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晔见她完全不见外,一副在自己家的熟稔样,眼底略过一抹无奈。
他还是第一次见性子这么大大咧咧,自来熟的姑娘。
他“嗯”了一声,往楼上去了。
付霜炖了排骨汤,炒了酸辣土豆丝,弄了一个凉拌黄瓜。
排骨跟土豆,黄瓜是她下午在杜家附近的一个小农贸市场买的。
饭菜上桌,她站在楼梯口,扬声往楼上喊:“吃饭了!”
杜晔换掉军装,穿着一件有些旧的白衬衫,黑裤子,从楼上下来了。
“我妈今天有打电话来?”
他扫了一眼饭桌上的饭菜,坐下后淡声问。
付霜惊讶,“你怎么知道?”
她都还没顾上跟他说呢。
他就知道了。
杜晔盯着她那双弯弯的含笑的眼睛,“你今天心情比昨天好。”
她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付霜被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望着,有些不自在,她手抓了抓脸颊,讪笑:“这么明显啊。”
杜晔没接她的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自己碗里。
付霜在对面坐下,“杜姨下午打电话来,说我爸的事查清楚了一些,有证据证明我爸是被冤枉的。”
“我爸……不用坐牢了。”
杜晔并不惊讶,像是早都想到了,面色平静的道:“恭喜!”
付霜咧了咧嘴角,语气里尽是期待,“杜姨跟我爸应该很快能来这边了。”
杜晔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喝了一口,黑眸里染上几分惊艳。
排骨汤味道鲜美,排骨软烂,真不错。
他又接连喝了好几口。
“叮铃铃~”
“叮铃铃~”
这时,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付霜、杜晔手里的筷子同时放下,杜晔快些,起身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付霜竖起耳朵偷听,心里在想,是不是杜溪打来的电话,她爸的事该不会又出什么波折了吧。
“我妈有事去外地了,不在家。”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杜晔回道。
“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挂断,付霜起身,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杜晔的神情,有些担忧的问:“是有什么事吗?”
杜晔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动,“没什么事。”
“我需要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回来。”
微顿,他视线落在饭桌上,生硬的语气里混杂着些不自然的问:“排骨汤能装一些,我带走吗?”
付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我看你没吃两口,要不米饭跟土豆丝,拌黄瓜也给你装些?”
这大晚上的出去,应该是有比较急的事。
带些晚饭,等忙完吃也好,免得饿肚子。
杜晔摇头,“不用,只带排骨汤就好。”
“那好吧!你等等。”
付霜麻利的端着盛排骨汤的锅往厨房走。
杜晔跟在后面,给她找保温桶。
付霜给他装了满满一保温桶的排骨汤,还夹进去了不少排骨……
杜晔望着她,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添了几分柔和,“谢谢,”他说。
付霜眉眼一弯,笑呵呵道:“不用见外。”
她装了一双筷子,一把勺子,然后才把保温桶递向身后的杜晔。
杜晔伸手去接,冷不防触到了付霜的手,她的手白皙柔软,很是细腻,触感温热。
让他手臂不自觉僵了一下,回神后尴尬的端着保温桶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走了。”
他瞥了一眼付霜,转身就走,背影利落。
这是怎么了?
付霜抿了抿嘴角,眼里尽是狐疑,感觉刚刚他看自己的那一眼,有点怪怪的。
外面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付霜没多想,从厨房出来,走到饭桌前继续坐下,一个人开始吃饭。
晚上,付霜躺在床上,脚上突然传来刺痛感。
她翻身起来,低头看自己的脚。
脚踝上被扎破了,伤口浸出小血珠,旁边是自己下午做饭的时候摘下来的奶奶留给她的银镯子。
付霜皱了皱眉,伸手去拿银镯子,下一秒,面前浮现出一团白雾,身体传来失重感。
几秒后,她跌坐在了一片土地上。
嗯?这是哪里?
付霜脸上写满了惊讶跟迷茫,目光四处打转。
片刻后,她惊讶的发现,这地方竟然像乡下的爷爷奶奶曾经住的小院后面的一片空地。
虽然爷爷奶奶去世后,她很少回去,但这儿确实像。
为了验证她的猜想,她拔腿往一个方向跑去。
没多一会儿,她停在了一口井前,旁边一个木牌子上写着三个大字:灵泉井。
付霜脑子嗡的一下,面露惊愕。
明白了。
她全明白了。
为什么上辈子她去了周家后,这个镯子被周志杰抢走了。
他一个大男人,不顾大家的嘲讽,把这银镯子跟宝贝似的,天天戴着。
原来是因为这镯子另有乾坤。
她记得,奶奶说过,这灵泉水的水可是好水,喝多了,对身体好,用来浇地,菜长得又快又好,还健康……
所以,前世,周明渊、周志杰去参加各种厨艺比赛,用的都是这镯子里灵泉浇灌,种出来的菜。
凡是有领导吃饭,他们用来撑场面的,也是这里面的菜。
怪不得周明渊,周志杰在家里做的饭菜,虽然味道好,但算不上惊艳,却能在外面打出名声,一步步获得领导的认可,当上国宴大厨。
付霜气的牙齿发颤,面色苍白。
周家欺辱她,踩着她的身体往上爬,还用自己奶奶留下的镯子,为他们换取名望跟地位。
无耻!!
太无耻了!!
怎么会有这么令人作呕的一家人。
她付霜发誓,这辈子只要逮住机会,她一定不遗余力的搞死周家一家人。
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这辈子,自己没去京市,他们想成为国宴大厨,做梦!
怀揣着恨意,付霜在镯子里转悠了半天,喝了一些灵泉水,这才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出去。
“我要出去!”
她试探着说了一句。
下一秒,面前景象一转,她又坐在了床上。
定了定神,她如珍似宝般的将镯子又戴回手腕上。
这辈子,她要把镯子牢牢看住,绝对不让人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