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原身亲妈红杏出墙?
白秀珠说得跟真的一样,一脸信誓旦旦,还表示自己有证据在手,顶着两只乌眼青毫不犹豫地站出来和池幼梨硬杠。
池幼梨眸光倏然变冷,垂眸暗自盘算起来。
等等,不能被白秀珠三言两语带节奏,她得重新捋一捋书中剧情。
原身亲妈沈静萱,性子孤冷清傲,知书达理,又出身医学世家。父亲是公费留洋归来的医学教授,母亲也是南方赫赫有名的豪门千金,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不顾名声和体面,红杏出墙呢?
所以即使池幼梨再不情愿,也得认清一个事实,那就是原身的确是池震海这狗Der亲生的,绝非白秀珠口中的野种。
可白秀珠所谓的沈静萱的‘出轨’证据,又是咋回事呢?
事情还没弄清楚之前,池幼梨不会妄自下定论。
但……这不代表白秀珠就能靠这个制裁她。
想把她亲妈钉在羞耻柱上?想理直气壮的霸占沈家家产?
去你娘的。
池幼梨凌厉的视线如同一道寒刃朝着白秀珠射了过去,鄙夷道:“你有什么资格污蔑我母亲?你住的房子是我母亲的,全家吃穿用度哪一个不是靠我母亲的嫁妆!不要脸的三儿,我呸!”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不是池震海这人渣的种,但我总归是我娘亲生的,这就够了。我娘的一切统统都是留给我的,你们算什么东西!我是野种?那你们靠野种养着,你们又是个啥呢?”
“池幼梨!小孽障,你给我闭嘴!”
池震海脸色难堪到了极点,连带着也狠狠瞪了白秀珠一眼。
没有哪个男人不忌讳‘绿帽警告’,尤其是他处处都配不上沈静萱,要是再当众承认池幼梨不是他亲生的,他更加颜面尽失。
池幼梨一点不带怕的,气势十足道:“所以少拿我母亲说嘴,否则只会让你们更无地自容!我最后再说一遍,精神损失费,两千块钱,给还是不给?”
“我查三个数,3、2……”
“书记——!”
就在这时,池震海手底下的刘秘书,他的贴身心腹,一脸急色地走了进来。
刘秘书顾不得其他人,小声凑到池震海耳旁道:“书记,不好了!吕局,白局,还有孙副市长,他们听说你进医院的事,全都来了!”
“什么?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我不是都说了,严防死守,千万别外传吗!”
池震海气得压不住火,当即小声低吼了出来。
刘秘书被数落的不敢抬头,他已经努力派人把事情往下压了,可还是……
当当当——
有人站在病房门口,敲了敲门上的玻璃。
众人齐齐朝着门口看去,只见始作俑者宋聿川笑眯眯道:“是我。”
宋聿川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嘴上却装无辜道:“池书记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吕局给我打电话问,我自然要实话实说,他们要来探望书记,也是关心书记的身体状况嘛。书记,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池震海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敢怒不敢言,硬是把火憋下去,苦哈哈道:“怎么会呢,宋厂长也是公事公办,有劳你费心了。”
要应付好几个上面的领导,池震海已经够头疼了,偏偏池幼梨还在一旁查数。
“1。”
“给!给给给!”
池震海得罪不起宋聿川,也惹不了顾继开,更收拾不了池幼梨。
他将一股火尽数撒在白秀珠身上,对着她大喊大叫道:“还愣着干什么?拿钱去,赶紧的!”
白秀珠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心口像是被狠狠剜掉一块肉似的,又疼又麻,小声哭诉:“震海,咱家一时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呀……”
“这好办,有多少拿多少,剩下的给我打欠条,立字据。”
池幼梨办事干脆利落,池震海咬着牙,眼神恨不得把池幼梨当场掐死,但他别无办法,只能先答应,把池幼梨打发走再说。
否则要是让领导过来撞见了,他就不用活了。
“好!先给她拿一千,刘秘书,你去办。”
池震海既然发话了,刘秘书点点头,姿态放低道:“两位,请跟我来吧。”
能拿到钱,让渣爹大出血一回,池幼梨也算出了口恶气。
刘秘书要回厂里取现金,顺带盖章立字据。
池幼梨和顾继开跟着一起去,临走之前,顾继开视线落在宋聿川身上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
宋聿川笑道:“刘秘书,也顺便送我回厂里吧。池同志想采购厂里的猪饲料,这个我来安排吧。”
刘秘书当然点头哈腰地答应了。
这位京里来得公子哥,连池震海都要忍让三分,他更是不敢得罪了。
倒是池幼梨颇为奇怪地看了看宋聿川,心里暗自腹诽:“这人……刚才说起饲料的事还一脸不耐烦,这会儿又说他要管了,简直喜怒无常啊。”
但当着顾继开的面,池幼梨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一行人回厂里把事情办妥当了,池幼梨揣着一笔巨款,她从渣爹手里抠出来的小钱钱,还有饲料的事也解决了,宋聿川给了优惠。
池幼梨满载而归,心情愉悦地在心里偷偷给自己比了个耶。
然而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
从厂子里出来之后,顾继开已经先行一步,在车里等着她了。
池幼梨豆芽菜似的小身板,别看平时干架可威风了,一打五都不落下风。这会儿站在车门前,她后背凉飕飕的,心里没由来的泛起一阵慌乱。
尤其是当她看见顾继开单手把持方向盘,侧脸硬朗凌厉,宛若覆着一层雪霜,车里寒意冲天,跟开了天然冷空气似的,实在吓人。
池幼梨瞬间有种想跑的冲动。
见她始终踌躇不前,顾继开耐心耗尽,主动替她打开车门,语气冷而简短:“上车。”
池幼梨:“哦哦……”
她硬着头皮上车,车门刚关上,顾继开便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俯身朝她逼近。
他压抑着满腔怒火,粗重又克制的呼吸尽数落在她颈间。
男人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池幼梨一瞬间头皮发麻,半个身子都止不住微微发僵。
顾继开对着她深吸一口,眼神幽怨道:“池幼梨,你臭了。”
池幼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