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辞职。”

  说完,她直接把电话挂了。

  吴昊祈连进华星的资格都没有,才会威胁她下来。

  门外,吴昊祈愤怒地捏紧手机,眼底一片冰冷。

  难怪这么急着跟他离婚,合着早就攀上高枝了。

  今天他去找杨主任,才知道人来了华星。

  的确是有手段,来了华星,他就算有天大的怒火,连门都进不去。

  吴昊祈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一脚踢在路边的石头阶上:“草!”

  “先生,再不离开,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吴昊祈刚还上脸的怒气,在看清门卫手里的家伙后,一瞬被笑意填满,举着双手:“走,我马上走!”

  杨主任那边管不了她了,那他只能另想办法,总得给她一点教训。

  傍晚,宋沁棠刚清洗好实验仪器准备离开,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她赶到病房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有些凝滞。

  看到她,曾珠一直憋着的情绪才找到了出口,眼泪大颗大颗流下来,“沁棠,你终于来了。”

  要不是穿着白大褂,加上院领导在来的路上,她早就跟这个狗东西干一场了。

  这个狗东西一来,就各种挑刺,曾珠作为陆萍萍的主治医生,三年了也没见他来病房关心过病人。

  现在离婚了,反倒来了,不光打了护工,还把她也骂哭了。

  把在外开会的院领导都刚回来,连信访局的电话都打了。

  原因是曾珠玩忽职守,治了三年病人都没有醒。

  还要告她。

  曾珠是又气又无奈。

  这些年处理过多少医疗纠纷,最奇葩的当属吴昊祈。

  宋沁棠替曾珠擦了眼泪,将人拉到身后护着,对吴昊祈的厌恶溢于言表。

  “你来干什么,滚出去!”

  吴昊祈怒道:“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你不是最关心你妈,现在她遇上了黑心医生,我替你主持公道,你还不知道好歹?”

  宋沁棠气得脸色发白,指尖都在颤抖。

  吴昊祈这哪是替她主持公道,不过是看她现在去了华星,连杨主任都管不了她,特意来为难曾珠。

  她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

  “我们里已经离婚了,我妈妈怎么样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有这闲工夫,不如赶快着地把地皮还给我。”

  “离婚?”吴昊祈笑着摊手,一副无赖样,“离婚了又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人,只要你不听话一天,我就来闹一天。”

  无论任何职业,只要有个来无休止的闹,都没办法让人安心工作。

  更何况还是人命关天的医疗各行业。

  他一举报,院领导不能不来处理吧,不管是对医院,科室还是曾珠个人,都有影响。

  这点宋沁棠比谁都清楚,吴昊祈算准曾珠在宋沁棠心里的重要性,只要他想,他就还能拿捏她。

  “要是不想我来闹,你今天就辞职,永远别进华星。”

  宋沁棠不知道吴昊祈哪里来的勇气,既然想用此来威胁她。

  看来他是一刻都见不得她好。

  曾珠吸着鼻子:“沁棠,你千万别妥协,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就算他告到法庭我也不怕!”

  吴昊祈这个普信男天花板,离了婚,还不想让人好过。

  老天怎么不降个雷劈死他。

  “你在法律上跟陆阿姨没有任何关系,连站在原告席上的资格都没有。”

  “呵...”嘲弄声从鼻尖冒出,吴昊祈双手一摊,“我是没资格,那既然你们都这么懂法,不知道你们懂不懂人情世故。”

  “我每天往这儿一座,只需要几个电话,就能把院领导,乃至整个医疗系统的领导叫来不难。”

  “虽然我比不上华星这么有权有势,但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不会变吧。”

  “接到群众反馈就得来一趟,时间久了,就不知道对你们医院,个人评级有没有影响。”

  吴昊祈的可耻程度让人作呕,但说得也并无道理。

  他如果真的这样做,伤害的不止是个人,还有医院。

  宋沁棠没想到,离了婚,还是不能甩脱这个无赖。

  她只恨自己不够狠。

  宋沁棠深吸一口气,也不打算继续跟他耗下去。

  “有软肋的不止我....”

  “小曾,小宋....怎么回事?”

  领导带着公文包风尘仆仆地推开门进来。

  后面还跟几位穿着夹克,胸牌上写着‘信访办’的工作人员。

  宋沁棠真的是又气又急。

  吴昊祈这个狗东西,这是一点底线都没有。

  黑压压的人群站满了整个走道。

  理清事情关系后的领导虽然无奈,但也只能耐着心调解,并做好记录。

  连带张院长,神外主任,全程都低着头,更别提曾珠了。

  在编制内的人都懂,政途上就算没有太大政绩,安宁稳定也能端稳铁饭碗。

  一旦有不容忽视的小错,或者带来不晓的影响,都会由铁饭碗变成冷饭碗。

  宋沁棠看得难受。

  事后张院长只是叹了一口气,叫她处理好自己私人的事。

  吴昊祈对今天的处理意见不甚满意,送走领导后折回来就在走廊尽头看见宋沁棠,显然是在等他。

  吴昊祈唇角得意地笑着朝人靠近。

  刚走到宋沁棠面前,脸上就被打了一巴掌。

  “啪!”

  吴昊祈的头被打得一偏,舌尖划过脸颊,被扇耳光,不是有多疼,是绝对耻辱。

  还是被一个曾经依附自己的女人。

  “你竟然敢打我?”

  宋沁棠抬头对上他愤怒的神色,“我为什么不能打你?求你做个人吧,我们现在离婚了,离婚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跑到医院来为难我朋友!难道不应该打吗?”

  话音刚落下,宋沁棠的下巴被狠厉捏住,最疼的还不是下巴,是被他大力推到窗台边卡主的腰椎。

  “宋沁棠,是你先不听我的话,如果你乖乖听话,我就不会找任何人麻烦。”

  可笑的占有欲,她凭什么要去听一个前夫哥的话?

  宋沁棠冷笑一声:“你要是再敢来医院闹事,我就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部抖搂出来。”

  “你要是不怕鱼死网破,你现在就可以去说。”

  吴昊祈无所谓的语气,让宋沁棠愤怒到了极点,垂在身侧都收都不觉收紧。