她一分也没有。
张彩霞顿时瞪大眼睛:“她姑,你瞧瞧玉枝肚子都大了,俺们养那小贱人这么多年,到头来彩礼钱也都叫她坑走了,俺们啥也不剩,你可不能卸磨杀驴呀!”
见她这般难缠,白秀珠也没表现出不耐烦,拍了拍她安慰道:“嫂子,我岂能不知道你们的难处。依照我看,这钱就该池幼梨那小贱人出。玉枝这一胎怕是难保,我看倒不如你们就去家属院里闹一闹,那小贱人不是爱动手伤人吗?”
“一旦她动了手,玉枝这肚子里的孩子要是被她给踢没了,她自然得赔!而且不光要她赔偿,她身为干部家属,恶意伤人,品行败坏,到时候看她在大院里还怎么混得下去。”
张彩霞母女听完对视一眼,瞬间表情亮了。
对呀,反正这一胎也保不住,还不如趁此机会闹上门去,狠狠宰上一笔呢。
怎么着,池幼梨也该赔她们五千块钱吧!
不给就闹,到时候看池幼梨害人流产,还能有什么脸在家属院里混!
“事不宜迟啊,嫂子,你们现在就出发吧。”
白秀珠连挑唆带哄骗的,总算是把张彩霞母女给打发走了。
她俩刚走没多久,楼梯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时髦洋裙,搭配红毛衣的少女从楼上走了下来。
少女容貌出众,气质清冷高贵,生了一张精致冷白的小脸,细看之下,她的眉眼竟然还与池幼梨有着三分相似。
白秀珠瞧见她打扮得体,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你去哪?”
“今日该去探望姥爷了。”池清茹柔声细语地回道。
往常白秀珠若是听了,还会装一装样子。可今日因为池幼梨,她丢了工作,心气实在不顺,便咬牙暗恨道:“老不死的!跟池幼梨那个小贱人一样难对付!”
说什么沈家的家产都被他们给霸占了?
放屁!
他们得到这点东西算什么,不过是沈家的凤毛麟角而已。
真正的家产,可都在沈家老爷子手里捏着呢。
那个狡猾的老东西,看似老年痴呆了,实际上难对付着呢。
好在这老不死的一心把她家清茹当成亲孙女看待和疼爱,等老不死的一咽气,整个沈家的家产就全落到他们手中了。
这般想想,白秀珠心情又畅快了起来。
池幼梨那小贱人跟她斗,还是嫩了点。
不管怎么样,她家清茹现在才是老爷子眼里的宝贝疙瘩。
她只盼着清茹能动作快点,等老不死的把家产全都吐露出来,她就立刻送老不死的去见阎王。
到时候池幼梨那小贱人就等着和她全家一起下地狱里团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